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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雨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恍然大悟地张开了樱桃小嘴。
“啊？小林沐沐子居然是你的粉丝？怪不得他能有门路跟警视厅搭上线。
这么看来，咱们这趟要是真能成行，至少不是完全的裸奔过去，多少算有个地接。”
凌皓拿起筷子，夹了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放进面前的小碟里，蘸了蘸干料，吃完后喃喃道：
“嗯，有了这层关系，前期接触会方便很多。沈组，部里那边的沟通和报备流程，就由你来负责了。你跟那边比较熟，知道怎么说话最有效率。”
沈墨已经收敛了刚才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闻言微微颔首。
“明白，程序上的事交给我。需要哪些支撑材料，你们尽快整理给我。”
凌皓转向林溪，微笑道：
“省厅那边，需要你出面同步一下我们的计划和必要性。毕竟我们名义上还是巡回特案组，跨这么大动作，需要上级的理解和支持。”
林溪点了点头，动作干净利落。
“行，没问题。平康这边的案子基本已经捋清了，证据链正在完善。
对通达速运老总陈子峰的布控和抓捕方案也已经制定完毕，只等合适时机收网。
就算他咬死不承认跟东瀛那边有勾结，光凭他们公司参与偷渡、隐匿尸源这些事，就足够把他钉死了。
牢饭他是吃定了，区别只是时间长短和罪名大小。等我们从东瀛回来，有更充分的证据和情报，再审他也不迟。”
提到案子，凌皓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第三根桥墩，就是还在通车的那座，里头的尸骸最后怎么处理的？总不能一直埋在里面。”
林溪夹起一片烤得金黄的土豆，吹了吹气。
“据说政府这边联系了一家有特种技术的桥梁公司，他们可以用大型液压设备先临时支撑起桥体。
然后把包含尸骸的那部分混凝土整体切割、吊出来，运到别处处理。
之后再重新浇筑修复，通过严格的承重和安全测试后，桥梁可以继续使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费用方面，由当年的施工方主要承担。出这么大事，他们现在只求低调处理，赔钱消灾，不敢有任何异议。”
凌皓听完，微微点头，转而又看向林溪。
“这几天，案子这边真是多亏你了。我前头昏睡，后头琢磨东瀛的事，差点成了甩手掌柜。
要不是你带着人把线索一条条夯实的，平康警方那边，估计真以为我这个特案组长只会当甩手掌柜，不干正事呢。”
林溪把土豆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想多了，你现在在平康市局，特别是刑侦支队那边，形象可高大了。
那位之前跟你拍桌子的秦大勇秦队，现在见到我，十次有八次第一句话就是：
林警官，凌组长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是不是去哪个关键点位蹲守了？”
她恢复自己的语调，摇了摇头，笑意更深：
“他们现在都默认，我做的所有调查、梳理的人员关系网、制定的抓捕计划，全都是你凌大组长在幕后运筹帷幄，亲自部署的。
这么个惊天大案，从发现到主要嫌疑人落网，才几天功夫，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速。
秦队私下跟我感叹过好几次，说没想到部里来的专家，不光玄，实干起来也这么吓人。”
这顿聚餐结束后，特案组没在平康多耽搁，很快就返回黑沙。
案件的收尾工作千头万绪，但证据链已经成型，嫌疑人也被牢牢锁定。
剩下的具体执行和文书工作，自然有当地警方按部就班地完成。
回到黑沙的新住处休息了两天，凌皓也没真闲着。
他先是注册了Crimaster全球侦探排行榜账号。
随后又通过那位粉丝，弄到了东瀛那边案子的资料。
这天傍晚，凌皓新家。
厨房里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林溪系着条浅蓝色的碎花围裙，利落地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装盘，关了灶火。
她擦了擦手，走到电竞房敞开的门口，倚着门框，朝里面那个对着屏幕的背影喊了一声：
“凌皓！吃饭了！先别忙你那些东西了。”
“等等，马上。”
凌皓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在看这个Crimaster的排行榜，别说，架构做得挺专业，里边藏龙卧虎，真有点意思。”
林溪闻言，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趿拉着毛绒拖鞋走了进去，站到凌皓的电竞椅后，微微俯身看向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设计颇为科幻感的深色界面，排行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外文名字和案件编号滚动着。
“这就是秋雨上次提到的那个网站？”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侧滑落。
“嗯，认证很硬，背后有国际刑警组织的影子。”
凌皓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些标注。
“看到没，有些案子后面打着官方求助的标签。
听说是有些国家的警方，遇到实在啃不动的硬骨头，或者影响特别恶劣又找不到头绪的悬案……
会尝试把部分非核心资料脱敏后公开挂在这里，悬赏征集思路，甚至直接重金聘请榜单上的侦探介入调查。”
林溪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
“这不就等于把执法权外包了？还能这样操作？真是搞不懂这些国家的脑回路。还好，在我们国家，执法权永远只能在警徽之下，才不会搞这种……”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低头看向正仰着脸，好整以暇望着她的凌皓。
林溪瞬间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热，有些懊恼地轻咬了下嘴唇。
她气势一弱，移开视线，讪讪道：“好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凌皓低笑出声，椅子转了小半圈面对她，神色正经了些。
“我怀疑这个榜单上，很多神探恐怕跟我是同行。只不过，在我们这儿，我们被叫做道士、阴阳先生、民间法脉传人。
在其他国家，他们可能有不同的称呼，萨满、灵媒、通灵者、驱魔人……
虽然流派各异，信仰不同，手法千差万别，但本质上，研究的都是常人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处理的是超脱普通刑侦逻辑的诡异事件。
这条赛道，是互通的！”
林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
随即，她更关心实际问题：“那东瀛那边的案子呢？你已经看到相关资料了吗？具体什么情况？”
凌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按灭了主屏幕，利落地站起身。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那个案子……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卷宗概述和现场照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几个字：
“确实，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