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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化不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伍万里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榴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凑到伍千里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急切。
「哥,我这手榴弹,就得贴到敌人跟前才够劲,等下我跟着你冲,保证不拖后腿!」
伍千里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弟弟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他伸手拍了拍伍万里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记住,跟着队伍,别冒进,手榴弹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出手,咱们现在每一步都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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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向前推进,可所有人根本不敢直起身子,全是贴着冰冷泥泞的地面匍匐前进,胳膊肘和膝盖磨在冻土上,又冷又疼,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敌人的探照灯如同死神的眼睛,一道道惨白的光束在地面上来回横扫,灯光所及之处,连地上的碎石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此刻堪堪缩在探照灯的照射边缘。
只要稍微往前挪一点,就会瞬间暴露在灯光之下,只能死死盯着那来回晃动的光束,等着探照灯转向的间隙,才能一点点往前挪动半分。
「连长,那根大水管子……」
一名战士悄无声息地爬到伍千里身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沮丧。
「之前说好能借道的水管子,被敌人的炮火炸烂了,管道全塌了,根本走不通了!」
伍千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声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
「知道了,按原计划,靠匍匐推进,等何雨柱的信号。」
敌人的探照灯排布得太过密集,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几道灯光交替扫射,让伍千里带领的七连前进速度慢得如同蜗牛爬,每挪动一寸,都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何雨柱趴在不远处的土坡后,双眼紧紧盯着桥上的敌军动向,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在等一个绝佳的时机,必须等七连的战士们再靠近一些,距离足够近,发起冲锋才能一举突破,减少伤亡,不然在开阔地带,他们就是敌人活靶子。
「再近点,再近十米就好……」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念叨,目光死死锁住那些来回晃动的探照灯和敌军火力点。
可天不遂人愿,敌人的探照灯像是故意跟他们作对。
一道光束猛地扫过,瞬间定格在匍匐前进的战士们身上,惨白的灯光将战士们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发现敌人!重机枪准备!」
桥上传来敌军尖利的嘶吼声,一挺架在桥头的重机枪迅速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地面上的战士,机枪手已经扣住扳机,眼看就要喷出致命的火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手中的狙击枪率先响了。
「砰!」
一声清脆又凌厉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桥上的重机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额头瞬间爆出一团血花,直直地倒在了机枪阵地上。
「有人偷袭!快补位!」
副射手反应极快,立刻扑向重机枪,想要接替射手的位置,可他的手刚碰到机枪握把。
「砰!」
又是一枪,精准无比,副射手同样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紧接着,何雨柱手中的枪就再也没有停过。
他身形矫健,如同暗夜中的猎豹,一边快速变换位置,避免被敌人锁定,一边扣动扳机,枪声接连不断。
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
短短数十秒,一个弹仓的子弹全部打完,他乾脆利落地更换弹药,目光扫过战场,已然清除了敌军三个关键火力点,还打爆了两盏晃得人睁不开眼的探照灯。
「好样的!」
伍千里看着照射己方方向的探照灯彻底熄灭,心中大喜,再也顾不得等待其他灯光熄灭,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战士们放声大喊。
「同志们,冲!」
一声令下,原本匍匐在地上的战士们立刻起身,弯着腰,压低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大桥猛冲而去。
脚步踩在泥泞的雪地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朝着桥头突进。
何雨柱反手将手里的M1步枪快速收入随身空间。
下一秒,一把春田狙击枪已然握在手中,他迅速架起枪,瞄准桥上剩余的探照灯,嘴里同时朝着身后的机枪手大喊。
「机枪班,全力掩护,压制敌军火力!」
「收到!」
「哒哒哒,哒哒哒!」
