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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不一样的大老鼠(第1/2页)
猫跑得太快了，知道自己心虚。
要是搁平时，顶多踹几脚泄愤也就算了，这会就算了，谁还有心思跟一只畜生计较。
地下室的门被邬刀用土系封了起来。
众人围成一圈坐着，空气里都是汗味和尘土味。
韩静的目光像被粘住了一样，死死盯着沈青青看，其他人也齐刷刷地转过来，那一双双眼睛扎得人脊背发凉，活像要把这孩子从头到脚剥开看个清楚。
沈青青浑然不觉，小手里捏着根拇指饼干，嘎嘣嘎嘣磨着牙，以为他们都眼馋，乖乖把饼干递了过去。
韩静一把攥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攥得指节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孩子……”
话没说完，嗓子眼就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沈青青歪着脑袋，又掰了根饼干塞给她。
韩静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慌忙抬手去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姨不吃……你吃，你吃。”
王良也伸手摸了摸沈青青的小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软嫩的皮肤，眼眶红得吓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说，“老婆……要是咱们闺女还在……”
后面的话像被刀子割断了一样，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夫妻俩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那个孩子是他们拼命才怀上的，末世来的那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孩子就没了。
到现在，那孩子就是他们心口上烙着的一块疤，提一次，疼一次，疼得浑身骨头都在抽。
梁伟抱着沈青青躺在一块半新不旧的隔热垫上，翻身把人圈进怀里，
“今晚你们安排守夜啊，我白天干活干得腰都快断了，得好好睡一觉。”
低头蹭了蹭小家伙的头发，“宝，今晚咱俩睡。”
沈青青扭着身子往外挣，“不要！我要跟邬刀睡！”
梁伟胳膊一紧，把人箍住，“行了行了，邬刀忙着呢，哪有空搂你。”
沈青青一骨碌坐起来，眼巴巴地望向邬刀，小嘴一瘪，“邬刀，你忙吗？”
邬刀走过来，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低的，“今晚我守夜。你要是不嫌累，可以跟我一起。”
沈青青立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渗出泪花，却拼命摇头，“不累！我要跟你玩！”
邬刀没再劝，弯腰把她抱起来，颠了颠，让她坐稳当，然后开始分配任务，普通人干什么，异能低的干什么，异能高的干什么，值夜怎么轮，物资怎么分，条条框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一起求生，不管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心里不能有疙瘩，疙瘩攒久了，迟早要出大乱子。
等他说完，几个普通人已经哭得肩膀直抽。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被人当人看了。
末世一来，谁都能踩他们一脚，谁都能朝他们吐口水。
现在肚子里终于有了粮食，眼睛里有了一点点光，活着总算有了盼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除了固定值夜的，大家都散了，各自找角落蜷着睡去。
邬刀半躺在一个厚垫子上，后背靠着墙。
沈青青就骑在他肚子上趴着，小脸埋在他胸口，打着哈欠，手指头抠着他衣服上的拉链，喃喃地问，“邬刀……啥时候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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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刀低头看她，目光软得像化开的糖，“想家了？”
沈青青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蹭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不想。”
邬刀抱紧她小小的身子，下巴搁在她头顶，“在这儿看看，要是有稀罕东西，就带回去。玩几天，咱们就回。”
沈青青揉了揉眼睛，眼皮沉得快要撑不开，“咱们……睡觉吧。”
邬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睡吧，靠我身上睡。”
话音刚落，沈青青就歪在他胸口睡着了，小胖脸被挤得变了形，嘴角很快就淌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邬刀一点也不嫌弃，轻轻调整了下姿势，盘腿坐好，把怀里的小人儿重新裹紧，拢了拢她身上的小毯子。
梁伟又凑过来，压低嗓子，“邬刀，要不把宝给我抱吧。”
邬刀摇头，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你睡。”
梁伟叹了口气，翻身闭上眼，“那行……我先眯会儿。”
很快，除了每小时换一次岗的动静，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这种世道里，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本身就是天大的奢侈。
睡到半夜，头顶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细碎得像无数指甲在刮木板。
轮到周褚值夜。
他猛地站起来，浑身汗毛都炸了，转头看了眼已经睁开眼的邬刀，喉咙发紧，“我……我上去看看。”
邬刀没说话，闭着眼点了下头。
周褚提着心，轻手轻脚爬上楼梯。
出口的门早被邬刀封死了，只留下几个小小的气孔和观察用的小口子。
他屏住呼吸凑过去往外一瞧——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步声密密麻麻涌过来，像潮水，像蚁群，每一下都踩在他心尖上，踩得他心脏狂跳。
突然，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齐刷刷瞪了过来，猩红的光点密密麻麻布满了黑暗，像地狱里睁开的无数只眼。
周褚脑子嗡的一声，头皮炸开，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去，差点从楼梯间滚下去。
一只手猛地撑住了他的后背。
他喘着粗气回头，邬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周褚嘴唇哆嗦着，舌头僵得像块木头，“队……队长，是老鼠……变异老鼠……好、好多，很麻烦……”
邬刀皱着眉上前，凑到观察口一看。
当那一双双红外线似的眼睛映入瞳孔时，他心里猛地一沉，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发哑，“这是……老鼠？”
周褚狠狠咽了口唾沫，后背全是冷汗，“是……你、你们那边带的老鼠，跟我们这儿的……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打颤，“完全不一样。”
邬刀倒吸一口凉气，岂止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
北方的老鼠就是变异了，顶多就是跟末世前的猫差不多大小。
这外面的老鼠，一个个浑身黝黑，毛发炸起。
单从外表看，就有成年金毛大小。
邬刀转头，“都这么大吗？”
“你们这里，是不是除了人小，其他的都大。”
周褚干巴巴道，“本来就大，现在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