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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同志，要如同春天一样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凛冽，要是没点手段，上辈子怎么统领十几万的幸存者基地。
她爱这些幸存的人类，可人类中，有拥有美好品德，不畏牺牲，愿以为别人牺牲的，也有偷奸耍滑，自私自利，甚至为了自己活命，牺牲别人的。
她的招数是阳谋，针对自尊心高的，有神奇效果。
“不过，发福利才是正经事，这些天，妇女攻坚队的大家都太辛苦了。”
这些妇女，不论年纪大小，干活的时候根本不把身体当回事，赤着脚在烂泥里，腿被虫子咬的坑坑洼洼的，真真是妇女撑起半边天。
要是她的羊毛产业干起来了，她都想给发几斤毛线，做鼓励。
“现在还是太穷了，一人一两肉，就几乎要掏空食堂。”林爱芬也没办法，饭总得一口一口吃，她还做不到一言堂，空间里那些物资拿出来，她就要被当成怪物，进研究所被切片了。
“你已经尽力了，你是为了大家好，要是谁贪心不足，想要的更多，就让他也拿几百斤肉出来，给大家免费发。”小程面色严肃：“我们院长还问，你什么时候再去医院开讲座，你那个手法，别人学的效果一点都不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爱芬笑而不语。
……
面对周澜的解释，卫振国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你说林爱芬针对你，她为了针对你，给大家免费发几百斤的肉？难道不是因为你偷懒，你要是不偷懒，就没有今天这么丢脸的事！”
“我总说夫妻一体，欠的钱，我也不让你还，你的工资留着你自己花，月月光也就算了，我从没责备过你，可你是怎么做的？妇女攻坚队，对我提干的事，也很重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把我们这个家放在心上。”
卫振国满脸失望：“周澜，你以前没有这样不懂事。”
周澜哭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啊，从小到大，我根本没种过地，吃过苦，今天去了一天，你看看我的手。”
她精心养护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微微露出一点边缘，雪花膏都用了多少了。
可仅仅是一天，指甲劈了，手指甲里的土黄色，根本洗不掉，还起了好多倒刺。
“你就不关心我的手吗？”周澜泪眼婆娑。
卫振国摇头：“简直不可理喻，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卫振国走了，这一次，从家里收拾了行李，准备在营部长住，周澜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绝对不会回来住。
周澜不明白，她就是逃避了劳动而已，她不擅长这个，乔大姐她们那么愿意干活，让她们去做好了，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做农民的苦。
他至于这么生气吗，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难道结了婚，他就不哄她了，就不珍惜她了？
她才应该气冲冲的走才对。
可是走的话，能去哪呢，卫振国好歹能住营部，她就职的学校，只给担心的提供住宿，她这种军官家属，不给提供的。
周澜陷入茫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卤肉好香，完全腌入了味儿，猪耳朵脆脆的，猪舌有种特别的有韧劲的口感，猪头肉软烂，肉皮到嘴里，一抿就化了。
江文昭原本不太瞧得起，这偏远边疆，家属院食堂的手艺，天福号的酱肉她都吃过，可现在尝了一口，才知道，那个说食堂酱肉一绝的妇女，根本没说错。
这味也忒香了，能让人吞掉舌头，要是去首都，绝对能卖爆，供不应求。
“咱俩一起吃，我吃不完。”江文昭把饭盒放在两人中间。
就一两，算上酱汁，也就二两怎么可能吃不完，这肉这么香，江文昭自己能吃半斤。
可大家都有肉吃，就方宁玉没有，岂不是太可怜了。
方宁玉在咽口水，但脸上依旧是矜持的，夹了一口，那酱香扑鼻，肉的醇香，几乎让她迫不及待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根本不够吃。
“我这几天都在组织部帮忙，忙的根本没空去妇女攻坚队，等我家里给的工业票到了，我送你一件毛衣。”
“咱们的关系，还计较这个？不过没想到，那小保姆倒是不小气。”
方宁玉心里不痛快：“一点卤肉，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江文昭不知道怎么说，他们这些知青，本来就是来奉献的，这个没说的。
可看见自己做的一切，都被人记在册子上，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工作被认可，谁心里能不舒坦呢。
“也许那小保姆，人没那么坏呢，是咱们误会了。”
方宁玉觉得，这顿饭吃的如鲠在喉，就靠这么一顿卤肉，江文昭就不讨厌她了。
“小文，一码归一码，就算这件事她做的对，可她介入别人家庭，搞……总归是不对吧。”
方宁玉到底没把破鞋两个字说出来。
江文昭叹气：“也是，不能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就觉得，她是个好人。”
方宁玉抿唇一笑：“要是以后知道是误会了她，咱们跟她道歉就是了。”
这么一点卤肉，也不够分，方宁玉吃的其实并不痛快，心里一直在难受，江文昭实在太没原则了，太容易被收买，她不能相信她。
吃完饭，就去洗澡，家属院的热水只供应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攒了洗澡票，江文昭这几天去农村，出了一身臭汗，得好好洗洗。
宁塑条件艰苦，因为全国限量供应油脂，供销社卖块肥皂都要工业票。
方宁玉说别担心，她带着香皂和洗头粉呢，两人端着盆，拿着换洗衣裳去了，到了澡堂门口，好些排队等着洗澡的。
有些甚至拿着一大袋子换洗衣裳，方宁玉看得皱眉头。
家属院这些女人，不止到澡堂洗澡，还要洗衣裳，一洗就是一个小时，有时候排的久了，都没热水了。
好不容易进了换衣区，环境也很一般，地面是水泥地，放衣服的箱子，是木头的，有些都发霉了。
江文昭熟练的铺上一层报纸，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同性赤裸相见的大澡堂，方宁玉拧着眉头，根本不适应。
“小林，你这小腰，也忒细了。”
“皮肤好白啊，跟雪似的。”
方宁玉觉得很尴尬，跟情敌在大澡堂见面，可她控制不住，听见的全是夸赞。
宁塑这种地方，能长出什么美女，还能有文工团那些姑娘漂亮吗，吃了她一顿肉，就这么奉承。
方宁玉很瞧不起，却控制不住，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