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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李唐皇室的准备
长安城，皇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腹部的孕肚已经高高隆起。
她已经怀胎五个多月，身子有些笨重，但气色依然很好，面色红润，眼神明亮。
对于江辰的建议，她是全部遵循，一点也没改。
此时的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慢慢翻着，殿内燃着一炉沉香，青烟袅袅。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观音婢，好消息！」
他在榻边坐下，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江辰回来了，周福方才来报，说他昨天傍晚就回了药园。」
长孙皇后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书卷：「回来了？这么说，黄河中下游的灾情，他已经处理好了？」
「应该是，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李世民点头，继续道：「周福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朕本想立刻去药园看看，又怕打扰他休息。」
「他在外奔波了十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他好好歇一歇。」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笑道：「二郎有心了。」
「还有一件事。」李世民的声音压低了，眼中却闪着光，「朕看过太医署的记载，算过日子，后天就是江辰的生辰。」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随即从榻边的小几上取过一本册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江辰的姓名丶籍贯丶父母丶生辰八字，字迹工整，显然是专门抄录的。
她指着纸上那一行字，轻声念了出来：「九月廿八。」
「朕打算那天去药园。」
李世民站起身来，在殿内踱了两步，「不只是去给他过生辰，朕还要给他升爵。灵寿县子食邑五百户，朕觉得太低了。以他这些日子的功劳，封个开国县伯都不为过。」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世民踱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道：「朕这些天一直在想，给江辰的赏赐，金银布帛丶田地宅院，这些都好办。」
「但朕总觉得，给什么都不够。他不要权，不要钱，不要地，朕想给他点什么，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轻声道：「陛下，国师不在乎这些，但朝廷不能不在乎。您赏什
么，是他的事；您赏不赏，是朝廷的事。」
「洋州救灾丶河南河北施雨丶黄河中下游疏浚，桩桩件件都是大功。若不重赏，天下人会怎么看？那些有功的将士会怎么看？」
李世民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观音婢说得对，他不在乎，朕不能不在乎。」
长孙皇后又道：「陛下打算给他升什么爵位？」
「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
李世民在榻边坐下，语气笃定，「再加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这些是明面上的，朕还打算，把他的事迹着令史官载入史册，传之后世。」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陛下想得周到，开国县伯，从四品上，以国师的年纪和功劳，虽然破格，但满朝文武无话可说。那些当初反对他的人，如今也都服气了。」
李世民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朕打算那天把承乾丶泰儿丶治儿丶丽质丶城阳丶晋阳都带去。」
「几位重臣也带上，魏徵丶房玄龄丶长孙无忌，都去。让他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的功劳。」
长孙皇后点头赞同：「陛下此举甚好，国师虽然淡泊名利，但朝廷的恩宠，该给还是要给。让皇子公主们去，也是让他知道，皇室把他当自己人。」
「还有礼物的准备。」李世民又道，「朕想了好久，不知道送什么好。金银珠宝他看不上，田宅地产他不缺，朕思来想去，决定送他一块匾额，朕亲手题字。」
长孙皇后好奇地问：「陛下题了什么字？」
「泽被苍生。」李世民一字一顿，「这四个字，他当得起。」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陛下，臣妾也有一个想法，国师一个人住在药园，除了周福，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他今年才十六岁。」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你是说————」
