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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妈妈走的时候说过，要十五天才回来。我每天都算着日子，还有八天。“
虽然冷霜雪每天都会让小莲和冉红通一次电话，可这毕竟是母女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幼小的她把那份思念悄悄埋在了心底，白天跟着冷霜雪屁股后面蹦蹦跳跳，每当晚上安静下来，都会一个人掰着手指头默默数日子。
萧凡心里微微发酸，溺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解释道：“哥哥和嫂子过两天就要办婚礼了，到时候妈妈就会提前回来。“
小莲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萧凡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朝冷霜雪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嫂子还在工作，我们不能打搅她。“
说着，他抱起小莲来到车间一个堆放材料的安静落脚坐下。
小莲搂住他的脖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了几秒后又凑到他耳边，声若蚊蝇道：“哥哥……今天晚上我可以跟雅婷阿姨睡吗？“
萧凡听到这话，就知道这是陈育青曾经给小莲的心灵带来的伤害。
他坚定地摇头道：“妈妈回来，你就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了，所以这两天哥哥和嫂子都想你睡。“
小莲想了想，那张小脸上先是露出不舍，随即又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妈妈回来，我偶尔也可以跟你们住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小大人般的笃定，“妈妈说你和嫂子是我们的恩人，她肯定会同意的。“
萧凡认真地看着她道：“我们是亲人，以后别说恩人这两个字，不然哥哥就生气了。“
小莲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又用力点了点头，搂紧了他的脖子，示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冷霜雪开完会，看到萧凡抱着小莲躲在角落的阴影里窃窃私语，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走近打趣道：“你们两姊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躲在这儿说悄悄话。“
小莲赶紧摆手：“哥哥说不能打搅你工作，所以才坐在这里等你。“
萧凡接过话茬，故意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放在雅婷姐办公室里，现在带你看。“
冷霜雪故作嫌弃地冷哼了一声：“你今天把军哥和明辉哥都调走，肯定又有哪个江湖大哥倒霉了。“
萧凡瘪了瘪嘴，一脸得意：“你还是我的傻妞吗？这都能猜到。有本事你再猜猜我今天赚了多少——猜对了，我以后就不叫你傻妞了。“
“我不傻，但喜欢听你叫我傻妞。“冷霜雪口是心非地说完，又挽住他的胳膊，好奇地问道，“快给我说说，到底赚了多少？“
“你又不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萧凡故意卖着关子，一边逗小莲一边往外走。
冷霜雪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两人打打闹闹地穿过厂区，朝行政楼走去。
推开张雅婷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经常来这间办公室的冷霜雪看到茶几旁凭空多出两只手提包和两个大密码箱，还挂着笑意的脸忽然僵住。
她缓缓松开萧凡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到茶几前，首先弯腰看了看鼓鼓囊囊的手提包。
有一个手提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她拉开另一个包扫了一眼，随后瞪大眼睛看着萧凡，已经说不出话来。
萧凡没有回答，而是沾沾自喜地用下巴努了努两个密码箱。
冷霜雪神情复杂地摆手道：“我从没见到这么多钱，不敢再开密码箱。“
张雅婷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她身边，带着调侃的口吻道：“一共五百万。猴子带走了一部分发给兄弟们，多余的一会儿送回来。霜雪，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富婆了哦。“
萧凡赶紧讨好地接过话茬：“傻妞现在还是女孩子，等我们结婚之后才能叫富婆。“
冷霜雪先前已经被两个挎包里的钱震住了，此刻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根本没听清张雅婷的调侃和萧凡的讨好，一个人呆滞了好一会儿，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怔怔地看着那两只密码箱，心有余悸道：“一下拿到这么多钱……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萧凡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那些杂种的钱本就来路不正，我不过是杀富济贫，能有什么问题？“
他看到冷霜雪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又补充道，“而且给得最多的陈志华，还是亲自送来的，刚才还在这儿喝完茶才走。“
冷霜雪知道萧凡在自己面前向来报喜不报忧，听到这话，将目光转向张雅婷，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雅婷点了点头，半开玩笑地解释道：“他说的是真的。而且还有一笔尾款，陈志华离开的时候一再保证，一周之内送到。“
她拍了拍冷霜雪的肩膀，“明天你把这些钱存银行去，别让阿凡这个臭小子明天真枕着钱做美梦。“
冷霜雪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以后别让我管钱，我胆子小。“
张雅婷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鼓励道：“有阿凡这个臭小子在，你慢慢就会积累起胆识。“
萧凡看到自己给冷霜雪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赶紧岔开话题，问起谢小红现在怎么样了。
冷霜雪的注意力瞬间被牵引开，详细解释道，“听说赵猛平时对她非打即骂，赚少了还不准吃饭，她的状态很差，晚饭时间想带她去买点衣服，她都不敢上街，担心再次被坏人盯上，我让小西和小北提前回来，让她就住在姐妹俩的宿舍里。这样多少能安抚一些她的情绪。“
萧凡愤愤不平道：“早知道这样，就该让她亲眼目睹一下赵猛现在的下场。“
张雅婷接茬道：“一个心里受到伤害的女人，最好别让她再见到那么血腥的场景，明天我抽时间带她去市里看看心理医生。“
这一晚，萧凡当真在张雅婷的办公室里过了夜。
他没有睡舒服的沙发，而是两个密码箱并排搁在一起当床，一个手提包垫在脑后，另一个搂在怀里，名副其实地躺在钱堆里，只是没有做美梦的机会，而是在香烟的陪伴下度过了一夜。
他在陈志华和万老七面前，倒是表现得从容淡定，可第一次拥有这么大一笔巨款，他心里始终觉得像在做梦，翻来覆去，直到工厂上班，他都没有丝毫困意。
好不容易等到银行上班，张雅婷开车，他陪着冷霜雪将现金变成了存折上的一串阿拉伯数字，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夜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回到本色，冷霜雪还要上班，他回到宿舍连鞋都没脱，倒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下午时分，萧凡被大哥大的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大哥大，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睡在钱堆里，本能地伸手想搂紧什么，却摸到空荡荡的床板，才猛地清醒过来，想起钱已经存进了银行。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看到是方岚的来电，条件反射地环顾了一圈宿舍，确定冷霜雪不在，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另一头传来方岚慵懒的声音：“现在有时间吗？“
萧凡压低声音讨好道：“只要是你相约，我再忙都有时间。“
“口是心非。“方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接茬嗔怪道：“前天你不但没应约，连个回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