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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险些当场就尿了!
我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这么好的法术,凭白无故地发放给普通人,合着就是给少爷们在外面养兵啊!
而且养到一定地步,想要更进一步,就得依附某一位少爷,成为他真正的死侍。
主荣我荣,主死我亡。
虽说对于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并没什么大碍。
依附一位贵人而已,不但获得了力量,还能拥有足够的财富与地位,部族也会跟着占尽荣光......族老可能希望苏言过上这种日子,毕竟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生活。
但对于苏言来说,绝对不行。
古代人与现代人,都是一个脑袋丶一个鼻子丶两条腿,看似相同,实则完全不同。
——灵魂不同!
前者习惯于依附,强者率领弱者,是当仁不让,而后者更向往自由!
生命的自由丶灵魂的自由丶一切大自由!
即便为生活所迫,自嘲沦为牛马,实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辞职信,叫做: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每个人的心中亦有一首诗,那是诗和远方。
所以当一条链子想要套上苏言的脖子时,苏言的第一想法便是:
想都别想!
何况,不但自由被剥夺了,生命还特么绑定了。
自己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强力存档,随便就与一个陌生人同生共死,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还是习惯将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从,你说再多也没用。」苏言语气坚定。
少年有些脸黑,说了这么多,对方怎么就油盐不进啊?
而且怎么越说越抵触?他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骂骂咧咧道:
「不从就不从,白费我这么多口水,我还不稀罕......幸好我没给你鹿腿吃,否则像那个家伙,不但赔上一条鹿腿,还只能气到去踹树,呵呵。」
「你也有鹿腿?那鹿腿究竟是什么东西?」苏言想了想,开口问道。
少年懒散回答:「盘古开天辟地时,肉身化道,其中一条小腿化作一头九色鹿......」
苏言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卧槽,这鹿腿是盘古腿?你怎么不早说!」
说罢,潜力迸发,竟然力量大增,一把将黑蛇从后背拽下,掰开它的嘴,胳膊『噗嗤』伸进去,往出掏:
「你快给我吐出来,我一口没吃到啊!」
「嘶...呕...嘶!」
「???」
少年懵逼地看着苏言,眼见四周人震惊地看过来,也顾不得摆谱,慌忙上前拦苏言: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不是盘古腿!」
「......九色鹿是盘古腿所化,但这鹿腿只是九色鹿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子嗣,可以增强力量,但不是盘古腿啊!如果真是盘古腿,我们也不敢啃啊!」
苏言动作一停,面无表情地将胳膊抽了出来,甩了甩上面的粘液,重新将黑蛇甩到后背,然后坐下,点头道:
「原来如此。」
「......?」
什么原来如此......你刚才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没有感觉自己真的很变态吗!
然后就可以如此淡然地当没发生过?
我们所有人都看懵了好吗!
少年震惊了好一会儿,也不敢再挨着苏言坐了,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嘈杂声不知不觉也安静了下来。
众人不时看向苏言,互相窃窃私语,眼神怪异。
看什么看,没见过现代人啊......现代人都我这样,这种行为在现代非常正常,一点都不突兀!
这叫文化差异,懂吗,土包子们!
苏言心里吐槽了两句,乾脆闭上眼睛,沉下心来细想对策。
首先,当下一切基本明了。
白衣人的目的,是希望他们这些人加入那三人的麾下,帮助他们明日完成试炼,但被自己拒绝了。
那么之后,又该如何拿到【镇岳】?
总不能绑架一位九司之人吧?一旦这样做,便彻底与镜世界的官方决裂,行事会处处受阻。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如此行事......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
苏言眼神中闪过疑惑,抬头看去。
此时,那名叫杞子的女人也已经挑完了人,然后便带着一群女子组成的队伍离开,在不远处重新扎营,算是重新圈定了地盘。
同时,青年也从树林中走出,带走了他选择的人。
如今此地,只剩下苏言,以及剩余的另外八人。
随着时间推移,那八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却有意无意地避开苏言,甚至其中几人回头看向他时,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厌弃。
「什么意思?这八人组了一个队?没选择领头者也能参加试炼吗?可为什么不带上我?」
正在苏言疑惑时,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
「你不加入他们吗?」
苏言回头看向白衣人,不解道:「人家好像并不稀罕我,可能因为我太帅了,与他们格格不入?」
白衣人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道:
「天地动荡,河脉分流,百姓苦不堪言。若说黄河如何泛滥——黄河下游九条主脉由九河司直辖管理,九条主脉下游再分九支脉,每支一脉再分八十一细脉,而每条细脉则驻守一个部族,你钩蛇部落,便在其中。」
九支脉,每条再分八十一细脉,就是七百二十九个部族......感谢小学数学老师,苏言心说。
「部族驻扎这些细脉,一是要修建堤坝,【搬山诀】就是为建立堤坝特意创建的法术。」
白衣人继续道,「而最大的职责,便是要抵挡不时袭扰的妖兽,以及那些蓄意破坏的敌人。这过程极为凶险,无时无刻面临灭族的风险,你应该深有体会。」
苏言回忆起那携带渊魃前来的昆吾氏,点了点头。
「但并非每一族,都会像你们钩蛇部族那般......站得笔直。」
白衣人看向那聚在一起的八人,缓缓道:
「有些部族,妖兽来了,那便从别处多抓些人,喂给妖兽,吃饱了自然便退了。敌人来了,那便透露些其他部族的弱点丶布防,祸水东引。于是活得轻松丶自在丶长命百岁,何乐而不为?」
「......」
难怪先前的青年看都不看这八人一眼,原来就是单纯看不上,嫌脏!
而他们那般看我......原来是因为我太过乾净?
苏言失笑:「为什么要留着?」
「人手不足,不留着还能怎么办?都杀了,空出来的那些细脉,你负责给我去看吗?」
白衣人斜了苏言一眼,道:
「何况,这本就是试炼的一部分。黑与白,连我也说不清这世间,究竟能不能容下纯净的白......所以,我会给所有人机会。如果他们的表现可以压下三位候选人,这便是天意,司主亦可当选。当然了,你也一样。」
苏言皱着眉,没回答。
白衣人似笑非笑:
「如果你愿意加入他们,凭着你袖中的钩蛇,他们大概率会选你做领头者。你也能收获一批不错的助力,再凭藉你的实力,便能力压其中一位候选人,成为真正司主,获得【镇岳】,甚至更高层次的神通。」
「可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恕我直言,你没有太多机会拿到【镇岳】,所以,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为何。」白衣人对如此快的回答,有些诧异。
苏言沉默了2秒,撇了撇嘴:
「那老头乾净了一辈子,我不想他走后,反而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