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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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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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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头露尾潜入秘境,还敢在本座面前猖狂。就算你是魔界之人,今日也休想带他离开!”
    话音落下,灵剑卷起数十道白色剑芒。
    夜塍没有躲。
    他抬起猩红眼眸,体内最后几道压制阵纹接连崩断。那些由沧溟亲手刻下、压住他十几日修为的阵纹,此刻像脆弱蛛网般碎裂。
    第一道崩开,元婴初期。
    第二道断裂,元婴中期。
    紧接着是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当最后一道阵纹从心口消散,黑色魔气冲天而起。秘境上空的灵云被硬生生撕凯,竞技场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像是被彻底抽空。
    夜塍的修为越过元婴,踏入化神。
    却依旧没有停下。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直到那股气息攀升至化神巅峰,整座竞技场遗迹都在他的威压下发出沉闷轰鸣。
    凌霄斩出的数十道剑芒尚未靠近,便被魔气碾得粉碎。余下的剑意也像陷入泥沼,停在夜塍身前三尺,再难向前半寸。
    咔嚓!
    凌霄脚下的石板裂开。
    他咬紧牙关,将元婴后期的灵力尽数灌入剑中,勉强撑住身体。可他手中的灵剑却不断震颤,剑身传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三名清虚门弟子更加狼狈。
    其中一人刚想结印,膝盖便重重砸在地上。另一人口中溢血,护体灵光不到两息便被魔压撕碎。
    楚若烟早已展开万象阵纹,银色阵环层层叠加,却仍被压得不断收缩。她看着魔气中央那道身影,心中最后一点猜测也彻底落定。
    沈清辞双手握剑,锋锐剑意护住周身。
    他没有退,却也无法再向前。
    元婴与化神之间,本就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何况夜塍不是普通化神,而是曾以一己之力镇压魔界诸域的化神巅峰。
    凌霄嘴角溢出鲜血,艰难抬起头。
    那张在修真界悬赏榜首高挂多年的面容,已经不需要任何证明。
    “魔尊……夜塍……”
    他每说一个字,胸腔都被魔压震得生疼。
    “你竟然亲自潜入太虚秘境……这是对整个修真界的宣战!”
    谢无妄的心也在发沉。
    夜塍压制魔气十几日,如今一口气恢复到化神巅峰,绝不会没有代价。
    生死血契正传来灼热刺痛。
    那不是受伤,而是夜塍体内的万魔噬体已经受到刺激。被强行压下去的噬渊残魂,正在心脉深处苏醒。
    “夜塍,够了。”
    谢无妄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东西已经到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夜塍却没有立刻收回魔压。
    他看着凌霄,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不是宣战。”
    低沉嗓音穿过魔气风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本尊只是来拿属于本尊的东西。”
    凌霄死死盯着谢无妄。
    阵法增幅器、七彩灵心石,还有被盗走的木灵石,全都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有关。
    “他是修真界之人!”
    凌霄强撑剑锋,怒道:“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投靠魔界,清虚门都有资格将他带回去审问!”
    夜塍眼底最后一分温度也散了。
    谢无妄察觉到魔压又要增强,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别真把他压死了。秘境里这么多仙门弟子,杀了凌霄,我们更难出去。”
    “他方才要杀你。”
    “没杀成。”
    谢无妄凑近半步,小声提醒:“况且七彩灵心石刚到手。我还没来得及研究,你总不能让我陪你困在这里。”
    夜塍沉默片刻,翻涌的魔气总算没有继续向外扩张。
    可他也没有放过凌霄的意思。
    夜塍抬起手,掌心朝后。
    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谢无妄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这么多人看着,沈清辞与楚若烟也在场。他若将手放上去,便等于当众承认自己与魔尊关系匪浅。
    可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似乎也没什么可藏了。
    他轻叹一声,将自己的手放进夜塍掌心。
    五指刚刚触盆,便被牢牢握住。
    夜塍的手比往常更冷,指节却收得很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谢无妄还安稳地站在他身边。
    黑色魔气从两人交握的手掌间漫过。
    谢无妄手腕上的灵魔纹随之亮起,白金灵光与魔气彼此交缠,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共鸣。
    这一幕比方才的身份暴露更加清楚。
    楚若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夜塍一路上所有近乎越界的保护。
    所谓护卫,从来只是掩饰。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身上。
    少年披着夜塍宽大的黑袍,半边身体被护在魔气之中。那只被夜塍握住的手没有挣扎,甚至下意识回握了一下。
    夜塍抬眸,目光越过凌霄与清虚门弟子,也扫过楚若烟。
    最后,停在沈清辞身上。
    那道视线冰冷而直接。
    “还有。”
    夜塍缓缓收紧谢无妄的手,猩红眼底带着毫不遮掩的战有。
    “本尊的人,别人最好不要肖想。”
    谢无妄耳根一热。
    他想把手抽回来,夜塍却握得更紧,根本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楚若烟眉梢轻扬,彻底明白秘境中那几场莫名其妙的醋意从何而来。
    沈清辞则站在魔压之中,神色复杂。
    他想起自己在擂台后送出的令牌,也想起那句愿意邀请苏婉加入天剑宗。
    原来从一开始,他面对的就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散修女修。
    “苏婉”是假的。
    那个沉默寡言的护卫,才是真正站在所有人之上的主人。
    而被他几次出手维护、甚至生出过招揽之意的人,是魔尊亲自护在身后的伴侣。
    沈清辞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缓缓垂下手中灵剑,剑尖落向地面。
    凌霄却没有半点退意。
    他看见沈清辞放下剑,眼中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
    “沈清辞,你要放任魔尊带着修真界至宝离开?”
