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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青萍剑微微一动，剑鞘擦过云层：“灾劫何时开始的？可有查探过邪祟的根源？”
梵天愣了愣，下意识地避开这个问题，他不敢提菩提，更不敢说自己劈裂河床的事，只能含糊。
“是三日前突然爆发的，晚辈查了许久，只知道邪祟藏在河底，却摸不透根源……若不是走投无路，晚辈绝不敢来叨扰三位爷爷。”
元始天尊玉如意轻敲了下掌心，目光望向天竺的方向，虽隔着万里云海，却似能看见那片土地上弥漫的死气。
他沉吟片刻，才对着梵天道：“起来吧，天地生灵遭劫，我等自不会坐视。你在前引路，莫要耽搁。”
梵天驾着遁光在前，法轮悬在身侧泛着微弱金光，每飞过一片云层，他都要偷偷回头望一眼身后的三清。
见三位圣人神色平静，既没追问，也没表现出不耐，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于是壮着胆子开口：“三位爷爷，前面再走五十里，就能望见蟒河的黑气了。”
“那邪祟着实厉害，晚辈先前调动所有灵力，也只能勉强将死气压下片刻，稍一松懈，便又涌得更凶。”
元始天尊目光落在远方那丝若隐若现的黑气上，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气。
他缓缓开口：“灾劫爆发这几日，除了你，可有其他修士介入过？”
梵天心里猛地一跳，握着法轮的手瞬间收紧。
他本不想提菩提，可三清问起，又不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含糊道：“倒是有个散修来过，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看着寒酸得很，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他一来就指手画脚，说晚辈的法子不行，还说能看透疫气根源，依我看，他就是想抢功劳，被我几句话点破后，便灰溜溜地走了，连反驳的胆子都没有。”
他故意加重抢功劳，寒酸，还撇了撇嘴，装作不屑的模样，试图让三清觉得菩提只是个投机取巧的野修。
却没见，太上老君垂在身侧的拂尘突然顿了顿，原本随意捻着流光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拂尘丝微微颤动，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追问：“那散修可有说过自己的名号？住在哪处道场？”
梵天回忆着菩提的模样，心里的不屑更浓，嘴上也没了顾忌：“好像叫什么菩提，说住在方寸山。”
“我看那方寸山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定是他随口编的，就他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装大能，被我戳穿后，连头都不敢抬，转身就跑了。”
这话刚落，通天教主突然动了。
青萍剑虽未出鞘，却有一道锐利的剑气骤然劈出，直接将梵天脚下的遁光劈得粉碎。
梵天惊呼一声，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往云层下摔，法轮滚出老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元始天尊的玉如意已隔空点来，一股厚重的灵力如巨石般砸在他后背，疼得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
他重重摔在云团上，云絮被震得散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连动一下都费劲。
“你这蠢货！”通天教主上前一步，青萍剑鞘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梵天肩上，直接将他砸得跪在云团上。
“见着有真本事的修士，不尊也就罢了，还敢抢功赶人？若那散修真有办法解疫，你岂不是亲手断了天竺百姓的生路？”
梵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太上老君的拂尘抽在背上。
拂尘丝看似柔软，落在身上却如钢针般尖锐，一道道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很快便渗出血迹，将他的法衣染透。
“做人都不会，还敢称什么天竺大能。”元始天尊语气冰冷，玉如意再点，梵天的法衣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满是淤青的后背。
“若不是看在天竺百姓无辜，今日定废了你这身修为，让你知道什么是敬畏！”
太上老君拂尘一收，冷声道：“还不快起来，捡起你的法器，继续引路，若再敢胡言乱语，或耽误半分时辰，当心你的皮。”
梵天连忙爬起来，忍着剧痛捡起法轮，垂着头不敢看三清，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心里却没半点悔意。
反而把所有怨气都算到了菩提头上，若不是这散修，自己怎会被三位圣人这般打骂？
若不是这散修多管闲事，自己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这份恨，比之前更甚，像毒刺似的扎在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他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在心里暗暗咒骂。
“菩提，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迟早要讨回来，你毁我名声，害我受辱，来日我定要让你尝尝比这更痛的滋味！”
暗自咒骂过后，梵天故意喜极而泣，连忙起身，对着三清深深一揖。
“多谢三位爷爷，三位爷爷教训的是，晚辈这就引路，定不敢误了半分时辰！”
他捡起法轮，小心翼翼地驾起遁光，走在前方时，连速度都不敢快。
他怕自己走得太急，惹得三位圣人不快，更怕这唯一的希望，会从指尖溜走。
三清跟在他身后，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所过之处，云层中夹杂的死气尽数被涤荡干净，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梵天偶尔回头，见三位圣人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的慌乱终于少了些，可不知为何，想起菩提临走时说的话，还是觉得心头隐隐发沉。
很快几道遁光落地，蟒河岸边的死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风卷着黑絮般的邪祟掠过。
连脚下的石头都被染得发黑，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腐蚀声。
梵天刚站稳便捂紧口鼻，法轮在掌心转得飞快，似想凭这点灵力隔绝死气，可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青黑。
“三位爷爷，就在这里！”他指着河面那道裂口，声音因急切而发颤，裂缝足有几十丈宽。
黑水里翻涌着死气顺着水流往下游淌，远处村落的方向已能看见冲天的死气。
“黑水已经淹了三个村落，再耽搁，都城的井水都要被污染了！”
三清并肩而立，周身灵气自发流转，将靠近的死气尽数涤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