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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殿的冥卫既然已经追来,随时可能再次找到踪迹。
他需要尽快弄清楚这处遗迹的来历,并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径。
“青鸾,能否从这些刻痕中,找出离开的传送节点?”陈长生在识海中问道。
青鸾的残剑虚影轻轻震颤,传递来一股专注的意念:“阵纹残缺太甚…但核心节点方位…隐约可辨…跟我来…”
陈长生依言,朝着青鸾感应指引的方向走去。
那小兽正啃得起劲,一抬头发现陈长生要走,顿时急了,三两下吞掉剩下的结晶,迈开短腿,一颠一颠地追了上来,熟练地抱住了陈长生的裤脚,再次挂了上去。
陈长生脚步不停,任由它挂着。
洞窟内光线昏暗,只有陈长生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
他沿着石壁,仔细查看那些古老的刻痕,青鸾的残剑虚影在前方引路,偶尔会用剑尖点向某处,传递来解析的信息。
小兽挂在陈长生腿上,随着他的走动一晃一晃,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它松开爪子,落到地上,开始好奇地用鼻子去嗅那些刻痕。
突然,它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对着那里残留的一块颜色略深的石壁,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小爪子还试图去抠挖。
陈长生停下脚步,看向它示意的地方。
那里,除了普通的岩石纹理,似乎并无特别。
“怎么了?”陈长生问。
小兽不答,只是更卖力地抠挖着,小爪子与岩石摩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终于,它抠下了一小块松动的碎石,然后兴奋地举起爪子,给陈长生看。
在那碎石之下,露出的并不是岩石本色,而是一抹极其黯淡、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暗紫色光泽。
陈长生心中一动,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
只见那石壁之下,竟镶嵌着一小块不过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形状的暗紫色晶体。
晶体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紫色流光在缓缓游动,散发着一种与之前空间碎片、虚空结晶都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吞噬”感,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灵气,乃至神识都缓缓吸入其中。
陈长生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青鸾的残剑虚影也微微震颤起来,传递来一丝惊疑不定的意念:“这个气息…有点熟悉…又很陌生…像是…某种被污染、或者变异了的空间本源?”
污染?变异?
陈长生想起幽冥殿那些人追求的“通道”,想起小老头儿提到的“黑潮”与外来的“病”。
这块暗紫色的晶体,与幽冥殿所要开启的东西,会有联系吗?
他看向那块晶体,又看向身旁正对着晶体流口水的小兽。
小兽似乎也被这晶体吸引,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但又像是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去碰触。
陈长生沉默片刻,并没有直接去触碰那晶体。
此地诡异,幽冥殿虎视眈眈,这突然出现的暗紫色晶体,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他站起身,对青鸾道:“先离开这里,找到出口要紧。”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晶体,继续沿着青鸾指引的方向深入。
小兽看了看那晶体,又看了看陈长生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短腿,紧紧跟了上去,只是偶尔还会忍不住回头。
青鸾的指引似乎越发清晰,洞窟的走向也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向下,而是出现了向上的坡度。
空气中那种陈旧腐朽的味道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浓郁的…食物香气?
起初,陈长生以为是错觉,或是某种致幻的香气。
但走着走着,连赤练、银等妖兽都抬起了头,鼻子微微翕动,眼中露出了本能的渴望。
紫霄更是直接从丹田空间里探出头来,小声嚷嚷:“主人!好香!是肉的味道!还有…还有甜甜的东西!”
陈长生心中惊疑不定。
在这危机四伏的葬剑渊地下,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食物香气?
还是混合了兽肉与灵果的复杂气息?
他示意伙伴们收敛气息,放缓脚步,谨慎前行。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穹顶垂挂着无数发光的水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下方奇异的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凶险之地,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大的“厨房”兼“仓库”!
溶洞的一侧,是数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池中翻滚着不知名的灵兽肉块,香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池边还摆放着许多不知名但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灵果、灵蔬。
而溶洞的另一侧,则堆满了风干的肉块、腌制好的灵鱼、以及封装在玉罐中的各种灵食,堆积如山,几乎占据了半个溶洞!
“这…这是…”陈长生目瞪口呆。
小兽早已按捺不住,欢呼一声“吱——!”,化作一道灰影,直扑向那堆得最高的灵果山,抱起一个通体莹白、散发着甜香的果子,咔嚓就是一大口。
“唔!好吃!”它含糊不清地叫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赤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巨响,它看看陈长生,又看看那些灵兽肉,最后还是忍不住,化作一道红光,冲到最大的那个温泉池边,用爪子捞起一块足有小牛犊大小的肉块,直接开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