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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华从厨房探出头：“咸了你就少吃两块。”
沈今柚愣了愣，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我昨天说想吃排骨，你今天就做了，咸一点我也吃。”
“那你别嫌咸。”
沈今柚低头扒饭了。
下午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沈棠华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薯片袋子：“刚吃完饭就吃零食？”
“这是饭后甜点。”
“甜点什么甜点，一天到晚嘴不闲着。”
沈今柚把薯片袋子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了。
沈棠华从厨房出来看见，又念叨了一句：“你就不能找点正事干？”
“我在休整。”
“你休整了一个学期了，还休整？”
沈今柚把薯片放下，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转头问了一句：“妈，我回老家待几天吧。”
沈棠华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回老家？”
“嗯，去看看爷爷奶奶。好久没回去了。”
沈棠华想了想，点了头：“也行，你爷爷奶奶前两天还打电话问你在京城怎么样。你回去待几天，他们高兴。”
“那我明天走。”
“行，我让你爸送你。”
第二天一早，周律青开车送她回老家。
后备箱里塞了一堆东西，有沈棠华买的营养品，有周洲塞的零食，还有沈今柚自己收拾的一包换洗衣服。
到了村口，远远就看见爷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听到车响，爷爷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认出了沈今柚，嘴角弯了一下：“妹头回来了？”
沈今柚下了车，走过去在爷爷旁边蹲下来：“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点了点头，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回来好，回来好。你奶奶在屋里做饭，去打个招呼。”
沈今柚进了屋，奶奶正在灶台前面忙活，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妹头回来了？饿不饿？锅里炖着鸡。”
“不饿，刚吃了早饭。”
“早饭是早饭，鸡是鸡。”奶奶不由分说盛了一碗鸡汤递过来，“先喝碗汤暖暖。”
沈今柚接过来喝了一口，奶奶坐在旁边看着她喝，嘴里念叨着：“在京城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都瘦了。”
沈今柚把汤咽下去，叹了口气：“奶奶，你也觉得我瘦了？”
“瘦了，下巴都尖了。”
“我妈天天说我在家吃太多。”
“你妈那是嘴硬，心里巴不得你多吃点。”
沈今柚没接话，低头继续喝汤了。
沈今柚在老家待了几天，日子过得比在Z市散漫得多。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奶奶把早饭端到桌上才叫她。
吃完早饭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帮奶奶摘摘菜，或者陪爷爷去村口转一圈，偶尔在村口听大妈大爷们聊八卦。
下午有时候跟大伯母去地里看看，有时候就窝在屋里看小说。
这天上午，奶奶说要去地里拔萝卜，沈今柚闲着没事，跟着一起去了。
地里的萝卜长得挺好，叶子绿油油的，露在地面上的半截萝卜就算沾了泥一点也能看得出来白胖胖的。
奶奶蹲下来，抓住萝卜叶子往上一提，一个萝卜就出来了，带着泥，个头不小。
沈今柚蹲在旁边学着拔，第一个拔得挺顺利，第二个使劲一拽，萝卜出来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攥着萝卜叶子，萝卜飞出去老远。
她的屁股呀。
奶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
沈今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过去把萝卜捡回来扔进筐里，继续拔。
拔了半筐之后她站起来活动腰，远远看见周洲从田埂那头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跑到跟前喘着气：“姐，奶奶，给你们送水。”
虽然不知道他为啥来了，估计是想躲沈棠华。
奶奶接过水喝了一口，周洲蹲在旁边看筐里的萝卜：“这么多？”
“你姐拔的。”
周洲看了一眼沈今柚，沈今柚正活动手腕，没理他。
回家的路上，沈今柚背着半筐萝卜走在田埂上，周洲跟在她后面，忽然问了一句：“姐，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沈今柚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关你事。”
“那就是没写完。”
“你写完了？”
“我写了一半。”
“那你还问我。”
周洲嘿嘿笑了一声，跑前面去了。
下午沈今柚在院子里把萝卜洗干净，奶奶切了一部分晒萝卜干，剩下的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
晚饭的时候爷爷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今年的萝卜甜。”
沈今柚坐在旁边喝汤，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大伯母说要去镇上赶集，问沈今柚去不去。
沈今柚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去了。
集市上人多，卖菜的、卖肉的、卖衣服的、挤得满满当当。大伯母在一个摊子前面停下来挑干辣椒
沈今柚站在旁边等，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围着几个小孩。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勺子，舀一勺麦芽糖，在铁板上画来画去，一会儿画出一条龙，一会儿画出一只兔子。
沈今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来一个？”
“多少钱？”
“小的五块，大的十块。”
沈今柚掏了十块钱递过去：“来个大一点的，随便画。”
摊主想了想，舀了一勺糖，在铁板上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只圆滚滚的猪画好了，插上竹签，递过来。
沈今柚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动物。
摊主说：“猪，胖猪。”
沈今柚举着那只糖画猪看了一会儿，咬了一口，甜的。
大伯母从人群里挤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糖画：“多大了还吃这个？”
“五块钱。”
“十块。”
“十块也是钱。”
大伯母没再说什么，拎着买好的东西往集市另一头走了。
沈今柚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啃糖画。
走到集市尽头的时候，沈今柚看到一个摊子上在卖那种老式的棉花糖机，一个塑料盆扣在一个小电机上，盆里转着白色的糖丝。
摊主拿着一根竹签在盆里转了一圈，竹签上就裹了一层棉花糖，再转一圈，又裹上一层。
沈今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掏了五块钱，买了一个棉花糖。
大伯母在旁边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今天是来赶集的还是来吃的？”
“赶集顺便吃。”
大伯母没再管她了。
回到家的时候，沈今柚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是大伯母买的货，另一个里面是她自己买的一堆零嘴。
周洲看到那个袋子，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翻，被沈今柚一巴掌拍开：“先洗手。”
“我洗过了。”
“再洗一遍。”
周洲瘪了瘪嘴，跑去洗手了。
沈今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根甘蔗啃，周洲坐在旁边啃苹果。
爷爷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俩，说了一句：“明天家里杀猪，你们两个早点起来帮忙。”
沈今柚啃甘蔗的动作停了一下：“杀猪？”
“嗯，你大伯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早上杀。”
“我要帮什么忙？”
“你烧火。”
周洲在旁边问了一句：“我干什么？”
爷爷想了想：“你帮你姐烧火。”
周洲的表情有点复杂。
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