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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收好，又取出符印查看积分。
只见荒州的排名已稳居第十，与第九名之间的差距不过百余积分，随时可能反超。只要能保持这个名次，他便能代表大禹修真国前往赵国参加供奉遴选。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韩岳山走了过来。
他在陈凡面前三步处停下，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后深深一揖到地。
「陈客卿，本官此来，是为之前的事赔罪。」韩岳山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说实话，本官当初在荒洲城招揽你，存的是用人之心。那时只当你是寻常元婴客卿，虽说不至于怠慢，却也谈不上多尊重。后来在皇城拜访京官时，本官为了不节外生枝，几次三番让你忍耐，让你受了不少窝囊气。
本官活了数百年，自认看人还算准，却从头到尾没看出陈客卿的真正实力。这几日相处下来，本官心里明白，以你的本事，别说荒洲城副城主，就是大禹皇朝的侍郎之位也未必放在眼里。你之所以还留在荒州，是因为你答应过的事便一定会做到。这份信义，本官佩服。」
陈凡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扶起韩岳山，淡淡道：「城主不必如此。你之前待陈某如何，之后待陈某如何便是。该弯腰时弯腰，该硬气时硬气，你做事有你的道理，陈某做事有陈某的原则。只要互不相负，这份交情便能长久。」
韩岳山闻言，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拱手道：「好，本官不说了。从今往后，陈客卿的事便是荒州的事，荒州的事陈客卿若不愿管，本官绝不多说半个字。」
陈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韩岳山收起感慨，从袖中取出符印，正色道：
「说正事。目前荒州排名第十，距第九只差百余积分。万妖谷中剩余的参选者大约还有二十余州府，其中最需要提防的是幽州，独孤剑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入谷至今未尝一败，幽州积分稳居榜首。其次是剑州和霜州，这两州也有元婴后期大圆满坐镇。」
他指着符印上显示的地图道：「我们目前的位置在万妖谷中部偏南，再往深处走便会接近核心区域。核心区域中元婴级妖兽密集，但也更危险。本官的建议是沿核心区域边缘向东推进，那片区域妖兽数量适中，以陈客卿的黑幡手段，猎杀效率极高，同时不容易与幽州等大州府正面遭遇。」
陈凡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可。」
……
随后接下来数日，荒凉联军沿万妖谷核心区域边缘稳步推进。
有了陈凡那面黑魂幡开路，猎杀妖兽的效率堪称恐怖。每次遇到元婴级妖兽，陈凡便祭出黑幡，魂海一出，妖兽的神魂便被强行剥离吸入幡中，只留下一具完好无损的尸身。
韩岳山带人跟在后面收尸取材，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积分稳步上涨。
其间也曾遇到几拨其他州府的修士。一拨是来自明州的五人小队，远远看到荒州的旗帜便主动绕开了！
要知道山谷中那一战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万妖谷，现在谁都知道荒州有一个拿着黑幡的煞星，专杀元婴修士。
另一拨是青州和越州的联军，十余人规模，与荒凉联军在一片沼泽边缘迎面撞上。
双方隔着一片沼泽对峙了数息，青州为首的那位元婴中期修士看了看陈凡腰间的黑幡，又看了看身后同伴们的脸色，最终一言不发地带队退入了沼泽深处。
马成空看着那些望风而遁的各州修士，心中五味杂陈。
琢磨同样是排名倒数的小州，凉州走到哪儿都是被人追着打，荒州如今走到哪儿都有人绕着走。
而这区别只在一个人身上。
第十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荒州积分已攀升至第八。
变故却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正午时分，众人正在一片石林中围杀一头元婴中期的石甲犀。
陈凡刚祭出黑魂幡，魂海尚未铺开，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石甲犀的践踏造成的震动，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股恐怖波动，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紧接着，万妖谷最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韩岳山脸色骤变，失声道：「那是核心禁制的方向！禁制被人破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万妖谷深处席卷而来。
那股威压远超元婴范畴，带着一股蛮荒凶戾的妖气，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整片万妖谷。
石甲犀在这股威压下直接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陈凡面色一凝，将黑魂幡收回手中，神识全力铺展开去。
只见在他的感知中，万妖谷深处那道存在的气息正在飞速膨胀，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化神级妖王。
「撤。」陈凡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万妖谷深处飞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百丈的黑色蛟龙，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门板大小，鳞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刚从岩浆中爬出来。
它张开巨口，一道黑色吐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下方正好有一队正在逃窜的修士！
那是锦州的队伍，五名元婴修士在黑色吐息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腐蚀成了白骨，元婴刚遁出便被蛟龙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化神中期妖王，黑水玄蛟。
整个万妖谷瞬间陷入了混乱。
各州府修士们四散奔逃，什么阵型什么章法统统抛在了脑后。
有人试图朝谷口方向逃窜，却发现谷口的空间裂缝已被一层暗红色的禁制封死！
赫然，核心禁制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万妖谷的传送系统都已瘫痪。进来时的传送符印无法激活，外界的人也进不来。
而黑水玄蛟在万妖谷上空盘旋，每一次吐息便有一队修士化为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