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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白色宝马Z4跑车(第1/2页)
公子羽看了一眼凌烽,便转身返回她那辆白色的宝马Z4跑车内。她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清脆而低沉的轰鸣,然后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凌烽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凌烽回过神来,跨上怪兽,迅速发动引擎追上了公子羽的车子。看来公子羽是要把他带到步千山与铁枭两人碰头会面的地方。他拧紧油门,怪兽那庞大的车身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紧紧跟随着前方那辆白色的宝马跑车。
公子羽开着的白色宝马Z4跑车车速极快,在夜色中呼啸飞驰,犹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空旷的街道。凌烽拧着油门紧随其后,怪兽后面那四根犹如利剑般冲天而起的排气管喷薄出湛蓝色的火焰,澎湃的动力传递到整个车身,怪兽呼啸前冲,死死咬住了前方那道白色的车影。
夜色的笼罩中,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在高速路上呼啸如飞,车速快到了极致。周围的街景在霓虹灯的光影中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两辆车已经离开了江海市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飞驰而去。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逐渐被稀疏的厂房和成片的林地所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郊外特有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公子羽驱车前往的方向是观澜湖。观澜湖有着江海市唯一的高尔夫球场,那一带是江海市富豪巨商的集中地。白天的时候观澜湖热闹非凡,许多本地亦或是外地前来的富豪们组团打打高尔夫球,同时也享受着观澜湖一带奢华昂贵的配套服务——水疗中心、红酒雪茄吧、私人游艇码头,应有尽有。但到了午夜时分,这片区域便安静了下来,只有湖畔的灯光依旧璀璨,映照着平静如镜的湖面。
公子羽将车停在了观澜湖入口处的一片景观林旁,跟在后面的凌烽也减缓了怪兽的车速,在公子羽的宝马跑车前稳稳停下。他看着从车内走出来的公子羽,直截了当地问道:“步千山与铁枭两人就在这里?”
“观澜湖有个叫云轩阁的地方,云轩阁幕后的老板就是步千山。步千山要会见一些重要客人的时候,都会选择在云轩阁的顶楼。那里是整个观澜湖视野最好、私密性最强的位置。”公子羽说道。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她很清楚眼下时间的紧迫性,“根据我今晚得到的消息,铁枭过来云轩阁与步千山秘密会晤了。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碰头,想必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今晚死亡神殿的行动失败了,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密谋下一步的计划。”
凌烽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观澜湖深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建筑群,说道:“好,我知道了。小羽,你可以回去了。”
公子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来,那双一贯冷若冰霜的凤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直直地盯着凌烽,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说什么?你让我回去?你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你不用参与进来,你也不能参与进来。”凌烽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很过分?你这是在过河拆桥!”公子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显得极为不满,“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好吧?到最后你却是让我回去?这算什么?”
凌烽微微皱了皱眉,他看向公子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跟我一起行动?”
“难道不可以吗?你可不要小看我的实力,我也是很强的。”公子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她能从十四岁起独自一人在江海市生存下来,一步步建立起添香楼这样的势力,靠的绝不仅仅是头脑和手腕。
凌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权衡着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你可要听我的话,不能擅自行动。”
公子羽听到凌烽松口,脸上的怒意这才消退了几分。她放松下来,目光朝着观澜湖里面看了过去,开口问道:“我答应你。那我们现在怎么进去——”
然而,公子羽的话还没说完,凌烽便突然间一个闪身欺到了她的身侧。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公子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记精准而力量恰到好处的掌刀便已经切在了她的脖颈侧面。
“嗯——”公子羽口中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旋即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凌烽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公子羽瘫软的身躯,将她横抱起来。他打开她那辆宝马车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驾驶座上,让她靠在椅背上。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那张即便昏迷也依然冷若冰霜的脸上,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边。他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开,然后缓缓关上了车门。
“小羽,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么做。你是老大哥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你出任何差错。”凌烽隔着车窗看着那张沉睡中的冷艳面孔,轻声自语。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然后他直起身来,转过身去,目光重新投向了观澜湖深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建筑群。
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温柔和歉意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杀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周身那股一直被压制的暴烈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释放。
凌烽身形一动,朝着观澜湖里面潜行而入。他的脚步快而无声,整个人在夜色中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迅速朝着灯火阑珊处的云轩阁逼近。
今晚,他要清算的不仅是自己的私人恩怨,更是那些因为一己私欲而引狼入室、害得无数无辜者身陷险境的债。而清算的方式,只有一种。
观澜湖,云轩阁。
云轩阁俱乐部奢侈豪华,恍若皇宫大殿般装修得金碧辉煌。从挑高的穹顶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墙壁上挂着名家的油画真迹,连走廊里的花瓶都是价值不菲的官窑瓷器。也唯有这样气度不凡的装饰,才能带给前来这个俱乐部享受的富豪们一种如同帝王般的至高体验。
云轩阁的顶楼是一间豪华的私人会客厅。偌大的会客厅内此刻只有两个人——步千山与铁枭。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几相对而坐,面前各自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短的时间,而且两人的脸色都极为阴沉,像是各自怀着重重的心事。
“步老大,你是说这个凌烽的来头很大?没有回江海市之前,在黑暗世界中他的名号为魔王?”铁枭率先打破了眼前的沉默,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
“此事我已经向死亡神殿的人亲自证实过,绝不会有错。”步千山缓缓说道。他的声音虽然还算平稳,但眼底深处同样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铁枭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意思是我们招惹上的是一个煞星?一个就连死亡神殿这种势力遍布全球的强大组织都要忌惮的恐怖人物?”
