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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眼神凶狠地瞪向光头男，不仅如此，她还踢动双腿，试图将光头男踹倒。
可她的力量对于刀永胜来说，实在不足为惧，跟挠痒痒一般。
“桀桀桀！有意思！”刀永胜大笑着怪叫起来，表情玩味。
苏婉被他的表情恶心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挣扎着扭动身体往船舷去，想要利用自己的重量坠到江水中去。
刀永胜看苏婉不再看他，蹲下身去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苏婉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抬起来。
“你从一开始就不停流泪，”他的拇指在她的下颌上摩挲了两下，“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苏婉猛地偏头，想甩开他的手。
刀永胜没松劲，反而把手指收紧，很快白皙的皮肤上就出现了清晰的指痕。
“跟着我，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呜呜呜！”苏婉说的“你做梦”被布条堵在喉咙里。
“桀桀桀，这是同意了？”
刀永胜大笑，随后指腹在苏婉的皮肤上摸了几下后，把手收了回去，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最后更是眯起眼睛回味起来。
苏婉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干呕。她双脚胡乱蹬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船舷方向挣。
刀永胜被结结实实的踹了几脚，也不在意。身子往前探了探，又伸出手去摸苏婉的脸。
“还没见到人吗？”他控制住苏婉的下巴，看向船尾乱作一团的手下。
“没有！”
“老大，人应该不行了吧，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船尾的几名手下边回话，边往江面下看，江面上没有顾砚辞的身影，只有翻卷的白浪。
“不可能。”波涛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水面，他知道顾砚辞是什么人，不相信大名鼎鼎的战神顾营长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没那么容易死。”
“涛哥，这么久了，正常人早就憋死了。”
波涛没理他，手里的竹篙又探进水里，来回搅了好几下。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殷勤地上前，伸手去接那根竹篙，“涛哥，您歇会儿吧！我来！
水下！
顾砚辞睁着眼睛，透过浑浊的江流辨认船的方位。
江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沉重地包裹住他的全身。
这丝重量没有影响顾砚辞的速度，他就像一条鱼，快速地游向船只。
好在刀永胜他们用的船都是老式的，年头比较久，刚起步的时候并不快。
终于，顾砚辞在肺里的氧气耗尽前，手指触到了一条绳索，是刚才船上没有收回的缆绳，在水面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顾砚辞一把攥住。
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婉婉可能受了伤，她可能在害怕，在哭，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担忧，恐惧像刀子一样在他的脑子里来回割，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砚辞咬紧牙，借着绳索的拉力猛地前进，移动到船尾。
“在那？缆绳沉下去了。”
船尾传来一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波涛赶忙拿着竹篙，走到缆绳附近，用力击打水面。
“他抓住绳子了。”
“快拿刀，把绳子砍了。”
波涛喊完，一名手下手忙脚乱摸出一把匕首，扑倒在船舷边刚要割，就被一股力量拽下了船。
顾砚辞露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湿透的袖口贴着青筋浮起的手背，他五指张开，死死扣住了船沿的木板边缘。
下一秒，整个人就从船舷外翻上来。
速度快得根本就没给船尾的人阻拦的机会。
船上人都胆战心惊的围在周围，踟蹰着要不要上前。
“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谁低声喊了一句，众人都看向顾砚辞的眼睛。
他的那双眼睛不是此刻正常的颜色，像是被血水浸染，幽蓝中透着红。
太邪性了！
就像是江水中淹死的尸体忽然睁开眼睛，上船来勾人性命。
甲板上的众人抓着手里的武器，被顾砚辞的模样震慑得不敢上前。
他们都听过一句谚语，水鬼上岸的时候，不认活人，只认命。
尤其西南地区更是隐秘地流传着巫蛊之术。
刀永胜脚还踩着苏婉的裙摆，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看见顾砚辞从船舷翻身上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不仅没褪，反而更浓了。
他松开了捏着苏婉下巴的手，拽住绑着苏婉的绳子后，站直身体后移开脚。
苏婉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后仰，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脖颈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扣住。
“呜呜呜！”苏婉看见顾砚辞，眼眶立刻就红了，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更是在看清他肩膀的伤口后，身体猛地挣了一下。
由于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放人！”顾砚辞声音冷得像冰。
“桀桀桀！”刀永胜发出几声怪叫，手指收紧了一些，“顾营长，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苏婉一米七的身高在他身前弱小得如没长大的孩童，被轻易控制住。
顾砚辞刚往前迈了一步，刀永胜的手臂就抬了起来，将苏婉整个人提起，让她双脚彻底离了地面，悬在半空中。
脖颈被手指扣住，苏婉呼吸困难，脸也开始慢慢涨红。
“顾营长，”刀永胜慢悠悠地说道，“你再走一步试试，看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快！”
顾砚辞的脚步不得不停下，他不敢赌！
刀永胜看他停下，又发出一阵怪笑，“桀桀桀！上！”
手下互相看了看慢慢试探着上前，每个人脚步都很迟疑，谁也没敢第一个冲上去送死。
顾砚辞内心的焦急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他其实已经认出了这个光头，家具厂的事情明面上是结案了，但其实有一些事情还在秘密调查中。
因为家具厂不仅涉及间谍传递消息，背后其实还有一个巨大的犯罪团伙，这个团伙常年在边境活动，情报显示，很有可能与在东南亚流窜的一支部队有关系。
他今天离开营区，去边防团部，明面上是视察工作交流学习，暗地里是秘密接收资料。
这次情报人员传递的消息中，记录了该犯罪团伙的三把手信息。
眼前的光头男子，连颈侧的一截黑色蛇尾纹身都和资料上一模一样。
光头男叫刀永胜，永胜是他后来给自己改的名字。
此人性格极度傲慢，为人处世极度疯狂。
情报备注里还写了一句话，此人偏好虐杀，看人痛苦求饶。
顾砚辞的视线一直落在刀永胜扣着苏婉脖颈的手上，看着那拇指贴着苏婉颈部脆弱的血管。
只要刀永胜越享受虐杀这个过程，苏婉就越安全。
一旦他让刀永胜觉得游戏要提前结束，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只能等一个机会！
刀永胜的手下终于动了。
他们见顾砚辞只守不攻，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刀光交替劈来，在顾砚辞的身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苏婉视线渐渐散开，顾砚辞的身影渐渐模糊，她想抬手让他快走，不要管自己，可是却办不到。
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自己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了也做不好！
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个世界来。
明明别人穿越都能顶天立地，翻云覆雨，可她呢？
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事情。
唯一做的就是遇到顾砚辞，和他谈恋爱。
苏婉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坐在她的病床旁，眉眼带笑地看着她，那么帅气，那么完美！
要是自己不在了，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肯定能脱险，不会丢掉性命。
他身上伤疤本来就多，那些旧疤她一条一条都摸过，能想到当初伤得多重。
这段时间用灵泉水给他滋养着，疤痕好不容易淡了一些。
可现在，身上又添了新伤，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苏婉的眼泪越流越多，模糊到看不清顾砚辞的面容！
她希望顾砚辞健健康康地生活，不要为了她而丢掉性命。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也只是当个过客离开这里。
而顾砚辞他应该有美好的未来！
这样想着，意识越来越弱。
眼前的光缩成一小圈亮斑，顾砚辞的脸在那圈亮斑里越来越远。
对不起！
刀永胜感觉到掌心里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低头看了苏婉一眼，她的眼睛已经闭上，睫毛挂着泪，美丽动人又楚楚可怜。
他伸出舌头，视线看着顾砚辞的同时，舌头从苏婉的脸颊上舔上去，舌面带着臭气，划过苏婉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