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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我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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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我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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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保端坐于太师椅上,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托起青瓷茶盏。
    他垂著眼帘,仿佛对眼前这一切闹剧浑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才擡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刺向门口那尊铁塔般的身影。
    「六扇门的狗,什么时候也敢来本官面前放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让人脊背发寒。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擡起右手,朝著镇雷的方向,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那一掌,柔若无骨,仿佛只是春日午后拂过湖面的微风,不带半分烟火气。
    掌风离手,无声无息,甚至连空气都未曾被搅动分毫。
    然而,镇雷那张被犴面具遮掩的脸庞,却在这一瞬间剧变!
    面具下传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吸气声:
    「化骨绵掌?!」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忌惮。
    六扇门的卷宗里,关于赵保的记载厚厚一摞。
    此人武功路数诡异至极,最出名的便是这化骨绵掌一一看似轻柔无力,实则阴毒无比,掌力入体,不伤皮肉,专化筋骨,中者若无独门内功相抗,一时三刻便会全身骨骼酥软融化,化作一滩脓血而死。此等酷烈手段,正是赵保能在短短一年间杀得朝野胆寒的底气之一。
    镇雷想也不想,脚下猛踏地面,魁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掠!
    他身形暴退的同时,右臂猛地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抓住身旁一张厚达三寸的紫檀木方桌,将那重逾百斤的桌子凌空举起,迎著那看似无形的掌风,狠狠砸去!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在触及那缕「轻柔」掌风的刹那,如同被一只无形却狂暴到极点的巨手正面击中。
    木屑纷飞,桌面正中赫然出现一个手掌形状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大洞!
    掌力穿透桌面,竟未损耗分毫,依旧朝著镇雷胸口袭来!
    镇雷暴喝一声,双臂交错于胸前,一双特制的玄铁拳套已不知何时套在了手上。
    他双拳齐出,拳风呼啸,与那阴寒掌力轰然对撞!
    「轰!!!」
    气浪炸裂!
    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大厅内桌椅翻倒,帷幔狂舞,烛火剧烈摇曳,半数油灯当场熄灭!
    宾客们惊呼著抱头蹲下,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烟尘弥漫中,镇雷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裂痕。
    他低头,看向自己套著玄铁拳套的双手,眼中闪过极致的惊骇与后怕一
    那以百炼精铁铸造、足以硬抗刀劈斧砍的拳套表面,此刻正滋滋作响,冒出一缕缕刺鼻的青烟!铁质仿佛被浓酸泼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剥落,片刻间便千疮百孔。
    而他的双手,在拳套下微微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掌力余劲带来的经脉刺痛。
    差距太大了。
    一年前,他镇雷若对上赵保,至少还有七成胜算。
    可短短一年,此人竟已迈入二品境界,且武功阴毒诡异到了这等程度!
    如今的他,在赵保面前,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
    整个六扇门,或许只有那位常年闭关、深居简出的捕神,才能制住这条疯狗。
    而舞台上,赵保纹丝不动,甚至那茶盏中的茶水都未曾晃动分毫。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意冰冷,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扑向灯火的飞蛾。
    「有点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能接得住本官一掌。」
    他擡起手,五指微微张开,手掌仿佛在空气中划动水流,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阴柔涟漪。那手掌每一次摆动,都有一股更阴寒、更浓烈的内力波动扩散开来,仿佛正在酝酿下一记更加致命的攻击。
    「那这第二掌,不知你接不接得住?」
    镇雷面具下的脸,已是一片惨白。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接一掌。
    这一掌之下,他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甚至可能被那化骨绵掌的阴毒劲力侵入骨髓,落下终身残疾。他猛地擡手,开口喊:
    「赵公公且慢!!!」
    赵保的手掌微微一顿,那蓄势待发的掌力凝而不发,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镇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本官今日前来,并非要与公公争锋,而是……受人之托,送几个人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狰狞的金属面具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几个人,或许对公公破获此案,大有裨益。」
    赵保眼中掠过一丝疑色,却并未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镇雷转身,朝著身后的六扇门捕快挥了挥手。
    两名捕快当即押著三个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妇女,以及一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童。
    三个人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遍布淤青与鞭痕,显然遭受过不止一次的毒打。
    那中年妇女脸上还残留著干涸的血迹,眼神呆滞,仿佛已被折磨得失去了神智。
    那男童紧紧抱著母亲的腿,瘦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
    当这三个人影出现在烛光下的瞬间一
    一直咬牙沉默、仿佛将自己活成一根木桩的何霜,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整个人瞬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样,娇躯都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那双一直低垂、努力压抑著所有情绪的眼睛,骤然瞪大,然后那眼眶中迅速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
    「爹!!!」
    「娘!!!」
    「弟弟!!!」
    她终于哭喊出声。
    随后整个人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朝著那三个人冲去!
