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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鲲鹏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骇与愤怒，“抗圣劫？百年寿元？这……这与送死何异？我不干！”
他转身便要遁走，菩提早已料到其心思。
屈指一弹，一道灵光化作锁链，缠住鲲鹏鹏翼，将其硬生生拽了回来。
“菩提老道，我虽曾为洪荒巨妖，却也惜命，那圣劫连真圣都忌惮，我这伪圣上去，岂不是瞬间化为飞灰？”
鲲鹏拼命挣扎，嘶吼求饶，却半点挣脱不得。
菩提神色未变，挥手便将鲲鹏摄向方寸山后山禁地，“此事由不得你。”
解决完鲲鹏，他目光转向三清：“将梵天、梵雨带上来。”
三清领命，片刻后便将两道狼狈的身影押至崖前。
正是被阵法折磨得气息萎靡的梵天与梵雨，二人此刻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见了菩提，只吓得浑身发抖。
“你二人脱离师门也就算了，那冥天待你们如此之好。”
“你们不仅盗他法宝，还企图杀他，将他重创，这般欺师灭祖之事，决不能就此算了。”
菩提抬手虚空一握，两股与先前赐给鲲鹏同源的神力涌入二人体内。
梵天、梵雨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改造他们的身躯与修为。
剧痛与力量飙升的交织，让他们发出痛苦嘶吼，转瞬之间，竟也被强行推至伪圣之境。
“你们二人，与鲲鹏一同被封锁在后山禁地。”菩提冷淡至极：“圣劫降临时，需以伪圣之力挡下第一波冲击，此乃尔等赎罪之机。”
“不，我们不愿！”梵天梵雨嘶吼，却被菩提挥手打入后山禁地，与鲲鹏一同被无形的结界封锁。
禁地内传来三人此起彼伏的咒骂与求饶，却都被结界隔绝，传不出半分声响。
鸿钧看着后山方向，轻声叹道：“道友此举，虽不近人情，却是保全洪荒的无奈之举。”
菩提望向天际，那里的云层已隐隐透着压抑的气息，“圣劫无情，非一人之力可挡，牺牲三人，换取洪荒生机，值得。”
“但就他们几人，还远远不够。”
方寸山巅的风渐渐平息，松涛声也柔和了几分。
菩提收回望向后山禁地的目光，看向鸿钧与女娲，忽然开口问：“近日可有陆压与冥河的消息？”
鸿钧微微摇头，青衫在风里轻晃：“我已遣人遍寻东昆仑与北海之滨，陆压踪迹全无，冥河也是半点音讯未有。”
女娲也跟着蹙眉，素手轻拢裙摆：“南瞻部洲我亦派人查探，陆压师弟或许真的投靠道女了。”
“倒是另有一事。”女娲话锋一转，眉宇间掠过一丝异色，“我夫君伏羲传来消息，说查到了张有人与王母的踪迹，只是这踪迹，却有些离奇。”
“哦？”菩提抬眸，眸中星辰微动，“二人何在？”
“似是穿越去了小洪荒。”女娲轻声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伏羲说，他在一处上古传送阵遗址旁，感应到了二人残留的气息，那气息与传送阵激活时的空间波动交织，指向的正是传说中与本界相连却又独立的小洪荒。”
“且据他推测，二人此行，是为了寻找混沌深渊。”
“胡闹！”鸿钧忍不住低斥，“小洪荒名带洪荒，实则法则残缺，凶险万分，更别提那混沌深渊，圣人都难以窥探其本源。”
“他们二人虽是准圣境界，可强行撕裂空间前往彼界，还要承受穿越洪荒的因果，与自投罗网、送死无甚区别！”
菩提指尖一顿，双眸缓缓闭合。
刹那间，一股无形道韵席卷，覆盖整个西游天地，大到九天之上的星辰轨迹，小到尘埃里的蝼蚁气息，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界，确实已无二人气息。”他淡淡开口，没有丝毫波澜，“空间波动的余韵尚在，确是穿梭去了小洪荒。”
张有人王母虽非洪荒顶尖战力，却也是准圣中的佼佼者，此番贸然前往险地，若是折损了，对洪荒而言亦是损失。
“需不需派人……”女娲刚开口，便被菩提抬手打断。
“不必，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后果亦需自行承担。”
他顿了顿，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锋芒，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
“况且小洪荒与混沌深渊之中，未必没有至宝留存。”
“他们既敢去闯，便由得他们，若真有能入我眼的好物，届时我自会亲自去取，定抢不饶。”
鸿钧哑然失笑。
以菩提的修为，若真有至宝出世，张有人与王母即便寻到，也未必能守住。
女娲亦是莞尔，先前的担忧散去不少，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盯着，纵有变故，想来也能从容应对。
山风再次吹过，崖边老松轻摇，仿佛也在应和着这份从容。
通天望着天际那抹若有若无的压抑气息，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躬身问。
“师尊，圣劫之威莫测，便是你这般存在也难有万全把握。”
“圣人陨落尚可接受，可人族根基尚浅，冥界更是执掌轮回根本，这两界绝不能出事。”
“不知师尊如今可有应对之法？”
他话音刚落，太上与元始也齐齐看向菩提，都想知道答案。
人族是气运之基，冥界掌轮回秩序，二者若毁，世间便如断了根的大树，离崩塌不远。
菩提思考了许久，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圣劫降临时，天地法则紊乱，星辰移位，人界与仙界恐将沦为炼狱。”
“寻常庇护之法无用，我打算重新开辟一界。”
“开辟一界？”鸿钧眼中闪过惊色，便是以他的修为，也知晓开辟世界需耗费何等磅礴的神力，更要对抗混沌虚无的反噬，绝非易事。
“不错。”菩提很认真，“新界将依循洪荒法则却又独立于其外，可隔绝圣劫冲击。”
“我会将人族所有生灵，冥界一应魂灵与秩序，尽数迁入其中，此事刻不容缓，便从这些日子开始行动。”
女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有新界庇护，人族与冥界便有了生机。”
“只是迁徙生灵数量庞大，冥界轮回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其间恐生变数。”
“变数自然有。”菩提眸色微沉，“道女觊觎人族气运已久，此番圣劫正是她搅局的良机，定会前来破坏迁徙之事。”
“但此事我等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