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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拿草原人当肉盾?开花弹直接越线洗地!(第1/2页)
瓦西里摸了摸胸前的铜十字,偏头冷笑:“明军昨天打了几千发炮弹,昨夜又折腾一宿。火器再利,炮手也该累瘫了。”
身旁的百夫长眯眼望向东岸,迟疑道:“千夫长,对面的炮位好像往前推了。”
瓦西里反手一记马鞭抽在他铁盔上。
“往前推才好!”瓦西里用马鞭直指对岸土垒:“炮架陷在烂泥里,打完这几轮,他们拖都拖不走!等这群炮灰靠岸,明军怕误伤,绝对不敢再放开花弹!”
“咱们藏在人堆里,只要冲上浅滩,先夺炮闩,再砍炮手!大统领有令,拿到第一副炮闩的,赏十个女人!抢到的大明军粮,前锋先分三成!”
重赏之下,周围的罗刹军官发出一阵哄笑。
消息传开,披着皮袍的罗刹重甲兵士气大振,用盾牌拼命推搡前方的草原青壮。
“走快点!替近卫军挡炮弹,你们在西岸的家人才有饭吃!”
河水渐渐漫过青壮的腰腹,夹在人群中的罗刹兵压低精钢盾,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岸。
……
东岸高台。
蓝玉举着单筒望远镜,河面上的动静一览无余。
炮营千户死攥着令旗,迟迟听不到“开炮”的军令:“国公爷,前面全是没披甲的草原蛮子,罗刹兵在拿他们当肉盾!”
蓝玉冷哼一声,将望远镜拍在栏杆上。
“伊凡昨晚折了三千近卫,今天就跟老子玩偷梁换柱?”他满脸不屑:“真把老子当瞎子?皮袍底下的铁腥味,隔着河老子都闻得见!”
千户捏紧旗杆:“要不要放近点再打?”
“不能等!”
蓝玉抓起木尺,重重戳在沙盘西侧:“老子连夜把炮往前推三百步,为的就是多吃他这一截射程!传令!”
“前两轮全换延时引信!炮弹越过前排,专炸中段的重甲兵!”蓝玉杀气腾腾:“第三轮换短引信,直接封死西岸督战队!”
千户一愣:“国公爷,若先打中段,前排那些炮灰受了惊,肯定会疯了一样往东岸冲啊!”
蓝玉把木尺往千户甲带里一塞,指着下方的步军大阵:“赵全手里五万杆后膛枪是烧火棍?炮兵给老子开罐头,步军负责收拾上岸的!今天打出去的开花弹,都得砸在罗刹狗身上!”
“遵命!”
千户抱拳转身,厉声怒吼:“调炮尺!延时引信!越过前队,轰敌中段!”
炮阵上,炮手迅速转动高低机,齿轮咬合嘎吱作响,黑洞洞的炮管齐刷刷抬高半寸。
河心处,瓦西里看到了对岸的动静,脸上横肉一抖,大喜过望。
“瞧见没?!”他拔出短斧,狂敲精钢盾:“明军怂了!他们不敢炸前排,想把炮弹打水漂!举盾!准备冲滩!”
“唰——”
上千面精钢大盾从人群中竖起,罗刹重甲兵推开身前的青壮,露出一片森寒铁盔。瓦西里一马当先,满脑子都是夺炮闩立功的美梦。
就在此时,东岸红旗重重劈下。
“轰!轰!轰——!”
百门重炮齐射,火舌喷吐,大地隆隆震颤。
炮弹带着尖啸从头顶掠过,瓦西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下一刻,越过前队的开花弹,在罗刹重甲阵列上方凌空炸裂,无数钢珠和碎铁片如暴雨般呈扇面倾泻而下。
瓦西里身侧的百夫长,举着的精钢盾先是被砸出深坑,接着铆钉崩断,盾牌当场碎裂,一块钢片顺着裂口切入,直接削平了他半个脑袋,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挺挺砸进血水里。
周围的重甲兵成片倒下。有人胸甲挡住了铁片,脖颈却被钢珠打烂;有人举着残盾刚转身,背后的锁子甲就被打出十几个血窟窿。
“散开!散开!”
瓦西里趴在马腹旁,攥着断裂的盾带嘶吼。
可河道里挤着几万人,往哪散?前方炮灰还在往东涌,后方督战队的长矛还在往前逼。重甲兵被死死卡在中间,转身都费劲,全成了活靶子。
第二轮炮弹如期而至。
瓦西里的战马被弹片削断前腿,悲鸣着砸进河里,马尸正好压住他半条腿,他惊恐万分,拼命去解腰带想要弃甲。
第三轮炮声紧随其后。
瓦西里动作一僵,死死盯着东岸,退铜壳,推新弹,大明炮阵的动作行云流水。
“情报是假的……他们的炮,不用通条装药!”