“死亡神殿都将凌烽视为与死神并列的强大存在,可见凌烽的实力确实远非我们所能想象。”步千山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之前确实远远低估他了。如果早知道他有这样的过往和背景,我们当初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今晚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死亡神殿的行动失败了。他们的人被凌烽率领的队伍与警方联手之下全部镇压,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步千山将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继续说道:“如果死亡神殿的行动成功了,那江海市会有无数人因为凌烽而死,整座城市都会陷入恐慌和混乱。到那时候,凌烽在江海市便再无立足之地,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他会找我们算账。但现在事与愿违——死亡神殿的袭击被压制住了,卡洛斯和他的人全军覆没,那四栋大厦的****也被拆除了。这就意味着,凌烽很快就会腾出手来追查到底是谁把他的信息泄露给了死亡神殿。我们不得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你说凌烽他知道是我们派人去黑暗世界查他资料的吗?”铁枭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目前他也许还不知道。但这只是暂时的——纸包不住火,他总有一天会查出来。到那个时候,凭着凌烽的行事风格,他绝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步千山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步老大,你的意思是?”铁枭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打算安排一批枪手,埋伏在预定的地点对凌烽进行伏击。”步千山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不可否认,凌烽确实很强。但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我就不信安排一队二三十人的枪手对他进行火力覆盖,还不能要了他的命。只要伏击的地点选得好,火力布置得足够密集,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啊?这样一来的话,岂非要在江海市造成极大的轰动?警方一定会全力追查此事,到时候我们只怕也脱不了干系。”铁枭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个计划的后果心存顾虑。
“那又如何?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步千山猛地一拍桌面,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趁着凌烽现在还不知道是我们暗中出卖了他,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还有一丝机会把他除掉。如果等到他查出来是我们泄露了他的消息,他必然会提防我们,而且还会主动朝我们出手。到那时候——”步千山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铁枭,一字一顿地说道,“说不定就是我们覆灭的时候了。”
铁枭沉默了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中有着森冷的寒芒在不停闪烁,显然正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云轩阁外有着不少人员在把守。这些人都是江山会与铁狼帮的精锐骨干,被步千山和铁枭带过来负责今晚秘密会面的安保工作。由于两人要商谈机密事宜,因此整个云轩阁除了江山会与铁狼帮自己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外人在内。俱乐部的服务员、厨师、保洁人员全都被提前清退了。
夜色中,一道身影无声地闪过,宛如鬼魅般从云轩阁外围的景观林带中潜行而出。这道身影没有引起任何看守人员的警觉——他的移动方式太过诡异,每一段距离的推进都精准地踩在对方视线的盲区之内,每一次停顿都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这道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云轩阁入口处的绿化带后方,黑暗中那双平静无波却又内蕴着嗜血寒芒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入口处站守着的四道身影。
凌烽潜伏在绿化带后方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压得极低,整个人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般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沉稳如山,体现出一个顶尖猎杀者应有的耐心和沉着。他的目标是整个云轩阁——他要在不惊动顶楼步千山和铁枭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将外围的岗哨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才能潜入内部。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云轩阁外围有不少站岗值守的人员,他们彼此之间的站位互相呼应,要想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他们逐一拔除,需要极为精准的判断和超凡的突袭击杀本领。
凌烽并不着急。他像一头耐心蛰伏的猎豹,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静静地等待着,身体与周围的阴影完美地融为一体。他在等待着一个最合适的出击时机——一个能够让他同时解决掉这四名看守人员的最佳窗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云轩阁入口处站着的一名男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侧身向旁边的同伴借火。旁边那名男子也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随后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凑在一起,打火机的火苗在他们面前短暂地亮起,在夜风中摇曳了两下便熄灭了。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团微弱的火光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凌烽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道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黑色闪电,从那片绿化带的暗角中一冲而出。速度之快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只轻点了两下,整个人便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冲到了那四名看守人员的面前。
最先感知到异常的是站在最靠外的那名男子。一阵疾风骤然刮面而来,那股劲风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他后颈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他猛地转过头来,瞳孔中还残留着方才打火机火苗的残影。但就在他转头的同一瞬间,一只钢铁般的大手已经从黑暗中伸探而出,五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喉骨折断声在夜风中响起,轻得像是枯枝被踩断。这名男子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喉结便在那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下被捏得粉碎,整张脸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惊骇与茫然交织的瞬间。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凌烽的右手已经多了一柄泛着幽冷寒光的军刀。这柄军刀是他今晚从那些被击倒的死亡神殿人员身上随手取来的,刀身狭长而锋利,刀刃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寒意。刀锋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第二名男子只觉得咽喉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疼之感,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气管已经被那记快到极致的刀锋精准地切断。他想吸气,但空气从他的喉咙里漏了出去,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嘶嘶声,然后一股殷红的血箭从他被割裂的咽喉处骤然喷涌而出。
直到此刻,那两名刚刚凑在一起点烟的男子才从烟草的烟雾中回过神来。第三名男子手中的烟头还夹在指间,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左侧胸口猛地一凉——一截冰冷的刀锋已经准确无误地从他肋骨的缝隙中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指间的烟头无声地滑落在地,溅起几点火星,然后迅速熄灭了。
