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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就怕了？你可是零界天道，执掌这片天地的规则与生死，你怎么会怕呢？”
叶长歌负手立于虚空之中，周身衣袂猎猎作响，发丝无风自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翻涌着极致的兴奋与战意。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直直穿透层层天道威压，落在那无形的天道本源之上，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仿佛眼前这位统御万族、定夺乾坤的零界主宰，不过是随手可戏耍的玩物。
望着叶长歌这副从容又癫狂的兴奋模样，在场所有万族生灵尽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涌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神智。
他们曾见证过天道抬手覆灭万界的威能，见过无数逆天强者在天道威压下灰飞烟灭，可从未有一人，敢如此直面天道，还能露出这般胜券在握的神情。
“该死的人族！他怎么会强大到这般地步？天道之威都压不住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位虎族强者浑身战栗，利爪死死抠碎了虚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嘶吼声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会这样？人族不过是这片天地的蝼蚁，万族才是天地宠儿，人族不该这么强，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这天地间有比我们万族更逆天的存在！”翼族长老羽翼崩裂，鲜血淋漓，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怨毒与不甘，疯狂嘶吼着。
“难道……就连执掌零界的天道，都奈何不得他吗？”有老迈的精灵族生灵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眼中尽是绝望。
“谁能知道啊！这该死的人族，他们本就该被彻底灭绝，为何会出这样一个怪物！”
“妈妈，我还不想死，我还没走出这片星域，还想看看大千世界的繁花与星河……”年幼的兽族幼崽蜷缩在长辈怀里，小身子不停发抖，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话音还未落下，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人族会如此强大，我不甘心！我修炼百万载，统领一族，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一位妖族尊者目眦欲裂，仰天发出绝望的咆哮。
在天道浩瀚神威与叶长歌六瞳神眸的剧烈碰撞之下，无尽的能量余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那些实力弱小的万族生灵，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便被这股恐怖力量碾成齑粉，身形消散在天地间，到死都没能明白，向来被万族欺压、视为卑贱的人族，为何会诞生出这样一位横压天地的盖世强者。
虚空之中，天道本源沉默片刻，那平静无波、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却隐隐透着一丝妥协：“人族，我可以助你覆灭当年参与屠杀人族的所有种族，血债血偿，只求你放过其余万族生灵，留一线生机。”
这是零界天道第一次向生灵低头，过往千万载，唯有它定万物生死，从未有过妥协之举，可此刻面对叶长歌，它不得不放下身段。
然而，叶长歌只是淡淡一笑，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冷意，他轻轻摇头，面色骤然变得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杀意：“你想什么呢？当初人族被万族屠戮，血流成河，尸骨堆积成山，你冷眼旁观，从未出手庇护；如今你走投无路，才想谈条件，晚了！”
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彻底断绝了天道的念想。
闻言，天道彻底陷入沉默，整个零界的天地规则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酝酿着最后的怒火。
约莫一分钟的沉寂过后，零界各地，那些尘封万古、被视为生命禁区的绝地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强大气息！
那是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太古至尊，是万族传说中早已陨落的无上存在，此刻尽数苏醒！
一道道恐怖的威压冲破禁地封印，直冲云霄，彼此交织缠绕，化作一张笼罩整个零界的无尽能量大网，网纹之上流转着晦涩的大道符文，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牢牢困住，隔绝一切生机，欲要联手镇压叶长歌。
“人族，你的确很强，远超我辈想象，但你妄图以一人之力灭世，颠覆零界，你还不配！”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决绝。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白衣男子，身姿挺拔如苍松，头顶生有一对漆黑的龙角，额间还长着三只竖瞳，眸光冷冽如寒刃，手中紧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镌刻着古老的道纹，散发着诡异的力量——那股力量，既带着一丝人族本源的气息，又仿佛天生对人族有着极致的压制，剑刃微动，便引得周围空间阵阵扭曲。
“区区终焉之境一重巅峰的垃圾，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有什么资格？”叶长歌瞥了一眼那白衣男子，语气轻蔑到了极致，眼中没有半分重视，周身气息微动，便要释放出自身威压，将其彻底碾压。
可还不等他气息爆发，四面八方，又有几道更为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席卷天地！