三挺轻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喷涌而出,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桥上晃动的敌军人影扫射过去,瞬间压制住了敌军的第一轮反击。
桥上的敌军也迅速反应过来,各种枪械纷纷开火,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相比于七连这边的枪声对峙,不远处六连的方向,战况要激烈惨烈得多。
先是接连几声「轰轰轰」的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坦克,被六连战士用巴祖卡火箭筒精准命中,厚重的装甲瞬间被炸开,整辆坦克燃起熊熊大火,坦克内的敌军哀嚎连连,很快没了声响。
紧接着,迫击炮的发射声丶炮弹落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嗖嗖嗖」的炮弹破空声,「嘣嘣嘣」的爆炸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哒哒哒!」
「突突突!」
「砰砰砰!」
各种枪械的射击声丶手榴弹的爆炸声丶士兵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整片战场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与硝烟之中。
桥上的敌军,因为最先暴露在外的火力点和哨兵被何雨柱尽数清除。
此刻所有的火力都重点对准了七连的轻机枪阵地,子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机枪手周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泥花和雪块。
虽说七连的战士们个个作战经验丰富,而且战前伍千里就再三反覆叮嘱。
机枪手绝对不能死守一个位置射击,几挺机枪必须分散布局,打一轮就立刻换阵地,避免被敌军火力锁定。
战士们严格执行命令,机枪布置成交叉火力网,每打完一个弹夹,就立刻起身转移位置,动作迅捷无比。
可即便如此,敌军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第一轮交火刚刚结束,三名机枪手就有两人中弹倒下,副射手立刻顶上去,接过机枪继续射击,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何雨柱仅凭一杆狙击枪,终究无法应对蜂拥而上的大批敌军。
但机枪手们已然圆满完成了掩护任务——七连负责炸桥的突击小队,已经借着火力掩护,成功冲到了大桥下方。
「冲!」
突击小队队长一声令下,十来把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倒桥头一大片敌军,打得敌军猝不及防,只能仓皇退守到大桥内部,不敢轻易露头。
「机枪班,快速转移阵地,注意隐蔽!」
何雨柱见状,立刻大声呼喊,话音未落。
他已然拎着换好弹夹的M1步枪,朝着大桥方向猛冲而去,一边奔跑,一边不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沿途露头的敌军,每一枪都不曾落空。
这一次,何雨柱仗着空间的便利,悄悄开了「作弊器」,手里的M1步枪打光子弹,根本不用现场更换弹夹,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提前备好的满弹夹步枪,无缝衔接继续射击。
一把半自动步枪,在他手里硬生生打出了机枪的射速,却又比机枪的精准度高上数倍,敌军但凡敢探出身子,瞬间就会被一枪毙命。
另一边,余从戎已经带着爆破组的战士,在大桥桥墩下忙碌起来,快速安装炸药包。
可忙活了片刻,他就皱起眉头,对着身边的战士大喊。
「光炸桥墩没用!这桥是钢架构,炸了下面根本塌不了,必须有人爬到桥身上面,安装炸药才行!」
「我去!」
「我上!」
几名战士立刻应声,就要顺着桥柱往上攀爬。
而此时,桥下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桥上的敌军。
敌军指挥官彻底急红了眼,不顾何雨柱精准的射杀,疯狂下令,让士兵冲到桥边,朝着桥下疯狂开枪丶投掷手榴弹,甚至直接搬出了喷火器!
「喷火手上前,烧光他们!」
一道火柱猛地从桥上喷下,温度高得惊人。
七连的战士们本就躲在桥下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躲,瞬间有几名士兵被火焰喷中,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他们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滚丶哀嚎,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可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根本无法扑灭。
更残忍的是,这些着火的战士,在地上挣扎的模样,成了桥上敌军最显眼的靶子,敌军的子弹毫不留情地射向他们,直到他们没了气息。
即便死后,他们的尸体依旧在燃烧,跳动的火光反而成了敌军的照明,让他们更清晰地瞄准桥下的七连战士。
看着战友惨死,七连的战士们个个红了双眼,眼眶欲裂,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桥上敌军的射击丶手榴弹投掷始终没有停歇,密集的火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无奈之下,剩余的战士只能全部缩在桥下更狭小的缝隙里,暂时躲避火力。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滔天的怒火在心底翻腾,可他知道。
此刻绝不能冲动,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也被敌军的火力死死压制,子弹在他身边不断呼啸,打在地面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他只能不断地翻滚丶奔跑丶迂回躲闪,寻找射击的空隙,也正因如此,他射击的频率比之前低了很多。
自从敌军喷火兵出现后,何雨柱的射击目标立刻改变,不再优先瞄准投掷手榴弹的敌军,而是死死锁定每一个喷火兵——这些喷火兵,对桥下的战友威胁太大了,必须优先清除!