最后一名男子口中刚叼上的香烟也随着他骤然张大的嘴而掉落在地。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如同死神般从黑暗中骤然降临的身影,也看清了同伴们一个接一个无声倒下的惨状。他想要大喊出口,想要拉响警报,想要提醒楼里的人有敌人来袭——但他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便从侧面伸了过来,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道铁箍般将他的整张脸都牢牢锁住。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刀锋从他的咽喉处无声地抹过,殷红的鲜血从那道极细极深的切口中静静地流淌而出,沿着他的脖颈淌进衣领。
凌烽缓缓松开手,这名男子便如同一袋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软倒在地。他右手中那柄染血的军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看守云轩阁入口的四名护卫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被格杀——他们的站位本来是互相呼应的,任何一个人遭到攻击都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向同伴示警。但凌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们的意识和身体之间产生了致命的延迟,快到他们连临死前最后一声叫喊都来不及发出。
凌烽将手中的军刀在最后一名男子的衣襟上随意擦了两下,抹去了刀刃上残留的血迹。他眼中目光一沉,身形再次闪动,朝着云轩阁内部无声地潜入了进去。
云轩阁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凌烽闪身贴近门边,顺着虚掩的门缝朝里面看去——大厅内有着大约六七道身影,他们有的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抽烟,有的靠在吧台边上低声闲聊,还有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在打牌,桌面上散落着零乱的扑克牌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些人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常——毕竟外面可是有四个人在守着,真要有什么情况发生,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因此他们的表情和姿态都很放松,没有半分警觉。
凌烽仅仅是通过虚掩的门缝扫了一眼,就将大厅内这七个人的具体方位、各自的距离和视线方向全部记在了脑中。他的目光在那三个打牌的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在那两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吧台边那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股一直被他压制的杀意如同火山般骤然喷涌。他猛地推开了云轩阁那扇虚掩的大门,一个闪身便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紧,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拨,将门从里面反锁。
大厅里突然有个人推门而入,自然而然吸引了房间里这些人的注意。他们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朝凌烽看了过来,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迟疑和困惑——他们并没有立刻做出敌对反应,看上去就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般。毕竟按照他们的惯性思维,能够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来的人,应该是云轩阁俱乐部的会员或者步千山的熟人。更何况外面还有四个兄弟在把守,如果来的是敌人,不可能毫无动静。
“你是云轩阁俱乐部的会员?抱歉,今晚云轩阁不接待客人。步老大在里面谈事,你改天再来吧。”一个男子率先开口,语气甚至还算得上客气。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走错了地方的俱乐部会员,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啪——凌烽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打火机的火苗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闪而过,映出那双平静到了极点的眼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逸出,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腾。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了极点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是来清算的。”
嗖——话音刚落,凌烽的身体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般骤然启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最前方那名刚开口说话的男子疾冲而去。那速度之快,让大厅内的空气都被撕裂出了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那名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脸上那份客气的表情换成惊恐,凌烽的左拳便已经携带着摧枯拉朽般的狂暴力量轰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拳内蕴着的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杀人之道,没有任何花哨的铺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致命的攻击。砰——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名男子的脸面上,如同铁锤砸中了一颗西瓜。血光四溅,那名男子的整张脸在这一拳之下像是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了下去,鼻梁碎裂的骨骼刺穿了皮肤,口中喷出的鲜血混合着断裂的牙齿在空中化作一片凄厉的血雾。他的身体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然后沿着墙壁滑落在地,连抽搐都没有抽搐一下便彻底断绝了气息。
嗤——在左拳轰出的同一瞬间,凌烽右手中的军刀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朝右侧刺出。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寒芒,直取旁侧的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刚刚从沙发上弹起身来,右手正要去摸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但他只看到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接着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那柄军刀的刀尖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刺穿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凌烽手腕一转,刀锋在他喉咙里搅了一圈,然后迅速抽出。一蓬殷红的鲜血从那道豁口处飙射而出,洒落在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中,将茶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
“敌袭——”大厅右侧稍远处的一名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张口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但他的声音刚喊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凌烽右手猛地一扬,那柄染血的军刀便化作一道旋转的寒芒脱手飞出。刀锋在空气中急速旋转,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转瞬之间便飞越了半个大厅的距离,精准地插入了那名男子张开的嘴中。刀尖从他的后颈贯穿而出,将他的喊叫声连同他的生命一起钉死在了喉咙里。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
凌烽在掷出军刀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一道旋风般朝着右侧疾冲而去。一名满脸横肉的魁梧男子正咆哮着朝他扑来,右拳高高扬起,带动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朝着凌烽的脸面狠狠地砸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经过专门的格斗训练,拳风呼啸间带着一股蛮横的杀意。
凌烽的回应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身闪避。他的上身朝右微微一侧,魁梧男子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耳侧轰了个空。就在侧身的同一瞬间,凌烽的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如同一条被压紧到极限后骤然弹开的钢鞭般横扫而出。腿势破空之声刺耳欲聋,如同战斧划过虚空,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狠狠地扫向了这名魁梧男子的脖颈侧面。
