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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张远?东西领回来了?怎么样?(第1/2页)
赤阳在这熟悉的威压下,狂暴怒意微滞,体内金焰被强行压回深处,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标枪,眼中火焰未熄。
玄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疲惫,却又蕴含钢铁般的决断,字字敲在众人心头:
“赤阳,慎言!天宫法度,不容轻侮!抗命?那是授人以柄,将整个巡天洲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环视众将,目光扫过忿怒、绝望、惊疑的脸庞,最终停在赤阳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有严厉警告,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理解:
“兵,要抽。矿,要交。”
声音斩钉截铁。
“然,如何抽,如何交,本座自有计较!”尔等需谨记,守土卫民,护佑洪荒,方是我巡天洲将士亘古不变之职责!天宫之令,本座自会亲笔上书,据理力争!在此之前——”
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战鼓擂响:
“各军听令!加倍整训!加固城防!囤积物资!以应万变!散——会——!”
玄苍最后那“自有计较”和“加倍备战”的命令,如同在绝望泥沼中投下巨石,激起了将领们眼中最后一丝血性与希望。
他们带着复杂心情,压抑着愤怒和对赤阳的莫名敬畏,沉默行礼告退。
赤阳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陷掌心。
他看着玄苍师兄如山岳般沉重、却带着佝偻离去的背影,百万年的憋屈、愤怒、无力感如岩浆翻涌。
他明白师兄的苦衷与守护,但这反让心中火焰更炽。
他比谁都清楚“上书陈情”的结局!
改变腐朽天宫的决心愈发坚定!
此刻,却只能将焚天之力死死锁在这“赤阳真君”躯壳里,扮演一个愤怒而“冲动”的师弟。
天垣城最高处,星象台。
尖塔仿佛由星辰本身铸造,通体半透明的“星辉玉”流淌着不灭的符文。
塔顶平台空旷,巨大的星炬核心悬浮中央,如同微缩银河漩涡,散发出柔和浩瀚的银白光晕,接引周天星辰之力形成光柱刺向深邃虚空。
空气清冽,弥漫纯粹星辰能量与近乎永恒的静谧。
无数精密星轨仪、浑天仪环绕星炬缓缓运转,发出细微嗡鸣。
星衡身着朴素星纹道袍,站在忙碌的星象师中。
主位上的璇玑老人须发皆白,面容古拙,正眉头紧锁盯着星图上一片异常晦暗的星域。
“怪哉……这‘幽魔星域’的星光衰减速度,远超推演……”
璇玑老人捋着长须,枯瘦手指在悬浮星图上快速点划,带起道道涟漪。
“魔气侵染加剧?还是有未知虚空裂隙吞噬星光?天机混沌,难以捉摸啊……”
周围星象师们忧心忡忡,议论纷纷,推演结果互相矛盾。
星衡安静立于稍后,目光平静扫过璇玑老人的星图与争论的众人。
在他这位后世执掌星辰权柄的尊者眼中,这困扰众人的“混沌天机”,其核心脉络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璇玑老人的推演,充满了冗余和根本性偏差。
星衡的手指,在宽大袍袖中极其轻微地一动。
识海中,浩瀚星河虚影流转,后世精深的星辰道则瞬间解析困境。
他几乎本能,就要开口纠正那个关键性的“星位偏移”假设。
话到嘴边,硬生生止住。
不行,此刻他是“星衡真君”,一个天赋不错但绝不该有如此恐怖洞察力的“后辈”。
他眼神微动,上前一步,对着璇玑老人恭敬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谦逊:
“主事,晚辈观这‘天狼辅星’的芒角指向,似乎与您推演的‘离位’有半度之差?”
“若按古籍《星野遗篇》残卷所载,当此星位偏移时,是否意味着其主星域受扰之力,非源自内部魔气,而是……外力牵引?”
星衡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璇玑老人猛地转头,浑浊老眼瞬间爆射精光,死死盯住星衡所指星位:“天狼辅星?半度之差?”
“《星野遗篇》?”
他枯瘦手指带着一丝颤抖,飞快在自己星图上重新定位演算。
周围星象师也安静下来,目光聚焦。
片刻后,璇玑老人倒吸一口冷气:“嘶……半度!仅仅半度之差!”
“老夫竟……竟忽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星衡,眼神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星衡!你……你竟能洞察此等微末之变?还知晓《星野遗篇》这等冷僻残卷?”
“好!好眼力!好悟性!”
他声音激动得变调,看星衡如同发现稀世珍宝。
就在众人注意力全被星衡的“惊人发现”吸引时,星衡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星辰之眼,不动声色扫过星象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着普通星象师袍服、气息内敛的中年人,在听到“外力牵引”几个字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其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记录玉简,随即迅速恢复平静。
星衡的感知何等恐怖?
这细微到极致的异常,在他眼中如同黑夜萤火!
更让他心中一凛的是,那人身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星力完美掩盖、却逃不过他尊者级神念的气息。
一丝属于云翼氏血脉特有的、带着羽翼振颤感的能量波动!
虽掩饰极好,但在星衡感知里,如同白纸墨点!
星衡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笑容,心中已掀惊涛。
他若无其事收回目光,仿佛随意一瞥,继续与璇玑老人探讨星图细节。
暗中,却已将那人形貌、位置及可疑气息牢牢锁定。
一枚微型的、纯粹星光构成的追踪印记,悄无声息从他指尖滑落,融入浩瀚星辰光晕,精准附着在那枚被摩挲过的玉简之上。
其精妙程度,远超此世任何追踪秘法。
星衡站在璀璨星炬光辉下,感受着百万年前纯净浓郁的星辰之力,心中却一片冰寒。
云翼氏的爪子,果然早已伸进巡天洲心脏!
