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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杀的,太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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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杀的,太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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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瑾辰沉默了两秒。
    “我想见见她,我的女儿。”他说。
    沈棠华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
    “她不想见你。”
    “她还不知道我。”
    “那就不用知道了。”
    “棠华……”
    “你走。”沈棠华往后退了一步,手放在门边上,准备关门。
    “棠华,等等。”
    薄瑾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抵住门。
    他的力气不大,但沈棠华关不上。
    “你放手。”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会抢她。”薄瑾辰说,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只是……想看看她。”
    沈棠华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算计,甚至没有期待。
    只是认真。
    “我知道你结婚了。”他说,“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会破坏任何东西。”
    “那你来干什么?”
    “我想尽一个父亲的义务。”
    沈棠华愣了一下。
    “她十四岁了,”薄瑾辰说,“我一天都没有尽过。”
    “那是你的选择。”
    “不是。是你……”
    “是我什么?”沈棠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是我没告诉你?是我瞒着你?薄瑾辰,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薄瑾辰沉默了。
    “你妈来找我的时候,”沈棠华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她说,如果我生的是男孩,薄家可以留下。如果是女孩,就不行。”
    薄瑾辰的脸白了一瞬。
    “她说,薄家不需要女孩。”
    沈棠华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我走了。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留下来,这个孩子会被送走。”
    “你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因为你妈从来没告诉过你。”
    薄瑾辰的手指攥紧了。
    他的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我知道你不知道。”沈棠华说,“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有家庭,有丈夫,有儿子。我女儿过得很开心,很快乐。她不需要你。”
    “她需要。”薄瑾辰说,“她十四岁了,她需要一个父亲。”
    “她有父亲。”
    “她有我。”
    “她不需要你。”沈棠华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对视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暗了下来。
    只有门缝里漏出来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棠华。”薄瑾辰的声音很低,很低,“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我知道我错过了十五年。但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做一个父亲。”
    沈棠华没说话。
    她看着薄瑾辰的脸。
    四十四岁,事业有成,什么都有。
    但他的眼睛,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很深的疲惫,一种什么都得到了但什么都不想要的疲惫。
    她忽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但他可怜,不是她的错。
    “你进来吧。”她说,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
    薄瑾辰愣了一下。
    “但是,”沈棠华看着他的眼睛,“你别吓到她。她不知道这件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还有,”沈棠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她爸在家,你别……”
    “我知道。”薄瑾辰说。
    沈棠华转身往里走。
    薄瑾辰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助理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一只做贼的猫。
    客厅里,周律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棠华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很高,一米八几,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气质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周律青站起来。
    他和薄瑾辰差不多高,身材偏瘦,穿着一件领口松了的T恤,头发有点乱。
    但他站得很直。
    “这位是……”他看着薄瑾辰,问沈棠华。
    沈棠华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薄瑾辰先开口了。
    “我叫薄瑾辰。”他说,声音沉稳,不卑不亢,“我是沈今柚的亲生父亲。”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周律青的表情变了。
    他的脸白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了沈棠华一眼。
    沈棠华低着头,没看他。
    他又看了薄瑾辰一眼。
    薄瑾辰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对视着。
    一个四十四岁,一个四十一岁。
    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起球的T恤。
    一个是京城薄氏的掌门人,一个是Z市的小职员。
    但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目光。
    “坐吧。”周律青说,声音很平静。
    薄瑾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周律青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会吵架,会动手,会被赶出去。
    他做好了所有准备。
    但他没有准备面对平静。
    “谢谢。”他说,在沙发上坐下来。
    助理把东西放在玄关,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沈棠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离薄瑾辰很远,离周律青很近。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电视关着,灯亮着,窗外有虫鸣。
    薄瑾辰坐得很直,脊背绷得紧紧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
    他活了四十四年,第一次觉得坐立不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分。
    沈今柚还没回来。
    “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快了。”沈棠华说,“她去接弟弟了。”
    周洲数学真的太差了,家里没人教的会他,都被逼出内伤了,只能送他去补课了。
    薄瑾辰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
    周律青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杯子。
    他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攥紧了拳头。
    然后松开,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走出来,递给薄瑾辰。