砰——魁梧男子的拳头还没有收回,凌烽的腿便已经如同重锤般砸在了他的脖颈上。那一刻,大厅里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那是颈椎在遭受不可承受的重击后断裂的声音。魁梧男子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右侧折去,整个人的身体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嗤——就在凌烽一脚扫倒魁梧男子的同一瞬间,一柄后背砍刀从他身后的死角狠狠地劈斩而下。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可见这一刀劈下来的力道有多么凶猛绝伦。持刀者显然是蓄势已久,抓住了凌烽刚刚出腿、身形尚未完全调整过来的瞬间。
但凌烽根本没有转身回头——回头看只会浪费时间,而在这种近距离的搏杀中,哪怕零点一秒的迟滞都可能让另一柄刀从你身后劈下来。他凭着听到刀锋破空声判断出的距离和角度,身体朝着右侧猛地一闪。那柄砍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斩落而下,重重地劈在了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在大理石地砖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对方一刀落空,正要抽刀再劈,但凌烽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他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将砍刀抬起之前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右手一记简简单单的上勾拳从下而上精准地轰在了对方的右侧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持刀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然后如同一袋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太阳穴在那一拳之下已经凹陷进去,七窍中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凌烽转身,目光扫向大厅右侧。那个方向还有一个敌人——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正怒吼着朝他冲来,几步助跑之后纵身一跃,从半空中一脚朝着凌烽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来。这一脚借助了跳跃的惯性,力道相当惊人。
凌烽没有闪避,而是双手猛地张开,待到对方的脚掌即将踹中他胸口的瞬间,他张开的双手如同两道铁箍般反旋握住了对方的小腿。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腰身猛地发力,将这名男子的整个身体如同轮动一根木桩般高高地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中,那名瘦高男子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被从几层楼上扔下来的一袋水泥。地砖在他身下碎裂开来,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地,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
凌烽快步走向大厅中央,弯腰将那柄插在最后一名男子咽喉中的军刀拔了出来。刀锋从喉咙中抽出时带出了一股暗红色的血箭,染红了他脚下的地砖。就在他拔出军刀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朝着左侧横移了一大步。
嗤——他身形刚移开,一柄厚背砍刀便斩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刀锋劈在地砖上迸出一串火星。持刀者显然已经观察了很久,趁着他弯腰拔刀的时机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但仍旧是慢了那致命的一步。那名持刀者一刀落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正欲再度提刀而起,却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柄军刀的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左胸,只留下刀柄还露在外面。而那个本应在他前方弯腰拔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站在了他的面前,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凌烽脸色平静如水,右手握着刀柄缓缓地将刀抽出。他抽得很慢,很有分寸——如果抽出得太快,那股从心脏中喷射而出的鲜血会溅他一身。刀锋一寸一寸地从那个致命的创口中退出,军刀彻底抽出的瞬间,这名男子也睁大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呼——”凌烽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原来叼在口中的那根香烟,从点燃到现在不过才燃了四分之一。烟头的火光明灭了一下,青灰色的烟雾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袅袅升腾。他抬手夹住香烟弹了弹烟灰,然后抬起头,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朝着云轩阁的楼梯上方看去。
血屠与鬼手正坐在二楼的一间休息室内。血屠是步千山身边的第一号强者,曾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鬼手则是铁狼帮中的两大天王之一,一身诡异莫测的指刀功夫在江海市的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自从上次阎罗王被凌烽打成重伤之后,近期铁枭身边能够拿得出手的高手便只剩下鬼手一人。
由于近期江山会与铁狼帮走得很近,步千山与铁枭频繁会面,血屠与鬼手之间的交往也随之变得频繁起来。此刻两人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讨论着武道方面的一些见解,聊得还颇为投入,各自发表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和感悟。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就在这时,他们几乎同时停下了交谈。两人脸上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尽管云轩阁每一层之间的隔音效果极好,楼层之间的距离也设计得颇为高大,但他们仍然隐隐捕捉到了从楼下传来的那些极为细微的异常声响。那是肉体倒地的闷响,那是刀锋划过皮肉的细微声响,那是空气中骤然变得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气息。
血屠与鬼手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稍稍凝神感应之下,便清晰地察觉到了楼下那股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杀意正在弥漫扩散。也就是说——有人杀入了云轩阁,而且从楼下那股浓烈杀意覆盖的范围来看,留守在一楼大厅的那些人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有敌来犯。”血屠冷冷地说了一声。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股浓烈的嗜血杀机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如同一条被惊扰了的毒蛇般昂起了头颅。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闯到这里来?走,下去看看。”鬼手霍然起身,那双一直藏在宽大袖口内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带动着衣袖的边缘轻轻晃动。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那长袍遮住了他大半身形,也让他的双手始终藏匿其中,从未轻易示于人前。
血屠与鬼手这两大强者身形同时展动,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冲了下去。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机如同两道交缠的旋风般在楼梯间中呼啸而过。他们两人都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高手,每个人手上沾过的血都不比对方少。一旦他们将自身的杀机彻底释放,那股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两人联手之下,他们有足够的自信不惧怕江海市中的任何一个对手。
云轩阁的楼层之间相隔极高,单层挑高足有五六米,这也是当初的设计理念——要让走进来的客人感受到一种高大宏伟的尊贵气派。但这点高度对于血屠与鬼手这种级别的武者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以他们的速度,从二楼冲到一楼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白色宝马Z4跑车(第2/2页)
然而当他们冲下楼梯,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一楼大厅内横七竖八地倒着数道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就在他们感应到有人闯入、到他们迅速冲下来的这短短时间内,留守在楼下的人手竟然已经全部被格杀一空,没有一个活口。
是什么样的身手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这样干净利落的杀戮?