终于,何雨柱借着敌军换弹的空隙,找到了绝佳的射击角度,他眼神冰冷,屏住呼吸,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间隔有序的枪响,每一颗子弹都精准无比,直接命中桥上的喷火兵。
那些喷火兵身上携带着燃油桶,被子弹击中后,瞬间引发剧烈爆炸,桥上「轰轰轰」爆起数团巨大的火球,滚烫的火雨从空中落下,桥面上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哀嚎声。
紧接着,几个浑身着火的火人,从十几米高的桥上滚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不用补枪,已然没了生机。
桥面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汽油燃起的火焰,根本不是就地打滚就能扑灭的,火焰灼烧着皮肉,痛苦程度难以想像。
敌军的白头鹰指挥官站在桥面上,听着部下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残忍。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部下受此煎熬(实则是怕影响军心),咬着牙,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下令:「开枪,给他们一个痛快!」
一声令下,桥面上的敌军纷纷举枪,朝着那些着火的战友开火,惨叫声渐渐平息,可桥上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很快,敌军为了锁定何雨柱的位置,开始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发射曳光弹,一颗丶两颗丶三颗……
密密麻麻的曳光弹升空,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何雨柱的身影瞬间暴露在敌军的视野之中。
「发现敌军狙击手,开火!」
敌军的嘶吼声传来,子弹瞬间朝着何雨柱倾泻而来。
而何雨柱早有准备,在曳光弹亮起的瞬间,他猛地抓起身边的掷弹筒,快速瞄准桥面,「嗵嗵,嗵!」几声,榴弹瞬间发射而出。
榴弹射出,何雨柱丝毫不敢停留,飞身朝着一旁的土坡下猛地滚去,子弹如同雨点一般追着他的身影。
「噗噗噗」地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蓬蓬雪花和泥块,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成筛子。
「嘣嘣嘣!」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桥面上响起,榴弹精准落在敌军人群中,瞬间炸倒一大片。
桥下的七连战士听到这熟悉的爆炸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掷弹筒!是何雨柱打的!」
「太好了!咱们有支援了!」
敌军指挥官根本没料到,下方会有掷弹筒袭击。
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有步枪,更何况,桥面距离地面十几米高,距离敌军藏身之处五六十米远,手榴弹根本不可能扔上来,他压根没做防备。
看着瞬间倒下的士兵,他彻底慌了神,以为是桥下的七连战士已经爬了上来,当即对着部下疯狂大喊。
「敌人冲上来了!快,把他们打下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炸药!」
此时,七连的轻机枪还在断断续续地射击,可原本的三挺机枪,只剩下两挺,而且射击节奏时断时续,火力大不如前。
何雨柱趴在土坡后,听着机枪声,心里瞬间了然。
机枪手肯定全都受伤了,再加上频繁转移阵地丶互相掩护,战斗力才下降得这么快。
