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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谛一趟旱地拔葱的起飞把自己送上了太空，丁仪没多久也带着一群学生紧随其后。
留下汪淼搁地球继续工作。
当然，他的社交圈子肯定不只有贺谛和丁仪，他也确实很忙。
太空电梯终于开始建设，汪淼的第一想法便是抬头确定一下贺谛那个空间站的位置。
他与贺谛通过电话。
——当时他打电话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播出去了，对面还接通了。
他当时很吃惊。
现在已经能够用手机进行太空-地面无障碍交流了吗？
汪淼对地球科技的腾飞太过自信了点。
“……老邻居了，给你点福利。”
贺谛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又问：“你找我什么事？”
汪淼听见他那边一阵丁零当啷：
“是太空电梯的事，想问问要不要给你的空间站加一个直达的。”
“……你做梦呢？”
贺谛发出疑惑的声音：“我的空间站不一定只待在近地轨道上。”
而且就太空电梯那个效率，还不如他的跃迁飞船。
这话还是别说了，伤人心。
“你准备往更远的地方去？”
汪淼问道。
“日后会这样做的，最近不会。”
贺谛的时间观念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汪淼也不确定他说的“最近”是多长时间。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确实被拒绝了就是了。
他也不失望：
“丁仪招人的时候我也知道，可惜我自己还有工作。”
不然他其实也想去跟着看看的。
贺谛的回答也非常老实：“我这里是长期项目并且不允许带家属，你孩子还小就别折腾了。”
汪淼的孩子还在读小学，作为父亲最好还是不要长期缺席。
“你还挺贴心啊。”
“……看在你家对我挺照顾的份上。”
“我们算好人有好报了？”
“好报是我给你们的。”
贺谛丝毫没有调侃的意思，完全是对自己行为的肯定：
“最近下面有什么大事吗？”
自从来到空间站，贺谛对地球上发生的事便不怎么关注了。
丁仪倒是天天都会和小贺谛分享一下今日时政，但小贺谛现在对地球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很感兴趣，大多数都是扫了一眼就过滤掉了。
只是在看见他们提到“贺谛”的时候会多看两眼。
对他们来说，这些新闻都只能算某些政客的自言自语，并不构成威胁。
既然汪淼今天打电话上来了，那就顺便问问在他们的角度看这些新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吧。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PDC最近提出了一项计划，和太空舰队有关系，说是专门用来构建地球防御的。”
太空电梯建成后会人类会大范围进入太空，现在有构建地球防御的计划也不奇怪。
“关于你……”
说到这里，汪淼忍不住梗了一下：
“他们好像通过了一项提案，大概意思是会限制你的研究……从道德层面。”
哦，那他们的意思可能是希望贺谛能收敛一点，不要干出上次那种把人变成猴子的事儿来。
只是那些人知道阻止不了，只能通过制定某条法律条文来维持他们的地位——不然让人知道他们根本没本事阻止贺谛的反人类研究，他们的威信往哪里搁？
对此，贺谛做出评价：
“没关系，我不在乎。”
反正他们说破天也就是嘴上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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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汪淼并没有说的太全面。
对于政客而言，最不受管控的因素向来是最需要警惕的。
贺谛去了太空，空间站又是他的天下，虽然不大，但谁知道他要在里面玩些什么花样。
偏偏他又不准别的人进去。
对大部分人来说——注意，大部分人——无法掌控之物向来是最让人恐惧的，何况贺谛这个人脑子里还有着许多奇怪的想法，谁都不知道他会突然做什么。
所以丁仪招人的时候，许多人铆足了劲的想往里头塞人。
丁仪对此没什么意见，只要有能力，那他只负责把人带上去。
而且贺谛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贺谛不在意这些。
——他确实不在意，反正就算传消息下去了，那些人也看不懂。
认知滤网，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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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构建行星防御体系——最主要的是如何构建怎么构建要怎么分责任——他们还有另一项贺谛不太能理解的计划。
那就是曾经在推演中多次出现的“面壁计划”。
哦，这次改了个名字，现在叫做“资源集中计划”。
反正贺谛第一次听这名字，就有一种突然降级了好多的感觉。
但具体内容也差不多，选几个人，将资源向他们倾斜，并希望这些人能够为他们指引方向，引导他们走向美好的未来。
贺谛也不知道没了三体人之后，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地球防御，反正他确定那个叫罗辑的是没变成计划中的一员的。
这样也挺好，他安安心心的活一辈子也不错。
当然，此人的能力也不差，日后找他上来干活大概也是肯定的。
不过现在，罗辑还是个花花公子，正在和女朋友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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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伟思倒还惦记着章北海的事儿。
贺谛跑到空间站之后，似乎把章北海给遗忘了。
常伟思不确定贺谛还要不要这个人，他也很看好章北海，组建太空军的时候把他也安排了进来，并且提醒他，随时等候贺谛的召唤。
随时准备调职。
“我不明白。”
章北海当时问道：“贺谛博士已经身在空间站，唯一一次向地面请求协助还是寻找科研人员，我并不是学者，甚至对这些并不了解。”
所以贺谛根本就是把他忘了吧。
常伟思摇摇头，说道：“贺谛自有他的道理，记住，永远不要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一个道德感薄弱的天才。”
听了这话，章北海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贺谛的过往成绩。
除了返祖实验，他的道德感好像也不太低吧。
据他所知，贺谛也挺配合作战中心的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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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史强警官？
人在PDC，不忙但儿子不成器，现在正忙于揍儿子中。
没空和贺谛打电话讨论人生。
地面发生的一切并不重要，只要他们不把主意打到空间站上，那他们就算现在开始战争都无所谓吧。
贺谛现在要开始更加重要的工作。
“锚定宇宙常数，让这片宇宙有个确定的未来……”
贺谛喃喃的说道：
“有一个，我喜欢的未来。”
他喜欢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反正……”
他的声音淹没在了一大堆毛茸茸的被褥之中，没有人能听见。
……在此之前，还是先去关注一下能不能只用大脑就让人重生吧，维德局长上次说愿意提供一个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