“你们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淡漠无比的声音从大厅右侧的阴影中响起。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让血屠和鬼手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后脑。
两人立刻循声转头看去,便看到凌烽缓缓从右侧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指间还夹着那根燃了大半的香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凛冽气息。
凌烽方才在清理完一楼大厅的敌人之后,敏锐地感应到了从楼上传来的两股强大的杀气。他知道那是步千山和铁枭身边的高手正在迅速下楼。他没有选择直接冲上楼梯——在狭窄的楼梯空间内作战,对于手持近身武器的他来说并不利,如果对方持有枪械武器的话更是危险。所以他选择潜伏在大厅右侧的暗角中,静待对方冲下来,以逸待劳。
血屠在看到凌烽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即便他是在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强者,此刻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之意。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痕迹的脸在灯光下微微一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魔、魔王——”
凌烽眼中的目光骤然变得森冷无比,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刀锋般直直地刺向血屠。他盯着血屠那双写满了惊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果然,是你们前往黑暗世界出卖了我的信息资料,将死亡神殿的人引来了江海市。那你们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凌烽举步朝着血屠与鬼手缓缓走去。他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便开始节节攀升,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缓缓苏醒。一股滔天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席卷而出,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朝着血屠与鬼手滚滚碾压而来。伴随着那股压迫感的,是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意——那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近乎实质的杀气,如同浓稠的血色浪潮般吞没了整个大厅。
毫无疑问,血屠与鬼手在江海市中都堪称是一方强者。但在这一刻,当他们真正地、面对面地感受着从凌烽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恐怖的压迫感时,他们才赫然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竟然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那股如渊如狱般的压迫感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让他们的心脏跳动都慢了半拍。
“吼——”血屠猛地发出一声暴喝。他深知不能任由凌烽继续将自身的气势提升下去——高手对决,首先是气势之战。唯有保持自身强大的气势,才能高歌猛进、破杀强敌;反之,一旦气势被对方彻底压制,便会处处受制,自信被削弱,战意被动摇,最终只能走向败亡。血屠在黑暗世界中厮杀了半辈子,他对这个道理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决定率先出手,要用自己的行动来打破凌烽那股还在不断攀升的压迫感。
鬼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与血屠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杀——”鬼手口中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暴喝,眼中有着如同毒针般锐利的杀机在疯狂闪动。他那一直藏在袖口中的双手终于动了——宽大的袖口猛地震荡而起,紧接着一股凌厉的气劲从袖中迸发而出,他袖口的衣料在那一瞬间被一片片切割成了碎片,如同黑色的蝴蝶般四散飘落。
数道森冷的寒芒从他的袖口中骤然弹出,锐利的破空声在空气中响彻而起,如同鬼哭狼嚎般刺耳。一道道寒芒散发着冷冽刺骨的锋芒与杀机,以迅若闪电般的速度绞杀向凌烽的咽喉和胸膛。那是鬼手赖以成名的武器——指刀。他的双手十指上分别套着一根根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锋刃利刺,每一根都由精钢淬炼而成,锋锐无比。这些指刀平日里被他藏在宽大的袖口中从不示人,只有在出手取人性命的时候才会露出它们狰狞的真面目。
指刀套在手指上,利用人双手十指的灵活性,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出各种诡异刁钻的杀招,往往令人防不胜防。但修炼指刀的过程也是极为痛苦而残酷的——那些铁环紧紧地套在手指根部,每一次出招时铁环都会与手指的皮肤产生剧烈的摩擦。久而久之,手指的皮肤被磨破、结痂,然后再被磨破、再结痂,如此反复,那些磨损的地方深可见骨,最终形成了一层硬如铁甲的老茧,与铁环牢牢地粘在一起。这样的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也许这也正是鬼手始终将双手藏在袖口中的原因——那双手指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和与铁环融为一体的老茧,实在太过狰狞可怖。
呜呜呜——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呜咽之声。那是鬼手十指上的指刀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声响,听着便让人脊背发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催命之音。
一道道寒芒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取凌烽的咽喉与胸膛,速度快到了极致。与此同时,血屠也携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色杀机从另一侧攻杀而至。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般朝着凌烽的面门轰来,拳势简练而凌厉,没有任何花哨的铺垫,却内蕴着致命的力量。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厮杀经历让他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搏杀技巧都极为精湛,这一拳选择的攻击角度刁钻而精准,正好与鬼手的指刀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
凌烽眼中目光一沉,不退反进。他右手握着的军刀猛地挥斩而出,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芒迎击而上。他将自身那股澎湃的力量悉数贯注在刀锋之上,每一刀挥出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
砰!砰!刀锋与指刀在半空中接连碰撞,迸发出点点刺目的火星。凌烽的军刀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刀芒,精准地接下了鬼手那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的指刀攻势。
几乎是同一时刻,凌烽的左臂猛地挥动,左手一拳后发而至,迎上了血屠那记凌厉无匹的直拳。一股狂暴的爆发力量从他的拳锋中狂涌而出,与血屠的拳势狠狠地硬撼在一起。轰然巨响声中,两人拳势中内蕴着的力量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般狠狠地撞击着,将周围的空气都激荡得扭曲变形,形成了一股猛烈的拳道劲风朝四周扩散开来。大厅墙上的几幅装饰画被这股劲风吹得剧烈摇晃,茶几上的烟灰缸和茶杯也被震得叮当作响。
血屠与鬼手两人的联手一击未能取得任何成效,反而被凌烽那狂暴的力量震得手臂微微发麻。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动,齐齐朝后退开,与凌烽拉开了一段距离。
