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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在顾砚辞出门后,靠在床头望着病房的门发呆。
以前她很少生病,没想到现在短短几个月,因为高烧住了两次医院。
她的手摸上垂在胸口的玉瓶。
这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体被灵泉水滋养的够好,现在看来,该生病还是会生病。
灵泉水并不会让她变成金刚不坏之体,一点都没有神话中的那种奇效。
苏婉将玉瓶从衣服中拽了出来,低头看了看。
瓶身还是老样子,光滑温润,可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拧开看一眼,可是手刚动了动,扎着针头的部位就传来刺痛。
苏婉叹了口气,又将它塞回衣服里,拍了拍领口。
玉瓶贴着胸口,温温热热。
没了就没了吧!
苏婉强迫自己看开点,转移注意力打量房间环境。
这间病房比上次的多人间干净很多,墙面床单都是洁白一片。
窗台上还放了个玻璃瓶,插着几枝野花,花瓣有点蔫,但搭配的很好看,一看就是小四的手笔。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小四竟然还摘了花给她。
苏婉看着花朵,笑了笑,醒来以后看到花朵,心情都变好了。
她又看向另一张床头柜,上面摆的都是家里的东西,家里的搪瓷盆,里面放着她的水杯,毛巾,手绢,旁边还有一把她常用的木梳。
“哎呀,又不是常住医院了,”苏婉笑着嘟囔了句,“扎完针就可以回家了吧。”
上次就是扎完针就回家住的。
这次应该也一样的吧!
她现在特别想回家,想回到自己安全的领地。
回家了也能让顾砚辞好好休息,他眼圈的青黑,她都看在眼里,心疼他的状态。
苏婉正想着怎么哄顾砚辞回家休息。
他就推门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
王德海医生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苏婉的脸色,点了点头。
“气色好多了,”他对小护士说道:“量个体温。”
小护士将体温计递给苏婉,让她夹在腋下。
王医生拿出听诊器,在苏婉的前胸听了听,一边听一边嗯了两声。
“转过去。”
顾砚辞上前帮着苏婉侧了侧身。
王医生又听了后背,“啰音比昨天好多了,说明炎症消退了不少。”
他把听诊器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对苏婉说道:“你这次,可是把你家顾营长吓得不轻。”
苏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的顾砚辞,想到他肩膀的伤,这一整天了,也不知道换没换药。
“医生,他也受伤了,”苏婉拉住顾砚辞的衣袖,对王德海说道:“您给他看一看吧,再给他换下药。”
顾砚辞反手又握住她的手,“我好了。”
“你们两个。”王德海摇了摇头。
“他的伤口我早上看过了,愈合得很好,按时换药很快就好了。”王医生虽然理解顾砚辞爱护妻子,担忧妻子的心情。
但作为医生却不赞同他这么消耗自己的身体,“你们现在都需要好好休息养病。”
苏婉听到顾砚辞早上就换药了,心里安定下来。
“谢谢医生,”苏婉笑着道谢,“一会儿就让他去休息。”
王医生也笑着回应,“那是最好的了,你的话顾营长还是会听的。”
苏婉笑着去拉顾砚辞的手。
她的话,他有时候可不会听的。
王医生看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笑着转开视线,对顾砚辞交代道,“虽然苏同志情况转好,但还是需要观察两天,确定病情真正稳定,身体炎症消了在办理出院。”
苏婉还以为今天晚上就能回家,现在听到还要观察,她心里算了下时间,今天住一晚,明天观察一天,那就要等到后天了。
学校合唱团的选拔就有点来不及了。
“医生,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也不发烧了,”苏婉看向王德海,“扎完点滴就回家可以吗?如果需要输液,我明天再来。”
王医生还没说话,站在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插嘴道,“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刚醒就这么不懂事地闹着要回家?你知不知道你人差点就....”
“闭嘴,”顾砚辞冷冷地看向小护士,“不会说话就出去。”
苏婉愣了下,看向顾砚辞。
他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但却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原来,她不是睡着,竟然是昏迷了。
“我...”
顾砚辞把苏婉的手拢在掌心里:“别听她乱说,就是睡了一觉而已,醒了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轻柔,但苏婉能感受到握着她的手在用力。
啊,那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状态那么差,眼底都是青黑,衣服都脏兮兮皱巴巴的。
他根本是守了自己两天一夜,刚才实在撑不住了,才合眼睡了一会儿。
小周护士听到顾砚辞的呵斥,先是愣了下,然后脸就有些红。
她不是有意的,就是想劝苏同志别急着出院。
苏同志来的时候高烧四十多度,昏迷了一天一夜,结果刚睁开眼睛就想回家。
气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们这地方,好多人一辈子都没进过医院,生了病就在家硬挺,或者请赤脚医生抓两副草药就算看了病了。
多少人就这么挺着挺着,人没了。
肺炎这病来得凶,说倒就倒,就他们部队之前就有人,高烧硬挺着训练,转头人就没了。
这种事并不少。
苏同志运气好,用上药以后烧就慢慢退了,这是多大的幸运。
就算幸运,也该好好养着,哪能急着回家。
再说了,就算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也该为顾营长想想啊。
这两天,她进进出出这间病房不知道多少趟,送药,量体温,换输液瓶,每次来都见他守在床边,握着苏同志的手。
夜里查房,不管是十二点,两点,还是凌晨五点,他都醒着。
护士长实在是看不过去,就让他在旁边床躺着睡会儿,歇一歇,他就只说“不用。”
不是客气的话,是他真的不用,也不放心去睡觉。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床上的人,好像少看一眼就会出什么事似的。
不吵不闹不抱怨,安静地守在一旁,对她们的工作也很配合。
但她们这些护士都觉得,苏同志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顾营长会把医院拆了。
护士长却说他不会拆医院,要是苏同志真出了事,他最先拆的就是他自己。
她深有同感,所以才会在苏婉提出出院的时候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