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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结界外瞬间静了。
接引和准提都愣在原地，先前还想着毁了虚影，此刻才知这东西根本毁不得，也碰不得。
毁了或许会炸得残魂四散，可若没彻底毁掉，反倒可能催得它更快与矛柄呼应。
女娲指尖青鞭垂了下来，声音发紧：“难怪化不开……白骨裹残魂，这哪是矛尖，是白影的骨核啊。”
鸿钧拐杖往结界上又敲了下，这次却不是催力，是加固结界。
“那更不能让它走了。”他抬眼看向菩提，混沌气流在结界外织了层更密的网，“就算毁不了，也得把它困在这儿。”
结界里的虚影似是听懂了，突然发出阵尖啸，金影猛地涨大几分，竟硬生生将结界撑得鼓了个包。
黑血顺着金尖往下淌，在结界内壁烧出一圈圈黑痕，它是真急了，要往冥界冲。
菩提指尖往刑天那边指了指：“刑天，稳住心神，它越急，越不能让它借到你的气息！”
刑天早憋了满肚子火，闻言咬着牙点头，攥着经卷的手青筋暴起，金枷上的梵文虽还亮，却被他的心神压得没再往皮肉里勒。
虚影似是被断了气息引子，撞结界的力道弱了些，金影都淡了半分。
“别给它喘息的机会。”菩提沉声，神印在结界外凝出层厚光，“等三清在冥界镇住矛柄，没了呼应，它自然成不了事。”
菩提指尖神印凝得如磐石，雷纹在金光里炸得噼啪响，往结界里的虚影碾去时，不忘扬声提醒众人。
鸿钧拐杖斜挑，混沌气流翻成怒涛，涛尖裹着鸿蒙煞气劈向虚影骨纹，沉声道：“这邪物骨头硬，得劈透它的残魂！”
女娲袖中柳叶纷飞，绿网缠着地祇灵气往虚影裹，接口道：“我缠它死气，你们破骨！”
“来了！”接引咬着牙祭起七宝莲台，莲台悬在结界上空，千瓣莲瓣齐齐落下，每片都带佛光。
“道女的算盘，今日得碎在这儿！”准提菩提枝往地上一插，枝桠疯长缠向结界，跟莲光拧成绳：“看它还能撑多久！”
五人神通绞在一处，金光绿影混着混沌色裹紧虚影，台下的刑天却瞅着脖子上的金枷犯了拧，忽然啐了口：“让老子在这儿钉着当桩子？做梦！”
他趁着众人盯虚影的空当往后挣，金枷虽没碎，倒被挣得松了半分，锁链拖在地上刺啦响。
他猫着腰往讲经台后钻，边跑边嘟囔：“要困老子？先问过我这胳膊！”
紧接着转眼就没了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错，他逃跑了。
前头的虚影没等众人砸开，突然炸了。
金影散开，竟幻出数百道一模一样的矛尖影子，尖上黑血滴答，齐刷刷往五人扎来。
“莫要被幻身迷了，是障眼法！”菩提神印横扫劈碎身前三道影子，可影子碎了又聚，黑气缠上佛印往指尖钻，“这影子是死气凝的，碎了也污灵气！”
鸿钧混沌气流绞碎一片影子，见更多影子绕后，冷喝：“分两翼挡，别被围了！”
女娲柳叶网罩向左侧，网住十数道影子，却被影子炸开的黑气呛得皱眉：“邪门得很，死气竟然如此烈！”
接引与准提本就带伤，被数十道影子围在中间，莲光撞得忽明忽暗。
准提肩头又添道血痕，咬着牙骂：“道女这腌臜手段，拿死气当分身，不要脸！”
接引挥莲瓣挡开金尖，急道：“撑住，等菩提前辈破幻身！”
五人边打边退，神印碎影子的脆响，气流绞杀的闷响混在一处，讲经台地砖被气浪掀得粉碎。
足足半个时辰，菩提神印裹雷纹扫过最后一道影子，那影子滋地化作黑气散了，众人才喘着气停下。
地上只剩满地黑灰，连骨屑都没留。
“不对！”菩提猛地抬头，看向西北方。
虚影原先待的地方空了，结界破了个窟窿，边缘沾着新鲜骨屑，“是幻身，本体跑了！”
他很吃惊。
“什么？”准提回头一看，脸都白了，“它定是往冥界找矛柄去了！”
“还有！”接引突然指着讲经台后，声音发急，“刑天也跑了，方才还在这儿……”
众人这才发现刑天没了影，女娲眉头拧得死紧：“这莽神此刻跑了，若被道女截住借了气息……”
“先不管他！”菩提打断，指尖已指向冥界方向，语气斩钉截铁，“本体去寻矛柄了，若让它们合上，白影残魂醒了更麻烦，速去冥界。”
话音落，他率先化作金光往西北冲，鸿钧与女娲紧随其后。
接引与准提也顾不上追刑天，赶紧跟上。
半空里只剩满地狼藉，结界的窟窿灌着风，呜呜地响，像在催着一场躲不开的祸事。
忘川河畔的黑虫还在翻涌，三清的身影破了冥界的雾。
通天教主青萍剑一扫，剑气劈得河水面炸开黑浪，正撞见血妖踩着后土的衣襟狂笑。
十殿阎罗倒在淤泥里，判官笔断了半截，生死簿浸在黑水里，墨迹晕得不成样子。
“放开她！”元始天尊玄黄盾往前一撞，盾光砸在血妖背上，却被那令牌散出的黑气弹开。
血妖回头，指甲上还滴着阎罗的血，咧着嘴笑：“哟，方寸山的救兵来了？可惜啊，来晚了。”
他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休要逞口舌！”太上老君拂尘甩出道银河，缠向血妖手腕。
可刚触到令牌，就被黑气蚀得冒烟，血妖反手一爪抓向拂尘柄，竟然反手击退。
十殿阎罗挣扎着爬起来，秦广王判官笔往血妖脚边戳：“三位圣人莫急，这妖物有令牌护着，硬拼吃亏！”
血妖却不接招，只把令牌往地上一顿：“道女娘娘的令牌凝着她的本源气，你们这些老骨头，够我拆几顿？”
黑气从令牌里涌出来，像活蛇似的缠向三清，“识相的就归顺娘娘，保你们还能守着这冥界，不然……”
它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后土，“跟这地祇一个下场！”
“放肆！”通天教主将诛仙四剑突然从云层里坠下，阵旗一展，煞气瞬间漫了半条忘川河。
“贫道倒要看看，你这破令牌能不能挡得住诛仙阵！”阵眼转动，剑气往血妖身上绞，连河底的黑虫都被绞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