凌烽的目光落在了鬼手那双终于暴露在灯光下的双手上。他看到鬼手的十指上套着一个个精钢打造的指套,每一根指套的前端都延伸出一截十五厘米左右的锋利尖刺,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寒芒。那些指套通过铁环紧紧地箍在鬼手的手指根部,铁环与手指皮肤接触的地方,能看到一圈圈深褐色的老茧和层层叠叠的旧伤疤。有些地方的疤痕厚得像是一层盔甲,与铁环牢牢地粘在一起,仿佛已经成为了手指的一部分。
“我会让你们体面地走。”凌烽眼中的目光淡漠地看着血屠与鬼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哼!谁走谁留还不一定呢!杀——”鬼手冷哼了一声,眼中那股锐利的杀机再度迸发而出。他身形一动,脚下的步伐显得无比诡异——时左时右,时进时退,让人难以捉摸他下一步的落脚点。转眼之间他便如同鬼魅般欺到了凌烽的身前,右手五指齐张,五根锋锐的指刀如同五柄小型匕首般朝着凌烽的胸膛狠狠地抓了过去。指刀破空之声刺耳欲聋,道道锋芒如同点点寒星般笼罩向凌烽的胸口要害。
“喝——”·········,携带着那股雄浑狂暴的血色杀机从凌烽的右侧疾冲而至。他选择的角度极为刁钻——趁着鬼手从正面吸引凌烽注意力的瞬间,他从右侧悍然出击,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凌烽的右侧死角狠狠地轰了过去。他看得出来,鬼手正面的指刀攻击已经将凌烽的正面防线牢牢缠住,此时的凌烽根本无暇顾及左右两侧的防御,侧面的位置就成为了他最致命的死角。血屠正是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出拳如电,直取凌烽的右侧要害。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把我留在这里?就算是你们这样的对手再多上十个八个,老子也照样把你们一个不剩地送走!”凌烽暴喝出声,那股被他压制了许久的狂暴气势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一股狂猛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从他的身上席卷而出,浓烈骇人的杀机笼罩了整个大厅,让人光是感受到这股气势便要为之胆寒。
面对这两大强敌的左右夹击,凌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更不曾后退半分。他迎战而上,右手握着的军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直取而上。在半空中他的手腕接连翻转,军刀的刀锋划出了一道道凌厉的刀芒,每一道都精准地迎击上了鬼手那如暴风骤雨般袭来的指刀。军刀的刀锋与那一根根锐利的指刀在半空中接连碰撞,爆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兵器交击之声,火星四溅。
呼——紧接着,凌烽的右腿如同一条蓄满了力量的钢鞭般猛地弹起,朝着血屠的身躯拦腰横扫而去。这一式腿势恐怖至极,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般携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音爆。凌烽根本不理会血屠那轰向他死角的一拳——你要打我的死角?那就看看是你先打中我,还是我先踢中你。即便血屠那一拳能够击中他的身体,他这一腿也绝对会狠狠地扫在血屠的身上。这完全是以伤换伤的疯狂打法,内蕴着的是凌烽那股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
血屠的心中震骇无比。凌烽这一腿之势太过恐怖,那呼啸而来的腿风让他毫不怀疑——就算自己那一拳能击中凌烽,这一腿也会在同一瞬间将自己的整个上半身拦腰扫断。他哪里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挨凌烽这如同炮弹般轰击而来的一腿?他反应极为果断,立刻撤回拳势,身形猛地一个急刹,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待到凌烽那一腿横扫之势稍稍落空之后,血屠整个人又如同猎豹般再度朝凌烽扑了上去。这一次他的右腿高高扬起,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战斧般朝着凌烽右侧的脖颈要害狠狠地踢了过去。他要在凌烽的腿势完全收回之前重新抢占主动权。
而鬼手则趁着凌烽分心对付血屠的那一瞬间再度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他右手的指刀如同暴风骤雨般朝着凌烽正面攻去,那密集的刀芒让凌烽不得不挥刀应对。就在凌烽军刀翻飞封住正面攻势的刹那,鬼手的左手猛地动了——他左手的指刀一直蓄势待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五根指刀如同一把利爪般横斩而出,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直取凌烽的咽喉要害。这一刀若是斩实了,足以将凌烽的整个喉咙连同颈动脉一起切开。
如此一来,凌烽再一次陷入了两人的左右夹击之中。
凌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的怒色。他不进反退,猛地朝前横跨一大步,主动迎向了两人的攻击。他的左臂如同一道铁闸般横档而出,砰的一声精准地格挡住了血屠侧踢而来的凌厉腿势;与此同时他右手的军刀横刀相向,刀锋稳稳地抵住了鬼手那直取咽喉而来的左手指刀。两记防守在同一瞬间完成,没有分毫的偏差。
呼——几乎是在挡下两人攻击的同时,凌烽的右腿便再次横扫而出。这一腿直取鬼手的下盘双腿,腿势狂暴而迅猛,如同海底捞月般从下路骤然升起。鬼手正欲继续挥动指刀袭杀凌烽的上路,却猛然感到下盘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他脸色骤变——一旦被凌烽这一腿扫中,他将会毫无悬念地被扫倒在地,到时候失去了身法的优势,就是他的死期。
嗖——鬼手不敢硬接,身形如同一只受惊的飞鸟般朝后猛地一跃,急急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致命的下盘扫腿。
凌烽眼中杀机在那一瞬间骤然浓烈到了极致。他不再理会血屠,整个人的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朝着鬼手疾冲而去。他决心要先将鬼手除掉——这个人的指刀太过诡异刁钻,攻势招招致命,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对手必须优先解决,否则在混战中随时可能被他抓住一个空隙发动致命一击。
凌烽身形刚一动,血屠便毫不犹豫地迎了上来。他自然不会让凌烽得逞——他要在鬼手退避的间隙替同伴争取调整的时间,重新组织两人的夹击。他眼中目光一沉,将自身那股狂暴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一拳朝着凌烽的侧面狠狠地轰了过去。拳势过处狂风大作,一道道拳劲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气浪般席卷当空,可见这一拳中蕴含的威力有多么骇人。
“给我让开!”凌烽却是暴喝了一声,仿佛根本没有将血屠这气势汹汹的一拳放在眼里。随着这声暴喝响起,凌烽凝聚起了自身那股堪称极限的恐怖力量,右手一拳朝着血屠的拳势正面轰杀而去。细看之下,这一拳的运行轨迹极为诡异——如同一条狂龙横空而过,携带着一股凌厉无边的狂暴杀机,拳锋过处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绞碎,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破空之音。
六荒杀龙手!这是八荒破军拳中的第六式——六荒杀龙手!这是名副其实的杀龙之拳,有着搏杀巨龙的恐怖威力。肉眼似乎都能看到凌烽的拳头上凝聚起了一股旋转般的拳劲风暴,那风暴如同实质般扭曲着周围的光线,恍如当真化作了一头狂龙,搅动起无边风云与气势,以不可阻挡之势镇压向前方。
轰——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大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凌烽这一拳摧枯拉朽般地破开了血屠那凌厉的拳势,如同狂龙破开云层般长驱直入。他拳头上那股如同狂龙腾空的拳劲力道,内蕴着的狂暴巨力如同决堤洪水般尽数倾泻在了血屠的拳锋之上。
“嗯——”血屠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股从凌烽拳头上传递过来的力量太过恐怖,震得他从手指到肩膀都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酸麻无力,体内的气血更是被震得剧烈翻涌。他的身形再也无法稳住,果真不由自主地朝后接连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了深深的凹陷。
但凌烽并没有趁胜追击血屠——他真正的目标是鬼手。在血屠被震退的同一瞬间,他已经如同一阵旋风般继续朝着鬼手冲了上去。
“给我受死!”鬼手发出了一声近乎嘶哑的怒吼。他看到了血屠被凌烽一拳逼退的场面,也看到了凌烽此刻正带着滔天的杀意朝他冲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他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唯有一战。他双手十指齐齐扬起,十根指刀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寒芒,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鬼影般朝着凌烽疾冲而上,十指翻飞间道道寒芒如同暴雨般朝着凌烽笼罩而去,每一道锋芒都内蕴着致命的杀机。
