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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琉辉的指纹采集结果很快从警视厅传了回来。
凌皓接过曹阳递来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眉头微微挑起。
比对结果显示，现场提取到的所有指纹，没有一枚能与这位牛郎对上号。
“有意思。”凌皓把平板递给旁边的石磊，身子往沙发深处靠了靠，“曹阳，你跟他聊了那么久，感觉这人什么路数？”
曹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从酒店冰箱顺出来的啤酒。
他仰头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嗨，那小子，从头到尾就惦记着萤酱为什么不搭理他了，喝多了之后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车轱辘话。
什么‘我九条魅力那么大，她怎么舍得’之类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放下啤酒罐，双手一摊：
“就他那脑子，喝醉了都编不出第二套词儿。凶手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他连自己裤腰带都系不明白。”
凌皓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判断。
“那么，就只剩下那个跟踪萤酱的人了。”
常规手段找人，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若是有尸体，死者残留的怨念、执念，他还能通过阴阳术法，在阴阳夹缝中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渚向萤还没死，只是陷入深度昏迷，如同一扇彻底关闭的门，从她身上完全撬不开任何缝隙。
石磊坐在凌皓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一贯温和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凝重：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模糊的监控影像，但那种质量，想在人脸库里比对，成功率几乎为零。更何况东瀛警视厅这边的办事效率，不敢恭维。”
林溪盘腿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她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鼻子，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思索：
“你们还记不记得，冲田芽郁说过，萤酱不愿意去做援交。但秋雨之前的调查结果却显示，萤酱确实有从事……呃，这方面的情况。”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干脆放弃修饰，直接问道：
“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陆秋雨坐在靠门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截白皙的下巴。
听到林溪的话，她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笃定：
“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就算不是本番，肯定也是擦边球。比如泡泡浴那种，名义上是洗澡，实际上懂的都懂。”
林溪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丝茫然：“本番是什么？”
陆秋雨侧过头，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跟谁解释过……本番，就是正常发生关系。东瀛的法律原则上不准本番，但这些人精得很，处处打擦边球。
比如拍AV的，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问就是借位，所以才能合法出售碟片。
还有那些风俗店，只要不进入，用其他方式满足客人，也算合法经营。”
她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总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挺花的。”
石磊喝了口茶水，把话题拉回正轨：
“问题是，她有没有做那些事，跟她被谋杀未遂真的有必然联系吗？当前最直接的线索，不应该是找到那个跟踪她的人吗？”
陆秋雨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有一定概率能找到。”
凌皓抬眼看向她，手指停止了敲击：“说吧，总比现在大海捞针强。”
陆秋雨直了直身子，双手依旧抱在胸前，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想，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跟踪萤酱？会不会跟偷拍有关？萤酱经常在户外跳宅舞，穿着打扮都比较显眼。这种女生有一定粉丝基础，更容易被偷拍者盯上。
我的思路是，先找到这个偷拍团体，看看他们有没有拍到萤酱的照片。如果能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那个跟踪者的线索。”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呢，就在网上搜，搜那些偷拍网站、论坛、暗网角落。但这就像在垃圾堆里找一根针，效率肯定慢，主要还得看你们这边能不能找到现实中的突破口。”
曹阳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啤酒罐差点被他碰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陆秋雨跟前，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一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大姐头！你说咋搞？我指哪打哪！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自从陆秋雨前几天随口答应，可以把他写进正在构思的侦探小说下一个故事里，这家伙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对陆秋雨殷勤得不像话。
端茶倒水跑腿打杂，简直比店里的金牌牛郎还专业。
陆秋雨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对他的狗腿子行为有些无语。
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慢慢放下抱着的双手，右手抬起，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她抬起头，终于浮起一丝属于猎人的兴奋光芒：
“当然是……抓变态！”
“噢！抓电车痴汉是吧！”
曹阳一听，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被一股义愤填膺的怒火取代，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我老早就看那些孙子不顺眼了！一群畜生！你知道么，每年高考那阵子，这些狗东西就组团出动，专挑穿校服的女生下手！”
“那些高考生为了不耽误考试，就算被猥亵了也不敢报警，怕影响心态，怕折腾时间！他们不是胆子大，是吃准了女孩们不敢声张！太他妈阴了！”
说到最后，他狠狠啐了一口，仿佛那些痴汉就在眼前似的。
林溪坐在床沿，手里的凉咖啡已经彻底忘了喝。
她听完曹阳这番话，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奇葩……真的太奇葩了！来到这儿之后，真的是，好多事情都在刷新我的下限。
我承认国内也有偷拍狂、也有地铁变态，但至少没这么明目张胆的吧？这算什么？欺负弱小还玩出战术了？”
陆秋雨耸了耸肩，语气平平却一针见血：
“烂到根儿了呗，有什么好奇怪的。电车痴汉是一拨人，还有秋叶原那种热门商圈，也有专门蹲点偷拍的‘绅士’团体。
让高木警官拨点人给我们，分头行动。
抓到活的，就从这些人口里撬开他们内部的圈子、论坛、暗号群，找到萤酱的照片和视频，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摸到那个跟踪狂。”
曹阳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亮光照得他脸上那点狗腿子的殷勤更浓了：
“好嘞！我这就给高木警官打电话！让他出人出力！”
石磊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抬起眼，透过镜片看向曹阳，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怀疑：
“高木警官之前愿意帮忙，是为了命案的功绩。现在这案子严格来说只是杀人未遂，没死人，在他们这儿案卷等级可能都排不上号。他真愿意调人手给我们？”
曹阳闻言，非但没被问住，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磊哥，格局小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胸有成竹地说：
“案子不大，但可以炒作啊！死者的复仇？反转！受害者其实还活着！东瀛警视厅联手华夏神秘侦探，揭开离奇昏迷案背后的惊天阴谋！”
他越说越来劲，眼神放光：
“这故事要是写成报道，发到网上，流量绝对爆炸！高木那家伙想要的不就是曝光度，让上面的人记住他吗？
这种既有破案实绩，又能吸引眼球的好事，他抢着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配合？”
他话音落下，手机已经贴在耳边，朝众人眨眨眼，转身走到窗边开始用东瀛语叽里咕噜沟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