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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资金炼的警报
克劳德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就来了办公室。
莉莉娜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份厚文件，很轻的搁在桌上：「老板，汉克先生从纽约发来的资金消耗预测表跟股市最新走势，他说让您务必尽快看，有急事找您。」
克劳德放下钢笔，拿起文件翻开，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偶尔停顿的指尖，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重。
文件写的很明白，莱恩车企每个月的开销就是个无底洞。
研发中心的耗材跟员工薪资还有德州供应商的预付款，再加上电池材料的紧急采购，一个月能烧掉快四百万美金。
他的指尖停在股票收益那行，微软跟思科的减持收益还能撑着，但九七年的华尔街本就在科网泡沫的酝酿期，股市波动剧烈，微软跟思科的ROE虽然还在高位，但已经有了回落的迹象，一旦股价回调，或者这场危机再持续半年以上，资金炼就会出现缺口，到时候，可能连员工薪资都发不出来。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汉克，背景还是华尔街交易所那片嘈杂，只是没那么慌乱了，声音很沉：「老板，那份资金预测表您看了？」
「看了。」克劳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很轻的敲着桌面，语气平淡。
汉克的声音停顿了下，难得的用了谨慎这个词，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老板，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手里的现金跟股票收益，撑不了太久。
现在华尔街做空新能源的势头没减，通用还在背后施压，不少投资机构都在观望，没人敢轻易出手。
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考虑外部融资了，哪怕稀释一部分股权，也能解燃眉之急。」
办公室里瞬间没了声音，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动。
克劳德指尖在桌沿来回蹭着，眼睛盯着文件上的资金缺口数字，没同意也没拒绝，就说了句：「再撑两个月。
「」
「老板...」
汉克还想劝，被克劳德打断了：「我知道你的顾虑。再撑两个月，我有办法。
继续盯着股市，微软跟思科的股价有任何波动，马上告诉我。」
「明白，老板。」
汉克应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挂了电话。
克劳德放下听筒，把那份资金预测表随手放在桌角，抬手扯了扯衣领。
资金炼的警报已经拉响，这又是一道坎。
下午三点，正在休息的克劳德，被手机铃声给吵醒，是戴维·赖特。
电话那头，戴维的声音哑的厉害，跟拿砂纸磨过似的，背景是实验室仪器的低鸣还有工程师小声说话的声音：「老板，是我，戴维。」
「说。」克劳德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兼容性问题，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太多。」
戴维的声音顿了下，透着一股子疲惫还有愧疚，「之前跟您申请延期两个月，现在看...不够，起码还得再延一个月。
我不想骗您，也不想拿半成品上车，那样不光会砸了莱恩车企的招牌，还可能出安全事故。」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硬了起来：「如果您觉得我能力不够，干不完，我辞职，您再找更厉害的人来接手，我绝不耽误您的事。」
办公室里一下死寂。
克劳德没出声，把手机攥的死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戴维以为电话断了，忍不住「喂」了一声。
就在这时，克劳德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那么稳，但有种不容反驳的劲儿：「不辞职。你继续干，时间我给你，再延一个月。
但你记着，这是最后一次，不管多难，都必须把兼容性问题给我解决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是憋了太久。
戴维是退伍军人出身的硬汉，跟克劳德干了这么久，从没掉过一滴泪，但这会儿，他的哭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沙哑又绝望，好像又解脱了：「谢谢老板...谢谢您...我一定拼了，绝不再让您失望！！」
克劳德没说话，就那么听着，直到戴维的哭声慢慢停了，才说：「有需要就跟马斯克说，他会协调所有资源。」
说完，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戴维的哭声还在耳朵边响，连最硬的技术骨干都快顶不住了，这场危机，真的到了顶点。
夜色落下来，洛杉矶灯火亮起，别墅里很安静。
凯特做完晚饭，没见着克劳德，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他。
书房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出他一个挺拔又孤单的影子。
克劳德坐在书桌前，那份资金预测表就放在他面前。
他双手撑着额头，用力的按着眉心，肩膀绷的有点紧。
他没开灯，也不动，就那么坐着，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的喘不过气。
凯特放轻脚步走过去，没说话，就蹲在他面前，很轻的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都有点僵。
被凯特握住的那一下，他猛的一紧，跟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再也没松开。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月光跟两个人的呼吸。
凯特看着他疲惫的侧脸，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别一个人扛着，就算我帮不上忙，陪着你也行。」
克劳德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很低，但很清楚：「我知道。」
他反手握住凯特的手，握的更紧，好像要把她的温度都揉进自己骨头里。
他没说出口的是，面对资金炼的警报跟研发的停滞还有通用的围堵以及华尔街的打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扛过去。
玛娜跟琳达守在书房门口，脚步放的很轻，不敢打扰。
客厅壁灯亮着微弱的光，驱散了点寒意。
克劳德看着窗外的灯火，指尖很轻的摩挲凯特的手背，心里清楚，这是他最难的时候。
供应商造假...做空报告...合作夥伴动摇...资金炼警报...核心骨干要辞职...所有麻烦都堆到了一起，压的人喘不过气。
但他没想过退。
就算心里没底，就算不知道前面会怎么样，他也得扛下去。
不为别的，就为身后的团队，为身边的凯特，为不被通用跟华尔街的资本彻底踩死。
这种时候，凯特的陪伴，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暖意，也是他撑下去的底气。
克劳德开始回忆前世的记忆，思考这个时候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搞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