    那中年男人和妇女,原本呆滞的眼神,在看到何霜的瞬间,骤然有了光亮。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彼此,张开双臂,迎向那个他们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女儿。
    四个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霜儿……我的霜,.,……」
    「爹……娘……弟弟……你们还活著……你们还活著呜呜.……」
    「姐姐……他们打我们,姐姐我好怕……」
    哭声,泣声,抽噎声,混成一片。
    那是被拆散太久的一家人,在绝境中重新相逢后,再也抑制不住的悲喜。
    整个醉花楼,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这四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他们面面相觑,至今不能理解六扇门镇雷带著这三人出现的用意。
    而老鸨眼中的得色烟消云散,而眼底也终于流露出失去控制的惊容。
    仿佛她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何这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处。
    但她清楚,一定出大问题了!
    赵保依旧端坐于太师椅上,面容依旧冰冷,眼神依旧阴鸷。
    但他那只一直悬在半空、准备发出第二掌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缓缓垂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抱头痛哭的一家人身上,停留了很长、很长的一息。
    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动容。
    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一息之后,他收回目光,转向镇雷,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
    赵保以为镇雷是来找麻烦的,可如今看来似乎相反。
    镇雷哈哈一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突兀。他抱拳道:
    「人,本官已经带到,就交给公公处置了。」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公公办案了。」
    说罢,他一挥手,带著那几名六扇门捕快,转身便走。
    镇雷确实是受人之托。
    不久之前,有人找到了他,来人是太平道的祭酒魏南。
    魏南说,是大贤良师请镇雷,将这一对夫妇和小孩送到这醉花楼之中,交给赵保。
    镇雷虽然不解,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欠大贤良师一个人情。
    当年他差点命丧镇西侯孟星魂之手,全靠孟星魂承过大贤良师恩惠,并且答应大贤良师但凡遇到幽寰族后人,必定善待。
    要不是大贤良师对孟星魂的这句嘱托,那镇雷恐怕早就死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大贤良师对镇雷有间接的救命之恩。
    更何况,大贤良师很可能是他的族人!
    镇雷虽然没有直接面见过大贤良师,但是却也一直同太平道暗中沟通,甚至见过他的另外一个族人「苍冥剑」沈沧溟。
    如今大贤良师有事找他,并且还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现在事情办好,他自然可以走了。
    那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镇雷的身影彻底消失,赵保才收回目光。
    他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那依旧抱在一起、泪流满面的何霜,嘴唇微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而何霜,在哭了好一阵之后,终于缓缓松开家人。
    她擡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眼睛红肿著,却亮得惊人,如同被泪水洗过的星辰。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赵保面前。
    然后,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
    「公公,民女……民女要说!」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与挣扎,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的家人已经安全了。
    那个男人兑现了他的承诺。
    现在,轮到她兑现她的承诺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擡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高亢,带著一种近乎控诉般的激烈:
    「圣舍利,根本不是赵公公偷的!」
    「而是」
    她的话音刚起,还未来得及说完。
    一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从人群中扑出!
    是老鸨!
    她那张原本堆满假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狰狞与疯狂!
    她双目赤红,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五指弯曲如爪,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直朝著何霜的心口抓去!「贱人!敢背叛我们一一去死!!!」
    那爪风凌厉,竞带著四品巅峰武者的全力一击!
    若是抓实,何霜的心脏瞬间便会被掏出!
    然而一
    她的身影才刚刚扑出不到三尺,一道更加迅捷、更加阴冷的掌风,已经后发先至,狠狠轰在了她的身上!
    「嘭!!!」
    老鸨前扑的身形猛然一滞,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
    她整个人向前飞扑,口中狂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了两圈,趴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挣扎著,双手撑著地面,试图爬起来。
    但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她喉咙里挤出!
    那惨叫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在周围数百双眼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老鸨那肥胖的身躯,竟然开始融化!
    最先融化的是她的手一一那十根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塌陷,皮肤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皱起、剥落,露出下面正在化成血水的肌肉与骨骼!
    然后是手臂、肩膀、躯干……
    她整个人,如同烈日下的蜡烛,又像是被泼了浓酸的尸体,迅速融化成一片腥臭粘稠、冒著气泡的暗红色血水!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地上一大滩仍在滋滋作响、散发著刺鼻恶臭的污迹。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一缕完整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化骨绵掌一这才是化骨绵掌的真正可怕之处!