嗤嗤嗤——鬼手双手十指套着的指刀如同暴风骤雨般朝凌烽袭杀而来。他的攻击角度刁钻诡异,招招直取凌烽的要害——咽喉、心口、眼睛、手腕,每一击都足以致命。
凌烽眼中目光一沉,他右手中的军刀迎着那片密集的刀芒直取而入。在那密如暴雨般的指刀攻势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稍纵即逝的缝隙——那是鬼手连续出招之间不可避免的节奏空隙。军刀的刀锋如同泥鳅般从那道细微的缝隙中刺了进去,然后凌烽猛地将刀身朝外一翻,用刀背狠狠地砸在了鬼手数根指刀的侧面上。
叮叮叮——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鬼手那原本精准的指刀在这一记横刀引力的干扰下纷纷失去了准头,朝着外侧偏斜而去。就在这一瞬间,凌烽的左拳已经如同一柄出鞘的重锤般轰杀而出,携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朝着鬼手的面门狠狠地轰了过去。
鬼手心中大骇。他的指刀刚刚被凌烽用军刀引偏,此刻根本来不及收回手来格挡这一拳。他的反应也极快——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夜枭般朝后狼狈不堪地急退而去,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拳。
嗤——然而,就在鬼手朝后倒退的瞬间,一道寒芒如同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地追杀而至。那是凌烽右手中的军刀——他方才在鬼手后退的那一瞬间同时欺身而上,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寒芒直追而至。军刀的刀尖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鬼手的咽喉,迫使他不得不做出反应。
鬼手匆忙中扬起右手的指刀,正欲招架那柄如同毒蛇般追杀而来的军刀。可就在他的指刀即将与军刀碰撞的刹那,那道原本直取咽喉的寒芒猛地一折——凌烽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翻转了一下,军刀的刀锋在半空中骤然变向,从直刺改为朝下斩劈。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快到鬼手根本来不及调整他的防守姿态。
嗤——血光骤现。军刀的刀锋狠狠地斩在了鬼手右手的手腕上,切入皮肉,斩断筋脉。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鬼手的手腕上如同喷泉般迸发而出。这一刀斩得极深极准,几乎将鬼手的整个右手手腕斩断。鬼手那赖以成名的右手,在凌烽这一刀之下彻底废掉了——手腕的筋脉被切断,整个右手如同被抽去了提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垂了下去,五指上的指刀随着手指的失控而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无法对准任何目标。
“啊——”鬼手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从手腕传来的剧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的右臂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鲜血正从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中如泉水般往外涌出。指刀的铁环上沾满了温热的血液,沿着那十五厘米长的利刺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的惨叫声刚刚响起——砰——凌烽急速如电般横扫而出的右腿便已经重重地轰在了鬼手的腰侧之上。这一腿之力狂暴到了极致,如同抡圆了的钢柱般砸在鬼手身上。鬼手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朝侧方倒飞而出,他的腰侧传来一阵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听着便让人牙根发酸。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根粗大的廊柱上,将那根廊柱撞得微微一颤。然后他沿着柱子滑落在地,口中不断咳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将胸前的衣襟染得一片通红。
嗤——鬼手的身体刚触碰到地面,一道寒芒便如同劈杀而出的闪电般从凌烽的右手中疾飞而出。那柄军刀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刀锋在灯光下拖曳出一道冰冷的轨迹,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鬼手飞射而去。待到鬼手的身体终于落稳在地面上的时候,那柄军刀也同时袭杀而至,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咽喉之中。在凌烽自身那股恐怖的投掷力量之下,军刀的刀尖从鬼手的前颈刺入,贯穿了整个喉咙,几乎要从后颈透出,直没至柄。
鬼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一直闪烁着锐利杀机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咆哮,但从喉咙里涌出的只有大量暗红色的血液。他双手上的指刀徒劳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便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不用再看第二眼,鬼手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凌烽这才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冷冷地盯住了血屠。
血屠方才被凌烽那一拳逼退之后,当他稳住身形、调整好战斗姿态的时候,却看到凌烽已经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将鬼手彻底解决了。从逼退他到鬼手被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让血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很清楚鬼手的实力——特别是鬼手修炼的还是那种让人防不胜防的指刀,攻势诡异刁钻,同级别的武者面对他时往往会因为不适应指刀的攻击方式而陷入被动。纵观整个江海市,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攻破鬼手的指刀并且将鬼手格杀的人,几乎不存在。
如果血屠不知道凌烽的真实身份,他此刻将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已经知道凌烽就是黑暗世界中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王,所以凌烽能够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击杀鬼手,反倒变得合情合理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魔王。
“你们胆敢把我的个人信息泄露到黑暗世界,你们应该知道这对我造成的影响。”凌烽盯着血屠,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般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仅仅是影响到我个人,那倒没什么。但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兄弟,有我所守护的人。今晚死亡神殿的人突袭秦氏集团,差点让我的未婚妻遭遇不测。刑警队的老李为了救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儿子永远等不到父亲回家,他的妻子永远等不到丈夫一起吃下一顿晚饭。从这一点来说——你们罪不可恕。”
血屠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恐惧。他曾在黑暗世界中摸爬滚打多年,也曾在刀光剑影中闯荡过无数回,历经生死的考验早已将他的心志磨练得如同岩石般坚硬。他有着强大的自信,自认不会被任何对手吓倒。然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凌烽那双冰冷而沉静的眼眸,他的心中却开始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丝挥之不去的寒意。那是一种面对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时的本能反应,是猎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栗。