    薄瑾辰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又沉默了。
    沈棠华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把周律青带回家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坐立不安,也是这样倒水,也是这样笨拙地找话题。
    那时候她觉得好笑。
    现在她觉得想哭。
    门锁转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三个人同时看向玄关。
    沈今柚推门进来,书包只背了一根带子,在身后甩来甩去。
    周洲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吃得满嘴油。
    梁嘉晖走在最后面,手里提了两大袋零食,一脸生无可恋。
    “爸妈,我回来了。”沈今柚一边换鞋一边喊。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客厅里的薄瑾辰。
    她的脚步顿住了。
    周洲也顿住了,烤肠含在嘴里,忘了嚼。
    梁嘉晖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好奇。
    沈今柚看了看薄瑾辰,又看了看沈棠华,又看了看周律青。
    “有客人?”她问。
    沈棠华站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律青也站起来,走到沈棠华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薄瑾辰站起来,面对沈今柚。
    他比她高很多。
    她一米五出头,他一米八六。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
    他看见她的脸。
    杏眼,高鼻梁,嘴唇薄而饱满。
    和沈棠华一模一样。
    但她眉毛的形状,眉峰的弧度,眉尾微微上挑的角度和他一模一样。
    薄瑾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今柚,”沈棠华的声音很轻,“有件事,妈妈要告诉你。”
    沈今柚看着她妈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她的声音有点紧。
    沈棠华深吸一口气。
    “你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沈今柚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她看向周律青。
    周律青看着她,眼眶是红的。
    他又看向沈棠华。
    沈棠华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又看向薄瑾辰。
    薄瑾辰看着她,眼底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你的亲生父亲,”沈棠华抬起头,看向薄瑾辰,“他找来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周洲站在玄关,烤肠从手里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层灰。
    薄瑾辰这才注意到周洲,这应该就是沈棠华和周律青的儿子。
    长得就像沈棠华和周律青组合在一起。
    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
    梁嘉晖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沈今柚站在原地,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没动。
    她就站在那儿,看着薄瑾辰。
    薄瑾辰也看着她。
    他想说点什么。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谈判桌上,董事会里,面对上千人的演讲,他从来没有紧张过。
    但此刻,面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沈今柚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弯腰,把书包从地上捡起来,放在鞋柜上。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经过薄瑾辰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看他。
    她走到冰箱前面,打开门,拿了一罐冰可乐。
    “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她喝了一口,碳酸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凉丝丝的,麻酥酥的。
    她靠在冰箱门上,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向薄瑾辰。
    “好吧,”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那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薄瑾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把他赶出去。
    他做好了所有准备。
    但他没有准备面对冷静。
    “我叫薄瑾辰。”他说,声音尽量放平,“今年四十四岁,住在京城。我是……”
    他顿了顿。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沈今柚又喝了一口可乐。
    “你怎么证明?”她问。
    薄瑾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今柚接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年轻的沈棠华和薄瑾辰,站在某个公园里,背景是湖水和垂柳。
    沈棠华穿着白裙子,头发披着,笑得很开心。
    薄瑾辰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也笑着。
    沈今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妈年轻的时候,和她真的很像。
    不,应该说,她和她妈真的很像。
    她又看了一眼薄瑾辰。
    照片上的他年轻很多,没有皱纹,没有白发,眼底没有疲惫。
    但他的五官,和她确实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眉毛。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沈棠华的笔迹:“2009年春,颐和园。”
    沈今柚把照片放在茶几上。
    她又喝了一口可乐。
    “那你现在来,是想干什么?”她问,“认我回去?”
    “不是。”薄瑾辰说,语速很快,像是怕她误会,“我不会抢你的抚养权。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继续上学,继续和你妈妈和你爸爸在一起。”
    他看了周律青一眼。
    “我只是……想尽一个父亲的义务。”
    “什么义务?”沈今柚问。
    “经济上的。”薄瑾辰说,“你的学费,生活费,以后上大学的费用,出国的费用,我都可以承担。”
    沈今柚沉默了两秒。
    “就这些?”
    “还有……”薄瑾辰想了想,“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沈今柚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笑。
    “我需要什么?”她问,“我什么都不需要。”
    薄瑾辰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他说,“但以后呢?你上高中,上大学,工作,结婚……”
    “那都是以后的事。”沈今柚打断他,“我现在十四岁,我什么都不需要。”
    薄瑾辰沉默了。
    沈今柚又喝了一口可乐,把易拉罐放在茶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面对薄瑾辰。
    “你来得太晚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你早干嘛去了?”
    薄瑾辰的脸白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怀孕了。她没告诉我。”
    沈今柚看向沈棠华。
    沈棠华低着头,没说话。
    “我妈不告诉你,肯定有她的理由。”沈今柚说,“但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的是。”她指了指周律青,“这个人才是我爸。”
    周律青的眼眶红了。
    “他养了我十四年。”沈今柚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忍住了,“他给我换尿布,喂我喝奶,送我上学,给我做饭。他教我写作业,给我开家长会,陪我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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