“人族小辈，未免太过猖狂！当年你人族先祖面对我等，都不敢如此放肆，你倒是古今独一份，敢无视万族至尊，藐视零界天道！”
一道苍老又狠厉的声音响彻苍穹，紧接着，西方天际血色翻涌，一口巨大的红色棺椁冲破空间壁垒，缓缓驶来。
棺身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杀戮符文，所过之处，万里虚空尽数被浓郁的杀戮之气笼罩，天地间的生机被瞬间吞噬，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绝望，让人闻之胆寒，心生覆灭之感。
“这是什么力量？好恐怖的杀戮道则，我的神魂都要被同化了！”
“不！我不想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宁愿死在人族手中，也不愿受此折磨！”
“该死！放过我，我认输，我愿意臣服！”
周遭的弱小万族生灵，根本抵挡不住这股滔天杀戮气息，瞬间便被侵蚀神魂。
有的身躯寸寸炸裂，化为一滩滩血水；有的肉身快速腐朽，转眼只剩一堆枯骨；
更有的直接崩碎成无数能量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血魔，没想到，你这老东西居然还活着，藏了这么多年，倒是能忍。”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声如洪钟，震得天地轰鸣。
在众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一把通体漆黑、布满玄奥纹路的方天画戟，骤然撕裂空间，悬浮于虚空之中，戟尖寒光闪烁，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
下一秒，方天画戟光芒大放，化作一位黑衣男子，他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的至尊威压，每一丝气息都透着镇压万古的强横，他一出现，在场大半万族强者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生出跪拜之心，根本无法抗拒这股威压。
“魔戟，血魔，没想到你们两个老怪物都还没死，而且竟然双双突破到了终焉之境，当真是万古罕见。”
又一道空灵温婉的声音传来，西北方向，莲香弥漫，一位白衣尼姑踏空而来，脚下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朵圣洁的白莲悄然绽放，莲光普照四方。
她背后浮现出无数诵经的尼姑虚影，声音宏大，响彻零界，每一道诵经声都蕴含着大道至理，骇人听闻，显然也是一位活了万古的终焉境至尊。
哈哈哈！
一阵豪放的大笑声从北方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一位浑身萦绕着金色霞光、身着古朴道袍的中年人迈步而来，面容方正，道骨仙风，正是玄天真人。
他目光落在白莲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笑道：“三位，没想到你们竟都突破了终焉境，尤其是白莲仙子，越发风姿绝世，看得老道我都动了凡心，想与你共结连理，生一群孩儿了。”
白莲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一丝看破生死的洒脱，轻声道：“玄天真人，今日这一战，我等怕是在劫难逃，若能侥幸不死，我便答应你，随你归隐，为你生一群孩儿。”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万族生灵再次头皮发麻，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白莲真君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从不近男色，竟然答应了玄天真人，这怎么可能！”
“你们没察觉吗？白莲真君至今仍是纯阴处子之身，身上的处子体香淡雅迷人，道心稳固无比，若非知晓今日必死，又怎会如此大方！”
“是啊，叶长歌太过嚣张狂妄，妄图一人灭世，简直是痴人说梦，可这些禁地至尊联手，怕是也难有胜算，这一战，零界注定要覆灭了！”
就在万族生灵议论纷纷、各怀心思之际，极南之地，一道绝美的身影踏光而来。
那是一位白发美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周身萦绕着浓郁至极的人族本源气息，纯净而厚重，与之前那些压制人族的禁地强者截然不同。
她身姿轻盈，落在虚空之中，目光扫过在场一众至尊，轻声开口：“各位，我没来晚吧？”
可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叶长歌脸上便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等得太久了，这些所谓的禁地至尊、万族强者，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拖延时间罢了。
刹那间，叶长歌周身恐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股凌驾于所有大道之上、横压万古诸天的威压，如同灭世风暴般向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层层破碎，漆黑的空间裂缝蔓延千里，天地规则瞬间崩碎，那些刚苏醒的禁地强者，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骤然大变，浑身僵硬，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苍穹之上，云雾尽数散去，一张遮天蔽日的巨脸缓缓凝聚而成，正是叶长歌的面容，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所有万族生灵与禁地至尊，冰冷的声音如同天道审判，响彻整个零界，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这群蝼蚁，就算今日全部自尽，就算引爆整个零界与我同归于尽，也改变不了结局。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连带你们的亲人、朋友、血脉传承、种族文化、姓氏根基，都将彻底化为飞灰，从这片天地中，彻底抹去！”
话音落下，零界天地，万籁俱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笼罩在每一个生灵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