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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难得承认了自己的判断错误。
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毕竟,在未来的投影还没有和现实重叠的时间之上,他确实拥有试错的机会。
而这种机会,
还不止一次。
他从对赛菲达洛斯残存复苏者文明的警惕,已经来到了对依法斯塔虚弱之处的掌控:
“依法斯塔,接下来我就讲讲自己原本已经设想好的计划吧。
当然,
现在的我又在里面添加一些变动的条款:
除了大贤者的遗产之外,我还需要你出动这些环绕卫星的战争兵器,不用是全部。
但我需要一场:
【战争】。”
“你不仅没有降低自己的要求,甚至还追加了更为苛刻的条款。”
依法斯塔的模拟声音依旧平静,但哪怕他们已经失去了愤怒’这种情绪,却也依旧被‘无法理解’这种判断逻辑所笼罩,
“在我,或者说我们的数据分析里,
‘交易’永远只会是双方不断降低条件,直到达成一致的结果。
但你的反应却并不在这种范围之中。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否则我会选择终止这段对话不再继续浪费时间,并且将你们视为【敌对目标】。”
而听到苏文这么说,
卡洛琳原本也有些无法理解,
但想到他可是莱茵先生,所以这位有很多坏心思的黑客小姐只是一句话不说,她也在等待着苏文究竟能带来什么惊世骇俗的逆转。
但下一秒,
面对等待,
苏文只是微笑着轻描淡写地给出了一句话:
“你们不是想要得到第四纪元的残存者‘蚕”,或者复苏者‘壳’能够在第五纪元不被湮灭的方法吗?
赛菲达洛斯的“第三神孽应该已经得到了这种方法。
而在一切结束之后,
我会帮你找到‘他’。”
听到依旧是一句保证,依法斯塔的声音只是平静毫无波澜。
“我无法信任你,正如你一开始说自己有能力解决这场危机一样,在我的评估里,你不具有这种能力。”
但时间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在这期间苏文只是欣赏着依法斯塔的艺术风格,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性的回答。
直到小干绘缓缓苏醒,
苏文在递给了少女一瓶出自艾赛亚生命科技的营养药剂之后,这才温和地继续说到:
“我确实做不到,但夏目千绘可以。
只要你感知到了有关第三神孽的频段线索,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瞬,
你应该就有信心:我能帮你实现这个理想。”
而听到他这么说。
原本对于目前所处情况还不太清楚的小姑娘手一抖,刚喝完的药剂玻璃瓶直接掉在地上碎出了啪嗒声:
“我,我吗?”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种能力。
而且此刻不仅是她有些不自信了,就连卡洛琳也有些无法理解。
毕竟如果是她超频运转在东京都扫描,或许找到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第三神孽‘可能还要更容易一些。
但夏目干绘只是个刚刚突破一阶的小萌新,
是那种出门看见自己家附近白人老夫妇养的拉布拉多寻回犬都会害怕的小姑娘。
更不用说神孽了。
而且寻找前两个神孽她其实也没有出多少力,最多只是以灵媒谱系建立沟通通路,并且提前让沟通能够平静进行。
虽说他们根本就没能跟‘蜘蛛’,也就是织网者建立正常对话。
至少茧‘依法斯塔还是偏向理性的。
黑客小姐陷入了疑惑。
但就在下一秒,
她便在通讯频段里听到了苏文说出的某个猜想,那是,就连她都难以保持稳定性的论点:
“夏目干绘。
不,她的祖父,
应该与赛菲达洛斯的【第三神孽】相关。
“???!!!”
黑客小姐此时的数据投影直接被这句话整的不稳定了,
“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总不能纯靠猜吧。”
“当然不是,你还记得我们在东京都地铁站找到的那处裂隙吗?
一个在许多年前,并未加入大图书馆或者任何其他超凡组织的普通人,你觉得他能找到这种漏洞吗,
答案是:
绝无可能。”
“但你也这么直接不能断定夏目千绘与第三神相关吧,他有可能是脱离了‘织网者’控制的普通人,也有可能是‘依法斯塔”的“蜕壳”。
这个理由太含糊了,
甚至你说他是漂流者的后裔也有可能啊,毕竟东京都附近也有迷失之海的交叉点。
更别提第一岛链那边的深渊裂隙与大航海路线了,什么污染者邪教徒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
这就是我在刚刚的第二个思考点:
如果在没有小千绘共鸣的前提下,通过你的数据交换能力,难道我们就无法与依法斯塔”进行沟通了吗?。”
苏文话语平静,
“这是因果颠倒的逻辑,
卡洛琳,
并不是我们依靠【灵媒谱系】,而是她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认为如果有人能在一阶就做到这种事情,难道东京都的伏见大社、神田明神、根津、清水,等等都没有相似的觉醒者吗?
虚拟化与集群化,
能同时与这相悖的两者进行对话甚至不受干扰的能力,你认为它会出现在一个一阶‘普通’超凡者身上吗。
在排除了灵能飞升、机械飞升之外的大类之后,
卡洛琳,
或许,
我们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种可能性。”
听到这里,
黑客小姐难得没有揶揄,反而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过去一般:
“血脉遗传?
在答案不能完全确认之前,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一点。”
苏文听出了她还想继续说什么。
所以他难得没有表达出自己的观点,而是将话题的主动权让给了卡洛琳: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排斥,导致了她们家人的厄运。
甚至这种血脉带来的益处甚至反而会成为被无数人觊觎,或者窥视的‘异常’,
这能称之为‘幸运吗?”
卡洛琳仿佛是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少女的数据化投影也同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就仿佛这一刻的她缩的很小很小,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甚至是自己的存在,
“不,
这样的力量,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只是【诅咒】。
莱茵先生,你或许没有这种经历吧。
但我只是,
下意识有点厌恶这种可能性。”
拥有龙裔血脉的卡洛琳自嘲般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否定苏文说的这个推论。
甚至,
少女难得表达出了格外真实的厌恶感。
但下一秒,苏文的回答却彻底击碎了黑客小姐的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