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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接下去是坦白局。”楚娇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阳光开朗的笑意。
“我先来，我坦白了，我是上界四仙帝之一的云萝仙帝转世！”
楚娇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得意的小表情怎么也遮不住。
其余众人都没有什么表情，毕竟这对他们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除了了寂。
了寂原本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手里的佛珠都不会转了。
眼神如机关枪似的对着楚娇就是一顿上下扫射，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操。”
这一刻他对仙帝的幻想彻底的破灭了，并不是说楚娇不强，相反，在了寂所认识的人里，楚娇简直强的可怕。
但这人的性格，瑕眦必报，狡诈多端，贪财抠门······
说起她的缺点来，了寂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重样的，但要说优点······
了寂沉默。
楚娇眉毛一拧，一扫之前的得意，不爽的龇了龇牙道：“怎么了？”
“没天理啊——！！！”
这时一道尖细声音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宋衍腰间的御兽袋此刻正剧烈地鼓动着，一棵柠檬树强势从缝中钻了出来。
它因为太聒噪且长相太奇葩，所以一回到玄天大陆，就一直被宋衍关在储物袋里。
虽然树在储物袋，但是吃瓜的时候从来没有落下过。
这不一听到楚娇是云萝仙帝转世就跳出来了。
它瞪着那张港漫风格的大眼睛，神情悲怆，“你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两条腿生物竟然是仙帝转世，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是！”
它越说越激动，空气中瞬间一股柠檬味弥漫开来。
众人：……
楚娇忍不住扶额，“小柠檬，你知道仙帝是什么吗？”
柠檬精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是什么？”
楚娇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戏精附体的柠檬精，无语道：“你都不知道仙帝是什么，你又在这算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宋衍都能由女人转世成男的，肯定是很厉害。”
柠檬精理直气壮道。
宋衍额角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一把抓住柠檬精那还在乱晃的脑袋，毫不留情地就要把它塞回储物袋。
“噗叽”一声，世界重归清净。
然而跟着安静下来的还有众人。
“噗——”
不知道由谁开始，除了宋衍，其余四人再也憋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除了楚娇谁也没有想到宋衍的前世竟然是个女的，在性别面前，仙君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连一向温和的楚阳，也忍不住以拳抵唇，肩膀微微耸动，眼中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宋衍坐在位子上，承受着来自四人毫不掩饰的揶揄。
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青红交错，精彩纷呈。
他紧抿着唇，试图用冰冷的眼神杀死在场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但显然收效甚微。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刺骨，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人在强装镇定。
“哎哟，还害羞了？”楚娇凑近一步，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说嘛，小凌霜，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男儿身？”
宋衍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他猛地甩开楚娇的手，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出细密的剑痕。
“楚！娇！”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楚娇见好就收，连忙摆手，但脸上那促狭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宋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在场所有人都砍了的冲动，同时再一次后悔竟然契约了柠檬精。
楚阳无奈地笑了笑，接过话头，语气平和：“我乃上阳仙帝转世。”
······
现场一片寂静，这下不止是了寂，就连宋衍鹿时两人也齐齐看了过来。
宋衍冰山般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不一样的表情！
只见他目露怀疑，上下打量，实在不能将面前之人与传承记忆里的上阳联系起来。
两人长的完全不一样。
宋衍看向楚娇，见她毫不意外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
怪他！
宋衍捏了捏眉间，因为楚娇与云萝用着同一张脸，让他也先入为主了，以为就算上阳转世，长的应该也与前世一样。
宋衍有传承记忆都没认出上阳，鹿时身为白虎幼崽就更认不出了。
他能知道楚娇的身份那还是因为叶君衡告诉他的，而叶君衡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楚阳就是上阳仙帝。
要说三人中最淡定的还是了寂，或许因为宋衍从女仙转世成男人这个信息太过炸裂，听到楚阳也是个仙帝，竟然让他觉得也就那样。
只是······
他的眼神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了鹿时身上。
“行了，轮到你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楚娇：？？？
宋衍：？？？
鹿时：？？?
楚阳：？？？
四人齐齐看了过去，眼神古怪，总感觉这个秃驴在骂他们！
了寂对此只当作没看到。
“我非人族，亦非转世，我是上界白虎一族，乃三万年前大战的幸存者。”
“白虎？”了寂突然一笑，“嘿，总算有一个不是人了！”
鹿时：这话瞬间接不下去了。
楚娇看不下去了，白了了寂一眼，道：“求你当个人吧！”
一番插科打诨之后，大殿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尽管众人身份一个比一个惊人，但经过这坦诚布公又带着几分胡闹的“坦白局”，彼此间的距离反而拉近了许多，更是多了一分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默契。
“行了，既然都摊牌了，那接下来……”楚娇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咱们就直接回宗门吧。”
“不急，天衍宗有青山师兄在，我先同你一起回去，爹娘还在等你回去。”楚阳缓缓道。
楚娇微微一愣，望向楚阳的眼睛，见他眸光黯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了，她自己都将近百岁了，即便爹娘有她和哥哥提供的丹药精心养护着，凡人的寿元终究有其极限。
她这些年东奔西跑，竟忽略了时间的流逝，忽略了那双在青莲坊对她翘首以盼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鼻尖。
她想起月娘温柔的笑脸，想起楚大壮憨厚却坚实的背影。
他们是她这一世血脉的根源，是她在异世界最初感受到的温暖。
“……好。”楚娇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的嬉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愧疚丶思念和沉重的心情，“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