不得不说,何雨柱的运气极好,子弹一直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却始终没能伤到他一分一毫,连一点油皮都没破,只是顺着土坡滚落的过程中,身上裹满了积雪,差点变成一个大雪球,模样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滚落坡底,何雨柱看着空中的曳光弹渐渐消失,立刻挣开身上的积雪,抖落一身泥污,重新取出M1步枪,架好瞄准镜,朝着桥上望去,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四百米。
只是眼下的射击角度太差,根本无法精准命中目标。
何雨柱当即起身,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快速奔跑起来,四处寻找合适的狙击位置。
大桥方向的枪声依旧激烈,手榴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甚至还夹杂着几声迫击炮的巨响。
何雨柱心里一动,猜测应该是梅生看到桥这边战况不顺,果断下令开炮支援,帮他们分担火力。
跑动中,何雨柱抽空转头看了一眼六连的方向,心中不由得一沉。
之前被巴祖卡击中的坦克,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漆黑的残骸,可整片战场被子弹丶炮弹丶手榴弹的火光照亮,火光冲天,绚烂得如同后世的烟花,可这绚烂的背后,是无尽的厮杀与牺牲,足以想见那边的战况有多惨烈。
事实上,六连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参战人员减员超过三分之一,指导员被子弹擦伤,身负轻伤。
三排长在刚才的激战中壮烈牺牲,连队仅有的两挺重机枪,也被敌军炮弹炸毁了一挺,战斗力锐减。
六连所处的地形本就极为不利,战斗发起突然,根本没有时间挖掘完整的战壕,战士们只能躲在简易的散兵坑中,有些甚至只能蜷缩在敌军炮弹炸出来的弹坑里,毫无遮挡,完全暴露在敌军火力之下。
若不是这次部队更换了先进的武器装备,凭藉以往的老旧装备,面对敌军的坦克和密集火力,六连早就撑不下去了,双方火力完全不对等。
放在以前,遇到敌军的坦克,他们只能靠战士们抱着炸药包丶手榴弹,以血肉之躯去填,手榴弹威力有限,顶多能炸断坦克履带,根本无法彻底摧毁坦克,牺牲巨大。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巴祖卡火箭筒,六连战士士气大涨,第一轮交锋就干掉敌军两辆坦克。
后续又接连打掉一辆坦克丶一辆装甲车,极大地打击了敌军的嚣张气焰,也让他们坚定了信心——一定要坚守到七连炸塌大桥的那一刻!
当然,六连的每一位战士,从出发的那一刻起,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打到眼下这种局面,连长熊杰和指导员黄李文都有些意外,没有了飞机的支援,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白头鹰敌军,战斗力也不过如此。
何雨柱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找到了一处视野开阔丶隐蔽性极佳的土坎,这里刚好能避开敌军的正面火力,又能清晰瞄准桥面。
他立刻蹲下,将M1步枪和春田狙击枪全部重新压满子弹,上好膛,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砰丶砰丶砰……」
枪声接连不断,乾脆利落,他一口气打完十三发子弹,弹无虚发,桥上敌军一个班的兵力,瞬间被全部歼灭,横七竖八地倒在桥面上。
桥上的敌军终于反应过来,那个给他们造成巨大伤亡的中国狙击手还活着,而且就藏在附近,疯狂对他们进行打击。
可让他们绝望的是,驻守在桥上的这支部队,根本没有专业的狙击手,也没有配套的狙击枪,无法对何雨柱形成有效的反制。
无奈之下,敌军只能调集迫击炮和重机枪,朝着何雨柱所在的方向疯狂开火,试图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他,让他无法抬头射击。
就在双方火力对峙的关键时刻,何雨柱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子声,声音急促又清晰——这是七连约定好的撤退哨声!这意味着,炸药包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七连的炸桥任务即将完成!
