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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又是何必呢？”
圣玉穹的声音传来。
一旁，早已是强弩之末，仅剩一口气还吊着的圣凌天，看到圣玉穹，脸上生出了几分不屑。
“呸，少跟老子在这假惺惺，成王败寇，我圣凌天，拿得起自然也就放得下！”
圣凌天看向圣玉穹，脸上满是嗤笑：“只是可惜，我圣凌天一世威名，如今，竟然败在了御虚六重的手下！”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此事任何时候再次提及，对于众人来说都是不折不扣的震撼。
一个帝尊七重的强者，光论实力而言，足以站在大陆顶峰！
就算是中域那两尊仙族，面对帝尊七重，也得认真对待，可偏偏，这么一尊帝尊七重的强者，竟然死在了一个御虚六重小辈的手下。
可怜，可叹。
圣玉穹闻言，长叹一声，他迅速赶回来，自然也是预料到圣凌天跟陈末难免会有一战，针锋相对之下，不论是谁最终胜利，对于圣朝来说，都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可是，他都没想到，陈末，竟然能胜凌天老祖，并且还能将其斩杀！
圣玉穹看向圣凌天，闭上了眼睛。
“凌天老祖，虽然如今你命宫破碎，但若是举圣朝之力，可护你命宫不散，留你一命，你……可愿意？”
圣玉穹问道，他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圣凌天的反应，对方绝不会答应。
“可笑！”
果然，圣凌天听到圣玉穹的说法之后直接嗤笑了一声：“我圣凌天一生何其风光，如今虽然马上要死了，但也不会苟延残喘的活着，圣玉穹，收起你的好心吧。”
圣凌天内心清楚的很，虽然圣玉穹的法子，的确能让自己活着，可是终其一生，他将再也无法进步，并且，一个堂堂帝尊七重的圣朝老祖，顶尖势力的顶尖战力，被一个御虚六重的小辈当庭斩杀！
这等屈辱，将会困扰他一生！
所以，他宁可这样死去。
圣玉穹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而圣凌天又回头，看向陈末，脸色顿时复杂了些许。
他并不知道，陈末竟然如此妖孽，仅仅用这点实力，便能斩杀自己，那假以时日，当陈末修至帝尊，又将如何？
届时，世间可还有人能挡他分毫？
“陈末，我承认，是我低估了你。”圣凌天说道：“不过今日之后，你的名字，定当响彻整个大陆，我，倒也算做了你的垫脚石。”
听到此话，陈末表情冷淡，虽然如今的他已经十分虚弱，可即使是圣玉穹在场，他也没有收起半分杀意。
正如圣凌天所说，成王败寇，若是此时是陈末身死，他无法想象，大乾皇朝、幕月凰将会面对什么。
在场的众人虽多，可除了皇甫玉这些与自己交好的人之外，其他人只会跟随强者。
若是自己今日身死，那在场不少宾客转眼便会倒向李家与世家联盟，大乾的疆土会被瓜分，幕月凰的凰道帝体，也会沦为李家砧板上的宝物，任人掠夺。
陈末微微垂眸，喉间涌上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声音平静无波：“垫脚石？你本不该走到这一步。你错在贪念，错在勾结外人，妄图夺走属于我身边之人的一切。”
圣凌天惨然一笑，周身残存的帝尊本源一点点溃散，生机如同沙漏里的细沙飞速流失。
“罢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他目光扫过大殿之内一众噤声的来客，最后重新落回陈末身上，“记住，世家联盟不会就此罢休，李家损失虽重，但底蕴深不可测，还有中域仙族在背后观望。你斩我这一刀，会引来无尽杀劫。”
“我等着。”陈末淡淡回应。
圣凌天不再言语，眼中神光缓缓黯淡，体内帝道根基寸寸崩解。一声极轻的闷响，他身躯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一代帝尊七重，就此陨落。
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着地上圣凌天的尸身，再看向气息摇摇欲坠的陈末，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御虚六重斩帝尊，这一幕，注定传遍天玄大陆每一处域界。
圣玉穹睁开双眼，看向圣凌天遗体，轻轻抬手，一道金光落下，收敛了对方四散的残余道韵，防止帝尊残力失控，伤及殿中众人。
“尘埃落定。”
圣玉穹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残破大殿，“今日之事，乃圣凌天私结外敌，图谋大乾气运，自作之孽，与圣朝大局无关。诸位今日所见，还望谨言。若是有人刻意歪曲，散播谣言，便是与圣朝为敌。”
这话是说给在场所有宾客的，无形之中定下舆论基调。
不少来客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不敢多言半句。
圣玉穹又看向陈末，目光复杂，但最终，还是开口道：“陈末，此事，是我圣朝欠你一个交代，你安心养伤，今日之后，圣朝上下，绝不会再有此事发生，我以我道途起誓。”
话音落下，天空中垂下缕缕规则，证明道心誓言成立。
周遭宾客顿时明悟，圣朝与陈末，此事之后，算是彻底绑定了。
而陈末也看向圣玉穹，目光平静，点了点头。
一旁，皇甫玉搀扶起陈末：“还能走么？”
陈末一笑：“无妨，不过是神魂受了些伤罢了。”
皇甫玉骂了一句：“你那是受伤了？你那是不要命了！妈的，你这神魂，快散了似的！”
不错，御虚与帝尊之间何止天堑？
陈末如此越级斩杀，虽然说出去风光，但自身所受反噬何其之大？
若不是陈末本身有各种底牌，此时的他，早已是一句枯骨了！
陈末轻笑一声，摆手：“无妨！”
圣玉穹见状，连忙上前，道：“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
有了刚才的天道誓言，陈末倒是不担心圣玉穹会因此事而做些什么，况且，圣玉穹此人的品性，陈末还是信得过的。
于是沉默点了点头，在他的安排下，离开了大殿。
而等到陈末离开之后，圣玉穹才最终看向圣战。
“圣战，做好准备吧，西北域，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