「臣妾不是说现在就要给他赐婚。」长孙皇后解释道，「臣妾是想，陛下不妨先留意着，朝中大臣的闺秀丶宗室贵女，有品貌端庄丶性情温厚的，先记在心上。等过两年国师年纪再大些，陛下再提也不迟。」
「而且臣妾也看出长乐对国师有些意思，再加上她与长孙冲的婚事已经取消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国师与长乐有没有可能。」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唉，国师是那种天生做大事的人，可能对儿女情长不是太看重，但我们也不能强迫，到时候只能看长乐的造化了！」
「这件事，朕记下了。这次生辰，先按你说的办—升爵丶赏赐丶匾额，带上皇子公主和几位重臣，热热闹闹地给他过一回。」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那臣妾也得准备礼物，国师常年在药园，秋冬风寒，臣妾给他
缝一身棉衣，厚实些，出门在外也不怕冻着。」
「好。」
李世民站起身来，「朕这就让人去安排，后天一早，朕亲自带队，去药园给他过生辰」
o
消息传到几位重臣耳中，各有反应。
魏徵听到陛下要带他去药园给国师过生辰，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该去。」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倒是坦然，都笑着应了，还说要去给国师道贺。
李承乾丶李泰丶李治几位皇子也被通知了，各自准备了礼物。
李丽质思来想去，选了一方上好的松烟墨，装在锦盒里。
除此之外，她这段时间也学习了一些厨艺，她打算到时候在江辰的生辰上，为江辰打打下手。
小兕子缠着母后学了好几天刺绣，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眼泪汪汪的，却不肯放下。
城阳公主也跟着妹妹学，绣了一枝小小的兰花，针脚虽不整齐，却也透着几分稚拙。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九月廿八，清晨。
江辰天不亮就起了床，今日他起得比往日都早，但他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
生辰嘛，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起床后，他沐浴更衣，穿着一身新衣服，来到厨房内。
厨房里，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面粉是药园周围土地里种的小麦磨的，细腻洁白；鸡蛋是院角鸡窝里新捡的，蛋黄橙黄透亮；糖是用甘蔗熬的红糖，色泽暗红，带着一股焦香；油是菜籽油，清澈透明。
他又从地窖里搬出一罐腌渍的桃子，切成薄片，泡在蜂蜜水里。
制作蛋糕他并不熟练，前世虽然爱吃，但很少自己做。
此刻他只能凭着记忆和感觉，一步一步来。
面粉过筛，鸡蛋分离，蛋清加糖打发，蛋黄加油加牛乳搅拌，再与面粉混合。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炼丹炉里掌控火候。
蛋清打发是最难的一步，没有电动打蛋器，只能用竹筷手动搅打。
他搅了一刻钟，手臂都有了一些酸涩感，蛋清才勉强发泡。
他灵力微微催动，掌心渗出一缕寒气包裹住打蛋盆，蛋清迅速膨胀，变成洁白细腻的泡沫。
蛋清与蛋黄糊混合，倒入涂了油的铜盘中，送入灶上的蒸笼。
没有烤箱，只能隔水蒸。
他盘算着时间，大火蒸半个时辰，中途不能揭盖。
趁着蒸蛋糕的功夫，他开始准备奶油和装饰。
牛乳静置了一夜，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奶皮。
他将奶皮捞出，放入碗中，加少许糖，用竹筷快速搅打。
奶皮越打越稠，越打越白，渐渐变成细腻的奶油。
半个时辰后，蒸笼里飘出一股甜香。
他揭开锅盖，热气腾腾，金黄色的蛋糕胚蓬松柔软，表面光滑，没有塌陷，没有裂口。
他将蛋糕胚倒扣在竹匾上晾凉，然后横切成三片，每片都涂上奶油，铺上桃片，层层
叠起。
最后在表面抹上奶油，用桃片摆成一圈简单的花瓣。
蛋糕不大，直径超过二十厘米，一个人吃刚好。
他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
这辈子第一次给自己做生日蛋糕，虽然手艺粗糙，但闻着挺香。
他正打算把蛋糕端到院中石桌上慢慢享用，神识忽然一动。
山脚下，一队人马正朝药园驶来。
马车丶骑兵丶随从，排场不小。
江辰神识扫过，李世民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身后跟着魏徵丶房玄龄丶长孙无忌等几位重臣。
后面还有几辆马车，坐着长孙皇后丶李承乾丶李泰丶李治丶李丽质丶小兕子丶城阳公主。
侍卫丶宫女丶太监，前呼后拥，整条山道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江辰愣住了。
他们怎么来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的生辰，他原本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过一天。
他来不及多想，将蛋糕小心地放在灶台上，盖上纱布，擦了擦手，快步朝山下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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