敌军听不懂哨声的含义,可他们对这种尖锐的哨声有着深深的阴影,尤其是之前跟我军大兵团作战过的敌军,听到哨声就下意识地慌乱。
在他们眼里,这哨声就是进攻的信号,是他们的噩梦。
「快,架起新探照灯,锁定他们!」
敌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大喊,同时下令再次发射曳光弹,一定要找到七连撤退的路线,把他们全部留下。
可敌军刚架好的新探照灯,还没来得及亮起,就被何雨柱一枪打爆,灯光瞬间熄灭。
至于曳光弹,何雨柱也没有办法彻底清除,只能尽全力射击,掩护狂奔撤退的七连战士们。
即便何雨柱的射击速度飞快,不断压制敌军火力,可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子弹密密麻麻。
七连撤退的战士们还是不断有人倒下,有人挣扎着爬起,没跑几步,又再次中弹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看着战友一个个倒在撤退的路上,何雨柱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心底的怒火和悲痛交织,恨不得冲上去跟敌军拼命。
就在他又打空一个弹仓,准备更换弹药的时候。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来,整个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
何雨柱透过狙击镜望去,只见大桥瞬间被炸塌半边,钢筋扭曲断裂,石块丶钢架轰然倒塌,桥面上来不及躲闪的敌军,随着坍塌的桥身一起滚落,在废墟中挣扎,最终没了动静。
再看七连剩余的战士们,已经借着爆炸的掩护,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成功脱离了敌军的火力范围。
可何雨柱丝毫不敢放松,七连安全了,可六连还在敌军的火力包围下,眼下大桥被炸,敌军增援部队的所有怒火,都会全部发泄在六连身上,六连此刻必定陷入更大的危机!
何雨柱迅速给两把枪压好子弹,起身就朝着六连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沙沙作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帮六连突围!
此时的六连,果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敌军得知大桥被炸,瞬间恼羞成怒,再次调集坦克增援,推开路上报废的坦克和装甲车,朝着六连的阵地步步紧逼,坦克的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气势逼人。
更糟糕的是,六连携带的巴祖卡火箭弹。
此前已经全部打完,此刻面对敌军的坦克,他们再也没有有效的反击武器,想要阻止坦克前进,只能靠战士们抱着炸药包,以血肉之躯去炸毁坦克。
「同志们,炸坦克!」
六连长熊杰脸色铁青,看着步步逼近的坦克,咬牙下达命令,连队里的志愿者纷纷站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手雷和炸药包,眼神坚定,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随时准备出发。
「连长,我们准备好了!」
战士们齐声喊道,声音铿锵,没有一丝畏惧。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一颗带着尾焰的火箭弹突然从侧面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领头坦克的侧面装甲!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响起,坦克内部的炮弹被引爆,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厚重的坦克炮塔直接被炸飞,飞出十几米远。
紧跟在坦克后方的敌军,被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炸得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紧接着,「嗖嗖嗖」几声,几颗迫击炮弹再次呼啸而来,精准落在后续跟进的敌群之中,「嘣嘣嘣」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密集的敌军瞬间被清空一大片。
「嗖嗖嗖!」
「嘣嘣嘣!」
没有丝毫停顿,又是几轮迫击炮精准射击,敌军的进攻阵型彻底被打乱,死伤惨重。六连的战士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支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援军到了!他们有救了!
「同志们,援军来了,咱们撤!」
六连长熊杰反应极快,立刻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对着战士们果断下令。
「2排留下掩护,其他人快速撤退!」
「连长!让我们留下吧!」几名腿部受伤丶行动不便的伤员,挣扎着站起身,对着熊杰大声喊道。
「我们跑不动了,留下来还能帮大家掩护,不然谁都走不了!」
熊杰看着受伤的战友,眼眶一红,厉声拒绝:「不行!我要带你们一起走!」
「连长,别犹豫了!」
一名伤员拉住熊杰的胳膊,语气急切。
「你也看到了,敌人太多了,还有坦克丶装甲车,带上我们,所有人都走不掉,我们留下来,还能给大家争取时间!」
「指导员,你看……」
熊杰心里万分纠结,转头看向指导员,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实在不忍心丢下任何一个战友。
指导员看着眼前的伤员,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敌军,眼角湿润,抬手抹了一把脸,咬牙对熊杰说道。
「老熊,让他们留下吧,我们……确实带不走他们了,不能让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
「撤!把机枪和手榴弹全部留给伤员!」熊杰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忍痛下达了命令。
「是!」
「快撤!再不走来不及了!」