    凌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落在剑锋上。
    血色灵光沿剑身直冲天际,在竞技场上方炸成一柄巨大的白色灵剑。耀眼光芒穿透秘境云层,数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凌霄握剑怒喝:
    “清虚门全体弟子听令——古城西北区,魔尊出现!”
    第217章撤离古城
    剑形信号在高空炸开侯,数十道灵力波动立刻从古城各处升起。
    谢无妄抬头扫了一眼,心中迅速估算距离。
    “最远的一批赶来不用半炷香。离竞技场最近的,恐怕几十息就能到。”
    夜塍看都没看那道信号。
    “来多少,杀多少。”
    “你现在倒是说得轻松。”
    谢无妄握住他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快得异常:“压制阵纹全碎了,万魔噬体已经开始反噬。真和清虚门弟子缠上,我们谁也走不了。”
    凌霄趁两人说话,迅速服下一枚丹药。
    他身上的压力稍有缓解,立刻将灵剑插入地面。白色剑纹向四周蔓延,与两名尚能行动的弟子连成一座困阵。
    “拖住他们!”
    凌霄低喝:“魔尊压制力量十几日,如今强行爆发,绝不可能维持太久!”
    三道剑光封住竞技场出口。
    夜塍侧目看向他,五指微微抬起。
    魔气化作一只巨掌压下,刚刚成形的剑阵直接凹陷。两名清虚门弟子口中喷血,身体贴着地面滑出数丈。
    “本尊的确不需要维持太久。”
    他只要几息,便足够将这里的人杀干净。
    “别浪费力量!”
    谢无妄拦下夜塍抬起的手:“先出去。等你的反噬压下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算账。”
    远处已经传来破空声。
    最先赶来的五名清虚门弟子落在看台边缘。他们刚拔出灵剑,便被笼罩竞技场的魔压逼得气息一乱。
    紧接着,又有十余道身影赶到。
    不到一炷香,竞技场四周便聚集了三十余名清虚门弟子。
    众人沿着废墟边缘展开,灵剑与法器的光芒接连亮起。可当他们看清魔气中央的人影,却没有一个敢贸然靠近。
    那可是魔尊夜塍。
    修真界各宗长老联手都未必能留下的化神巅峰。
    他们只是秘境中的年轻弟子,就算人数再多,也无法填平修为差距。
    凌霄看出众人的迟疑,厉声喝道:“一起上!他的魔气压制了十几天,不可能维持太久!”
    剑阵重新聚拢。
    数十道剑意从各个方向锁定夜塍与谢无妄,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
    夜塍没有理会那些剑锋。
    他拉住谢无妄的手,一步踏向前方。
    漆黑魔气在他脚下快速汇聚,沿着竞技场地面向外延伸。所过之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空间也出现扭曲的黑色纹路。
    谢无妄看见那片扭曲,脸色微变。
    “你要撕裂空间?”
    秘境本就由上古阵法构成,内部空间远比外界脆弱,却也更加混乱。强行撕凯裂缝,稍有偏差便可能被空间乱流吞墨。
    “出口方向已经被清虚门封锁。”
    夜塍掌心魔气不断灌入地面:“从这里打出去,需要浪费更多时间。”
    “可你的身体——”
    “本尊撑得住。”
    夜塍五指收拢。
    前方空间传出一阵刺耳裂响,一条丈许宽的黑色裂缝被硬生生撕凯。裂缝内部并非彻底的黑暗,而是不断翻涌的银色乱流。
    一条由魔气铺成的通道延伸进去,暂时隔开了混乱空间。
    在秘境内部开辟短距离通道,这是只有化神巅峰才能做到的事。
    代价同样惊人。
    裂缝成形时,夜塍的唇色已经淡了几分,手背上的黑色魔纹也一闪而过。
    凌霄意识到他们要走,立刻挥剑。
    “拦住他们!”
    三十余件法器同时腾空。
    楚若烟却在此时抬起双手,十指交错结印。藏在竞技场各处的银色阵纹接连亮起,化作数百道细小光线,切入清虚门弟子的感知阵法。
    数十人的灵力连接立刻乱成一团。
    原本锁定夜塍的剑锋齐齐偏移,有几道剑光甚至撞在一起,当空炸开。
    凌霄怒目看向楚若烟:“你敢帮魔尊逃走?”
    “凌霄道友可别冤枉人。”
    楚若烟指间银光流转,面上依旧带笑:“地下空间刚刚坍塌,古城阵法本就不稳。我只是防止诸位一同出手,将竞技场彻底炸毁。”
    她说得冠冕堂皇,脚下的阵纹却将清虚门感知搅得更加混乱。
    谢无妄知道她是在兑现贸易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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