而这一切,都被他这个“弱小”的“星衡真君”看在眼里。
袖中手微微握紧,一枚记录着异常星力波动坐标的玉简悄然滑入掌心。
微光映照着他深邃如星渊的眼眸。
真正的风暴,正在这宁静的星辰光辉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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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垣城深处。
军需司库房区域,弥漫着矿石的土腥与金属冷却后的冷冽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9章张远?东西领回来了?怎么样?(第2/2页)
巨大的仓库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门口进出的队伍络绎不绝,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闷。
张远跟在撼岳军老军需官,佝偻着背、面容沟壑纵横的陈老身后。
陈老身上的旧甲磨损得厉害,袖口还打着补丁。
与仓库门口那些身着光鲜亮丽天宫服色、趾高气扬的督税吏形成刺眼对比。
他们是来领取将军特批的“星纹钢锭”。
这种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坚韧无比的金属,是修复撼岳军重甲,和加固关键城防节点的命脉。
库房内光线昏暗,堆积如山的物资在阴影中显出轮廓。
空气里混杂着灰尘、铁锈味,还有一种令人不快的、属于官僚体系的冷漠气息。
“金翎使大人,这是我们撼岳军此次申请的五百方‘上品’星纹钢锭批文,玄苍尊者亲自签押的!”
陈老的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将玉简递上。
柜台后,被称为金翎使的人抬起眼皮。
他身材干瘦,尖嘴猴腮,一身绣着金丝云纹的锦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
他漫不经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玉简,神识一扫,嘴角便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撼岳军?五百方上品?”金翎使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陈老头,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本使好糊弄?”
“前线吃紧,后方更需稳固!”
“天宫有令,所有战略物资,优先保障‘天卫军’及后方中枢调配!你们这些守边的,能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随手将玉简丢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丢掉的是一块垃圾。
“可是大人!”陈老急了,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批钢锭是修复‘镇岳甲’和‘断龙闸’的关键!”
“魔潮随时可能再来,将士们的重甲破损严重,城防节点也急需加固!”
“没有这批上品星纹钢,我们……”
“放肆!”金翎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柜台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细长的眼睛射出寒光,指着陈老的鼻子厉声呵斥:“陈有田!你敢质疑天宫旨意?”
“什么魔潮威胁?”
“我看是你们撼岳军贪得无厌,中饱私囊!”
“顶撞上使,延误军机,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信不信本使立刻上禀天宫,治你一个‘动摇军心、图谋不轨’之罪,让你这老骨头去‘黑水牢’里好好清醒清醒!”
陈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枯瘦的身躯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他浑浊的老眼中,既有被污蔑的怒火,更有面对绝对强权的深深无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争辩,但最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老旧风箱般的喘息,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他默默拿起那张被丢回的玉简,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整个过程,张远就站在陈老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玄墨布袍下的身躯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将金翎使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刻薄无情的言语、以及陈老那佝偻背影里的绝望与不甘,一丝不漏地刻印在心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仓库角落里堆放的那些所谓“拨付”的钢锭,灵气稀薄,内部结构松散,布满细微的裂痕和杂质。
别说修复重甲和关键城防,恐怕连打造普通士兵的制式兵器都嫌不够坚韧。
这哪里是劣品,分明是废渣!
金翎使身后的几个随从,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眼神轻佻地在张远和陈老身上扫过,充满了鄙夷。
“哼,拿着你们的份例,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金翎使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
陈老默默地走向角落,看向那堆散发着黯淡光泽的劣质钢锭。
他艰难地弯下腰,试图搬动一块。
那钢锭显然异常沉重,他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身体摇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内敛力量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那块钢锭的下方。
是张远。
“陈老,我来。”
张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陈老愕然的目光,和金翎使等人略带惊讶的注视下,张远俯下身。他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岩石般的沉稳。
一块、两块、三块……
那些需要数名壮汉合力,才能勉强抬起的沉重钢锭,被他如同迭砖头般,一块块稳稳地摞在宽阔的肩膀和手臂上。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仿佛承受的不是千斤重担,而是一片羽毛。
沉重的金属挤压着肌肉,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他脚下的青石地面,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很快,他独自一人,便扛起了远超撼岳军规定单人搬运极限数倍的钢锭堆,如同一座沉默移动的小山。
那堆劣质的金属在他身上,竟仿佛也带上了一丝不屈的冷硬光泽。
仓库门口,几名撼岳军士正焦急地等待。
当他们看到张远,独自扛着堆积如山的钢锭走出来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敬佩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张远兄弟!这……这么多?”
“快!快搭把手!”
“别!张兄弟扛得稳,别添乱!跟着他!”
军士们立刻围拢上来,虽然无法分担重量,却自发地在张远前后形成护卫的阵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服。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钢锭的成色,也能想象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无声的愤怒在军士们之间传递。
张远对同袍们的关切微微颔首,依旧沉默,迈着沉稳的步伐,扛着那座“耻辱之山”,在撼岳军士无声的簇拥下,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腐败与压迫气息的军需库。
回到撼岳军驻地,张远将钢锭卸在指定地点,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霸岳真君所在的中军大帐。
帐内,霸岳正对着巨大的沙盘皱眉沉思,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地脉元磁之力。
“将军。”张远抱拳行礼,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却蕴含着目睹不公后积蓄的冷意。
霸岳抬头,看到是张远,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张远?东西领回来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