    满楼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他们看向赵保的目光,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而赵保,依旧端坐于太师椅上,面色平静,甚至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一口。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血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本官面前,还敢妄图灭口?」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阎王的宣判,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他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转向跪在地上、浑身瘫软的尚心。
    「你呢?」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吐出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却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在尚心心口。
    尚心看著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血水,看著老鸨曾经存在过的唯一痕迹,他的脸色由惨白变成灰败,再由灰败变成死灰。
    他嘴唇剧烈颤抖,全身哆嗦如同筛糠,那之前「为国为民」的慷慨激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终于,他整个人颓然垂下头,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绝望:
    「我……我招;……我全招………」
    悲尘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弟子,如今这副模样,脸上闪过极致的痛心心与羞耻。他长叹一声,闭上眼,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他知道,万佛寺这次,算是丢尽了脸面。
    何霜此时已经站起身。
    她擦干眼泪,走到那对中年夫妇和男童身边,低声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身,再次来到赵保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公公救命之恩,民女没齿难忘。」
    她擡起头,眼中依旧含著泪,却带著一丝坚定的光芒:
    「民女……愿意将圣舍利交出,也愿意将所有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公公!」
    「只求公公……能保我家人平安!」
    赵保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扫过那瑟缩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有缉事厂护著他们,这京城之中,还没人能动他们分毫。」
    何霜闻言,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她站起身来,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贴身收藏的、用锦帕包裹的物事,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赵保面前。
    赵保接过,打开锦帕
    一颗约莫鹌鹑蛋大小、色泽温润如玉、表面流转著淡淡金色光泽的不规则圆球,静静躺在帕中。虽然隔著锦帕,但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宁静的祥和气息,已隐隐透出。
    圣舍利。
    赵保只看了一眼,便将锦帕重新包好,然后朝悲尘招了招手:
    「悲尘大师,物归原主。」
    悲尘大喜过望,快步上前,双手接过圣舍利,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与虔诚。
    他捧著那枚小小的圆球,仿佛捧著整座万佛寺的千年传承,深深朝赵保行了一礼:
    「多谢赵公公!多谢赵公公为我寺寻回至宝!此恩此德,万佛寺铭记于心!」
    赵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悲尘捧著圣舍利,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但他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一一这圣舍利虽然找回,但今日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这烫手山芋若继续留在万佛寺手中,天知道还会惹出多少风波。
    更何况,那幕后之人既然能布局一次,未必不能布局第二次……
    他心念电转,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苏俊。
    「苏副掌门。」
    他开口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如今圣舍利失而复得,赵公公在此坐镇,环境安稳。不如……趁著这个机会,你我两派尽快完成交易?」
    苏俊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悲尘的用意。
    他略一沉吟,终于点了点头:
    「也好。」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精铁锻造的方匣。
    那方匣通体漆黑,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与异兽图案,一看便知非凡品。
    他打开匣上的机关锁,掀开匣盖一一里面竞然还衬著一个紫檀木雕的小盒,盒盖上镶著温润的羊脂玉,玉上刻著古老的篆字。
    他小心地打开木盒。
    一瞬间,一股奇异而浓烈的气息,从那盒中弥漫开来!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约莫鸽子蛋大小的不规则圆球。
    它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中,表面流转著如同火焰般跃动的赤红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蛮荒气息。
    只是看上一眼,就仿佛能听见巨兽咆哮,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傲狠内丹!
    轩源派传承三百年的至宝!
    传说中,这是远古神兽「傲狠」吞吐日月精华、修炼千年凝结而成的内丹,蕴含著不可思议的神奇力虽然轩源派从未公开它的具体用途,但能够作为一派至宝传承三百年,其珍贵可想而知。
    在场众人,即便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悲尘看著那枚赤红的内丹,眼中闪过渴望的光芒。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圣舍利,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准备交换这两件稀世奇珍
    就在这一刹那!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毫无征兆地悬浮于大厅上方的半空中!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兜帽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面容。
    没有任何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甚至没有人感受到任何内力波动,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预兆一一他就那样,突然出现了。「不好!」
    悲尘与苏俊同时色变!
    他们下意识就要将宝物收回怀中!
    但那黑袍人的动作,却已经抢先一步!
    只见他双手猛地一扬,大把大把的、细密如尘的白色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从他宽大的袖袍中倾泻而下!
    那粉末极细极轻,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厅!
    一时间,能见度骤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白雾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睁不开眼!
    惊呼声、咳嗽声、桌椅碰撞声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粉末弥漫、视线被彻底遮蔽的混乱瞬间
    「呼!!!」
    另一道身影,几乎与那黑袍人同时行动!
    他从被踹开的大门方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疾冲而入!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一
    悲尘手中的圣舍利!
    苏俊手中的傲狠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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