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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大秦首科科举，寒门农女登顶状元(第1/2页)
放榜之日，咸阳贡院门外早已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辰时还未到来，宽阔长街便被层层人群堵得严严实实。
赴考的学子、等候消息的家眷、凑热闹的市井百姓，还有专程从各郡县赶来的官学教习，所有人都抻着脖颈，目光那面准备张贴黄榜的白墙。
几名维持秩序的差役被人潮挤得官帽歪斜，扯着嗓子连声吆喝，可根本没人听得进去，所有人都等着一睹榜首名次。
不多时，礼部官员捧着明黄榜单缓步走出贡院大门，喧闹的人群骤然一静。
两名书吏上前，将黄榜徐徐铺开，自上而下牢牢贴在墙面之上，朱墨题写的名次清晰醒目。
榜首第一名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会试第一名：陇西郡狄道县，李荇。
榜单下方一行小字格外扎眼：女，十九岁。
整条长街瞬间如同被按下静止开关，死寂足足三息。
下一瞬，欢呼声轰然炸开，恰似滚油浇入冷水，彻底沸腾起来。
有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不住拉扯身旁同伴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不少同场考生高声呼喊，认出这便是考场坐在第一排角落的同窗。
一众女学子更是两两相拥，又哭又笑，还有人蹲坐在地面浑身颤抖，一遍遍哽咽嘶吼：“是女子！咱们大秦头一遭科举状元，是女子啊！”呐喊声此起彼伏，既是宣告旁人，也是在给自己撑腰打气。
转瞬之间，李荇的身世便传遍了整条街巷。
李荇出身陇西狄道寻常农户之家，父母世代务农，县学刚刚落成开馆时，便是第一批报名的学子，教习素来夸赞她天资过人、过目成诵，尤其精通算术格物。
此次会试之中，她一篇《偏远山乡推广高产粮种策论》格外出彩，条理缜密，不光结合乡野实地见闻罗列数据，还规划出一套落地可行的推行法子。
主考官张良亲自翻阅复核答卷，提笔批注四字：可施行用。
此刻的李荇还安安静静待在驿馆等候消息，本心只求能跻身中等进士便足矣，从不敢妄想拔得头筹，更没想过能一举摘得开国首科状元桂冠。
女状元的消息如风一般席卷咸阳全城。
没能挤到榜前围观的百姓，听闻喜讯后也自发跟着欢呼雀跃。
老百姓们未必熟知李荇的策论文笔，却也明白一桩天大的事：大秦第一年科考，这个在历史上都非同凡响的日子，女子凭真才实学，堂堂正正拿下了天下第一。
“果然太女殿下说得没错，女子读书治学，半点不比男子逊色！”
往日里思想最为保守迂腐的老儒生，此刻也只是默然不语，没有一人跳出来出言驳斥。
并非忌惮强权不敢发声，而是实在无从辩驳。
榜首之名是考场凭本事考出来的，答卷公允公开，才学摆在明面上，旁人根本挑不出半句诟病的由头。
......
会试放榜第三日，章台宫。
李荇肃然立在最前列，一身崭新的进士朝服是礼部连夜赶制而成，料子细腻厚实，远胜过平生穿过的所有粗布衣衫。
袖口绣着规整的云纹，腰间束着青绶，端庄得体。
可小姑娘始终浑身紧绷，宛若一张拉满的弓弦，袖中的手指反复攥了又松，掌心沁出的冷汗，悄悄濡湿了内里的衣料。
李荇身后半步，分列着今科榜眼与探花。
榜眼韩让来自蜀郡，本是郡学算学教习，性情素来寡言木讷。
探花冯安已是须发花白的老者，半生寒窗蹉跎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了大秦首届科举开科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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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静立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满堂目光尽数汇聚过来，落脚点终究牢牢锁在排头这名年轻的女状元身上。
始皇帝嬴政端坐御案之后，视线缓缓扫过三人，神色依旧威严沉稳，语气却比往日柔和不少：“此番会试三千八百余名考生角逐，你三人脱颖而出，实属难得。”
“寡人阅过诸位策论答卷，各有独到见解。”
话音落下，他先看向榜眼韩让，说道：“你的算学考卷由太女亲自批阅，她点评你推演的水车传动公式精简巧妙，实用性远超工部如今沿用的旧算法。”
韩让骤然一怔，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篇算学答卷竟会被太女亲自审阅，慌忙躬身行礼，半晌只憋出一句：“臣惶恐，不敢当殿下谬赞！”
嬴政继而望向白发苍苍的冯安：“你所作赋税策论，针砭利弊，言辞恳切犀利，朕前后细读三遍。”
冯安身子一颤，当即跪倒在地，浑浊的老泪顺着面颊滚落，嗓音沙哑哽咽：“臣曾是六国旧民，苦读数十载，从未奢望有朝一日能立于这朝堂之上......陛下圣明，太女殿下千秋恩德！”
说罢，他磕头声声落地，内侍连忙快步上前搀扶，生怕老人家情绪过激昏厥过去。
最后，嬴政的目光落回首位的李荇身上，沉声唤道：“李荇。”
李荇浑身猛地一颤，膝盖下意识就要屈膝跪拜，便听上方道：“不必行礼。”
“朕问你，你策论里提出的以工代赈、修路富民之策，究竟要如何落地推行？”
李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紧张。
这篇策论她反复打磨推敲，文章早已烂熟于心。
起初话音还带着一丝微颤，越讲述越是从容笃定：“臣以为......”
稍作停顿，又恳切补充：“臣的故乡陇西狄道本是偏僻山区，往年粮食闭塞滞销，只能低价贱卖。去年水泥路通到乡里，粮价直接上涨三成，臣所言并非空谈空想，皆是亲眼所见的实情。”
嬴政静静听完，沉默数息颔首，转头环视阶下文武百官：“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大殿之内一片安静。
李斯稳稳执笏伫立，萧何垂眸暗自思忖，往日最爱辩驳进言的一众老臣尽数默然颔首。
众人并非刻意偏袒女状元，而是她的方略贴合民生、逻辑周全，落地可行，根本无从驳斥。
随后便是金殿授官环节。
礼部早已拟定好任命文书，三人皆凝神静待封赏。
女状元李荇受封正七品翰林院修撰，待到躬身谢恩完毕，赵听澜才出现走至她身前，“李荇，往后履职做事，切莫懈怠，别让后世万千女子觉得，科举取士录用女子，只是朝堂装点门面的摆设。”
话落，李荇鼻尖猛地一酸，重重躬身应声，嗓音带着几分哽咽：“臣谨记殿下嘱托，定不负厚望！”
紧接着，榜眼韩让授工部主事，恰好契合他精通算学、擅长匠造的本事。
探花冯安授户部员外郎，专理户籍赋税民生要务。
二人依次领旨谢恩，冯安再度老泪纵横，再三叩首谢恩，才被内侍缓缓搀扶起身。
授官礼毕，礼部官吏引着三甲走出大殿，三人将自章台宫正门徒步出宫，接受宫外万民庆贺。
厚重殿门豁然敞开，潮水般的欢呼声轰然涌入殿内。
前途一片光明灿烂。
大秦首科科举，寒门农女登顶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