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节一鼓作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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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产上来说更是，工业机器人的发明，理论上让生产摆脱了人力限制，变成了能量和原材料限制，如果核聚变商用成功，那么又摆脱了能量限制，如果算上原材料循环利用，原材料的限制也将极大削弱。而任何东西一旦数量无限，就会变得廉价，就像阳光和空气。那么这种情形下什么是发展的核心？是科技，或者说是质量，只有科技能提升质量，只有有质量的才值钱。缺水的时候，饮料和雨水的价值相差不大。但水足够的时候，自来水和饮料的价格就能差一千倍、一万倍、无数倍。”
 说到这里，王艾意识到时间耗费太多了，于是简短总结：“当人力被机器大面积的、越来越深的取代，人的脑力劳动或者说创造、科技创新就是人类唯一体现自身价值的地方，也是经济增值的地方。在这个时代里，科技创新将逐渐成为经济发展的决定性力量，甚至唯一驱动力，所以，我投身到这里不是正常的吗？这是一个更加恢弘的时代，我能感受到其中的澎湃生命力和无限前景，它将深度改造人类自身，是无限光明的领域。所以哪怕这里存在众多困难、各种各样的困难，但一想到我将体验到的，我就非常激动。我知道大家对我不舍，说实话，我过了二十年的球星生活，我的整个青年时期都在干这件事儿，所以我也有路径依赖、有舒适区。如果不是特别有吸引力，我是爬不出来的。”
 张路长吁了一口气：“看来下一次该是别的频道找你了。”
 “哈哈哈，我很期待。”
 “谢谢老哥儿。”
 “再见老妹儿，再见张指导，再见各位观众！”
 王艾挂了电话，马凡舒对着切回直播间的镜头面带微笑：“感谢大家收看今天的比赛直播，和我们一起倾听了一位非常乐观的科技工作者的分析。虽然我无法证实他的推理，但我能感受到他蓬勃的心情，我很期待他说的一切变为现实。”
 信号切掉了，两人都松弛下来，过了一会儿张路一反常态的犹豫：“小马，你说他说是真的吗？你是年轻人，你能理解他吗？”
 马凡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他的结论让人难以相信，但我很倾向于认为我的不相信是我想的少，是我被传统束缚住了思维。因为他的推理每一步都很合理，他似乎是专门为了说服我这种普通人才说的这么细的，也许在他们科学界内部早就有共识。”
 张路慢慢摇头：“不，我接触过很多科学家，像他这么想的不多。”
 “为什么？他骗人？”
 “不至于，但相信谁呢？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王艾对电话又响很意外，因为他刚才还没洗澡呢就说了一大通，这会儿只好一边按着裤衩子一边接电话，听完了简短回答：“因为他们是具体科学家，我是哲学家，我是研究科学的科学家。他们多是业务型，我是管理型加业务型，他们没心思琢磨我这个角度。”
 听着王艾充满自信的回答，电话这头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满怀的憧憬。普通听众的反应如何还不知道，但直播间的两位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期待起王艾接下来的工作了。
 “球迷的反应不错。”
 深夜到家，黄欣还没睡，上来就报喜：“你说科技创新是这一代中国人的使命，被官媒转发了呢。”
 “是吗？”王艾乐呵呵的接过平板电脑，看了一眼放下：“我可不是人云亦云、溜须拍马，我是真这么想的。”
 黄欣笑道：“是呀，许多球迷也这么说，你看这条？‘这是我听过的最清楚的为什么我们要科技创新的表达’。”
 王艾叉着腰、咧着嘴：“请叫我王大明白！”
 黄欣笑着推了推王艾：“走吧，早点休息。”
 接下来一周没有周中比赛，全队都好好休息了一下，王艾也难得的和孩子们度过了一个安闲的周期，没有任何杂事烦恼的。
 外部围绕着他退役的波动还在继续：赞助商推出的各种纪念品销售旺盛、中国足协发言人证实“王艾没有举办退役仪式或者退役比赛的想法，我们表示尊重”、许多文学家艺术家表示正在创作有关作品、超越经纪公司表示王艾没有授权任何有关他为主题的影视文学作品但旁观评价类的是开放态度。
 又一个周末来临，巴黎主场迎战欧塞尔，姆巴佩有伤不能上、内马尔状态还不错，和王艾联手仅用半小时就搞定了比赛，两人总共打进五球，彼此还有三个助攻。当王艾钉子一样扎在欧塞尔罚球区中时，内马尔飞快的在外围移动，不断内外联动、互相策应，两人联手上演了一出攻击好戏：既有摧城拔寨的力破万钧，也有徘徊悱恻的冷箭突袭。
 余下的比赛里内马尔迅速放松，王艾还保持着一定的压力一直到被换下为止。
 到场下，王艾依然和内马尔热聊不止，直播镜头时不时扫过两人。大多数时候王艾都是双肘压在大腿上侧头听内马尔说，看他手舞足蹈。虽然两人只差一岁，但看起来王艾比他成熟多了，哪怕面相他比王艾老了五六岁。
 又过了一个完整的星期，关于王艾退役这事儿的热度终于过去了，只有一些余波偶尔会窜进王艾的生活，比如他在日本北海道札幌的那位迟钝的笔友终于发现了，发来短信问候：“你都要退役了呀？”
 弄的王艾不知说什么为好，一发狠，在法国买了一堆礼物打包邮给了她，也不管她喜不喜欢，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在第16轮主场迎战斯特拉斯的比赛中，面对对手的严防死守，王艾一反常态的玩起了助攻，凭借他吸引的超多注意力频频传球给外围，竟然一场球刷了五个，在比赛临近结束时又偷袭了一个进球。
 这五个助攻刷新了王艾和法甲记录，弄的赛后又一帮人高喊王艾不要退役，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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