熊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回头看着那些留在阵地上的伤员,看着他们默默检查武器丶整理手榴弹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挺直身躯,对着这些即将赴死的战友,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阵地上的伤员们,纷纷抬起头,对着熊杰,对着撤退的战友们,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决绝。
随后,熊杰被一排长强行拉着,转身快速朝着阵地外跑去。
六连的战士们跑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并不多,却始终不曾间断,那是留下的伤员们,在用最后的火力阻击敌军,为大部队争取撤退的时间。
直到六连的战士们跑出百米开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枪声猛地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又响起了稀疏的步枪声,那是伤员们打光了机枪子弹,在用步枪继续抵抗。
再然后,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响彻夜空——那是伤员们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敌军同归于尽。
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六连的官兵们猛地停下脚步,所有人齐齐转过身,朝着曾经的阵地方向,挺直身躯,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每个人的眼角,都滚落出晶莹的泪水,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留下一道道痕迹,可没人去擦拭。
礼毕,他们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大步朝着预定的集合点跑去,心底满是悲痛,却只能带着战友的遗愿,继续前行。
何雨柱打完三轮迫击炮,掩护六连撤退后,也立刻开始撤离,他看到了六连大部队成功突围。
可他不知道,也没有能力去营救那些留下掩护的伤员,他对面的敌军,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后续还有大批增援部队不断赶来,贸然上前,只会白白牺牲。
等何雨柱气喘吁吁地跑回预定集合点时,七连的战士们已经全部抵达,清点人数,原本满编的连队,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这其中,还包括之前配合行动的六连一个班的战士。
短短十几分钟后,六连剩余的战士也赶回了集合点。出发的时候,六连足足有六十人。
可此刻回来的,仅仅只剩下一个排的兵力,每个人都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眼神里满是悲痛与疲惫。
没有人有时间去讨论这场战斗的战果,也没有人有时间去缅怀牺牲的战友,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立刻撤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会彻底亮了,一旦天亮,敌军的飞机就会出动。
他们若是不能及时撤到安全区域,白天就只能等着挨炸弹丶被火烧丶被机枪扫射,全军覆没。
必须撤到十五公里以外的区域,才能勉强保证安全。之所以要跑这么远,是因为昨天,他们就在十公里范围内,被敌军的飞机连烧带炸,损失惨重,绝不能重蹈覆辙。
队伍立刻启程,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夜色中急速行军,一路狂奔。
一路上,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抱怨疲惫,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战友的哀伤之中,只是默默地跟着领头的战士,一步不停地往前跑,心底的悲痛,化作了前进的动力。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微微破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整支队伍才终于跑出了他们认定的安全半径,彻底脱离了敌军的打击范围。
队伍停下脚步,两名连长迅速布置好警戒哨,安排战士们就地休息。
七连的情况相对好一些,战士们虽然疲惫,但还能勉强支撑。
而六连的战士们,昨天赶了一整天的路,中间又经历了一场恶战,晚上更是高强度的战斗和急行军,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刚一停下,不少人就直接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所有战士都进入休息状态后,伍千里丶熊杰两位连长,加上两名指导员,围坐在一起,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后续的作战计划。
「接下来,想再次炸桥是不可能了。」伍千里率先开口,脸色凝重。
「昨晚咱们也看到了,桥上最少驻守了敌军两个连的兵力,后面赶来的增援部队,更是不计其数。公路狭窄,敌军虽然摆不开完整阵型,可咱们肉眼能看到的,就有一个营,后面肯定还有更多部队,咱们这点兵力,根本没法再靠近大桥。」
熊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没错,六连现在伤亡惨重,武器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七连也只剩这点人,根本无力再发起进攻。」
众人商议了片刻,最终达成一致:立刻用电台联系师部,汇报当前战况,等待师部的下一步作战指令。
可意外再次发生,他们连夜调试电台,反覆呼叫师部,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想来是师部也在进行战略转进,为了避免暴露位置,全程保持电台静默,所以他们呼叫了很久,始终无法联系上师部。
「没办法,只能先就地休息,养精蓄锐。」伍千里无奈说道。
「等天亮之后,再想办法联系师部,只是天亮以后,局势未知,咱们随时都可能遇到敌军,所有人都必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