血屠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想要辩解,也许是想要谈判,也许是想要拖延时间。但凌烽并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一股滔天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朝血屠碾压而至,凌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他冲了过来。
“嗬——”血屠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他眼中的战意在这一瞬间骤然燃烧到了顶点,一股凌厉无比的血色杀机从他的身上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也知道双方实力上存在着无法逾越的差距——但他别无选择。要么战,要么死。他选择了前者。
决心一战的血屠彻底抛开了所有的杂念和恐惧。他将凌烽当成一个纯粹的、必须拼死一战的对手。他眼中杀机一闪,身形展动之间如同猎豹般朝着凌烽冲了过去,全身的力量在他的意念调动下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他的右拳。拳势破空之声锐利刺耳,如同雷鸣般一拳直取凌烽的胸膛。
凌烽的左臂如同铁闸般横档而出。他将自身那股堪称极限的力量贯注在左臂之上·························青筋如同老树的根须般盘踞在皮肤之下。砰——血屠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凌烽的左臂上,但那看似单薄的格挡却纹丝不动,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
轰——在挡下对方攻击的同一瞬间,凌烽的右拳便已经如同出膛的重炮般朝着血屠的脸面轰杀而出。这一拳凝聚着凌烽自身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杀人之道——简单、直接、狂暴。拳势过处空气都被震得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音爆,如同重锤砸在铁砧上。那股拳劲如同排山倒海般碾压而出,笼罩向血屠。
面对凌烽这狂暴到了极点的拳势,血屠心中凛然。他来不及闪避,也无从后退——凌烽的拳速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任何空间。他唯有咬紧牙关,双臂交叉于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横档而出。
砰——一拳之下,血屠整个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从双臂上感受到的那股冲击力,让他觉得像是被一根抡圆了的铁柱正面砸中。手臂上传来了阵阵刺骨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裂了一般。在那股恐怖巨力的席卷镇压之下,他体内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地剧烈翻涌起来,一口腥甜的液体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轰!轰!不等血屠做出任何调整,凌烽的拳势便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再度碾压而来。凌烽的左右双拳接连攻杀,拳速快到了极致,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拳影在空气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拳网。每一拳都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有的仅仅是那股澎湃浩瀚到了极致的力量。这就是杀人之道的拳势——简单有效,粗暴刚猛,追求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直接的方式摧毁对手。
血屠不愿就此被压制。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全部调集起来,自身的拳势同样轰杀而出,正面迎上了凌烽那暴风骤雨般的拳势。砰!砰!砰!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不断地碰撞着,每一次撞击都激荡起一股狂暴的拳劲劲风朝四周扩散,彼此间内蕴着的那股拳道之力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般猛烈地撞击着。这是纯粹的力量对抗,让任何一个旁观者看到都会为之血脉贲张。
“嗯——”血屠猛地闷哼了数声,他的身形在这连番的硬撼之下终于支撑不住,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他踉跄着朝后接连倒退,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被他每一步都踩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他终究还是无法承受住凌烽拳势中那源源不绝的狂暴力量,被硬生生地逼退了。
“给我倒下!”凌烽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猛兽般朝着血屠疾冲而上。他的右腿如同被压紧到极限的钢鞭骤然弹起,朝着血屠的腰侧拦腰横扫而去。腿势破空之声刺耳欲聋,内蕴着的那股力量足以将一根钢筋踢断。
血屠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他的作战经验确实是极为丰富——即便是在身体重心都快要失衡的情况下,他的右腿仍旧是条件反射般地扬了起来,同样一腿横扫而出,迎上了凌烽这致命的一击。
砰——一声沉闷至极的砰然之声响彻而起。血屠这一腿的腿势在凌烽那堪称狂暴至极的扫腿之下被摧枯拉朽般地破开。凌烽的腿势余力未消,破开血屠的腿势之后又重重地扫在了他的腰侧之上。
“哇——”血屠只觉得心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一股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凄厉的血雾。他的身体如同一只被击中的飞鸟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然后整个人沿着墙壁滑落在地。
嗖——凌烽如同一道附骨之影般瞬间冲到了血屠的面前。血屠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撑着地面拼命想要直起身子。但凌烽的右腿已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般骤然弹起,一记侧踢如同闪电般直取血屠的咽喉要害。
血屠的双臂条件反射般地交叉格挡在咽喉前方。但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又岂能抵挡得住凌烽这内蕴着至强力道的侧踢腿势?砰的一声,血屠交叉格挡的双臂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朝两侧弹开,整个中门防线彻底崩溃。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的余波震得再度朝后踉跄倒退,一张脸已经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呼——凌烽如影随形般地追杀而至。他的右拳如同青龙出海般破空而出,拳锋携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杀伐之气,就在血屠被震得踉跄后退、双臂散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防守的瞬间,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血屠的身体在这一拳的重击之下如同一只被狠狠踢飞的皮球般朝后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在了大厅前侧的一堵厚重的墙面上。那撞击的力量之大,让整面墙壁都为之一颤。他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那里,口中不断地冒着带着泡沫的鲜血。那双曾经犀利无比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无神而空洞,瞳孔开始缓缓地涣散开来。
凌烽那一拳击中了血屠的心口,拳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脏。血屠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两下,然后便彻底没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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