瓦西里张大嘴巴,声音却被炮火轰鸣彻底淹没,一颗钢珠击穿护颈,从他下巴钻入,直接掀开了头盖骨。
这位罗刹千夫长跪在血水中,身子一歪,栽倒下去,那柄短斧脱手而出,“扑通”掉在一个草原炮灰脚边。
那青壮愣了一瞬,看着周围的铁甲尸体,眼底的麻木荡然无存。
他一把捞起水里的短斧,红着眼朝西岸嘶吼:“罗刹狗死绝了!捡盾!回头杀督战队!”
压抑到极点的反扑轰然爆发,几百名青壮跟着转身,罗刹人的尸体成了现成的武库,有人捡盾,有人夺刀,甚至有人直接扯下死人腰间的干粮袋。
西岸督战队见状,刚放出一轮箭雨,第三批短引信开花弹便在他们头顶炸开。
密集的矛阵顿时被撕开数个血肉模糊的缺口,溃退的炮灰红着眼撞进缺口,同罗刹督战兵死死扭打在一起。
……
西岸土坡后。
牛蹄右翼首领别乞力待在安全处,身边聚着千名轻骑。
一名千户看着河里惨烈的铁甲浮尸:“头领,幸亏阿古拉那蠢猪没让咱们下河蹚雷。”
别乞力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放屁!关阿古拉什么事?是老子昨夜没去救火,伊凡那老狐狸不信咱们了,这才没让咱们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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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户捂着脸连连点头称是。
别乞力望着被炸碎的重甲兵,右脚的黑蹄在泥里焦躁地刨了两下,他心里门清,刚才要是换他上,现在连半条腿都拼不全。
可看着河面的尸体,他绿眼珠里又冒出贪光,精钢胸甲能换大价钱,更重要的是……
“罗刹兵平时吃得满嘴流油,这肉……可比那些皮包骨头的炮灰肥多了。”别乞力低声嘟囔,眼神一狠:“传话下去,天黑带钩索来。铁甲扒了,尸体也别浪费,全拖回营地!”
千户咧开嘴,又有些忌惮:“头领,罗刹人要是怪罪……”
“瓦西里都死透了,死人还能跟咱们争肉吃?”别乞力冷笑,看向远处后撤的督战队:“至于活人,你觉得他们今晚还能剩下几个?”
。。。。。。。。。。。
东岸炮声终于停了。
幸存的草原人以为大明手软,纷纷往西岸逃命,罗刹督战队也彻底放弃河滩,拖着伤兵狼狈退向高地。
中军望台。朱雄英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西岸的溃败。
郑凯快步登台,抱拳道:“殿下,敌军前锋已崩。炮营是否延伸轰击西岸?”
朱雄英一抬手:“停炮。”
蓝玉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殿下!西岸正乱着,这时候多打十轮,能把伊凡的前营连锅端!”
朱雄英没答话,缓缓蹲下,抓起一把河滩的湿土,泥土从指缝滑落,掌心留下一道暗红水痕。
“轰掉前营,伊凡还能往后缩。”朱雄英起身:“孤今日要的,可不是几顶破帐篷。”
他摘下腰间监国令牌,沉声喝道:“赵全!”
“末将在!”赵全跨步出列,甲叶铿锵。
“第一镇上刺刀,踏木排过河!第二镇随进,拿下西岸河滩!”朱雄英递出令牌:“炮营拆三十门轻炮,过河支援步军!”
蓝玉眼皮一跳:“殿下真要过河?重炮陷在泥里,遇上骑兵反扑根本来不及转向!”
“所以重炮不动,只过轻炮。”朱雄英目光锐利:“新军向前推五里,稳住桥头堡便停。”
蓝玉急得直搓手:“只打五里?这连塞牙缝都不够!”
朱雄英冷冷扫他一眼:“你留在东岸看炮。谁敢从侧翼截断新军退路,你就用重炮教他做人。”
蓝玉憋屈,却也只能抓起望远镜,冲赵全咆哮:“赵全!过河后给老子稳住阵脚,别追红了眼!多跑一步,老子连你一起轰!”
赵全拔出长刀,直指对岸:“五万大军,上刺刀!”
“咔嚓!咔嚓!”
五万把三棱军刺卡入枪口,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三排新军踏上提前铺好的木排,军靴踩得水花四溅,第一排平举后膛枪,第二排提枪紧随,第三排拖着弹药箱,如同一堵铁墙,碾着血水压向西岸。
罗刹残兵刚在泥滩站稳,就见大明军阵踩着尸体逼近。
一名罗刹百夫长举刀嘶吼:“列阵!他们离开炮台了!没重炮护阵的步兵就是废物!骑兵绕侧,冲垮他们!”
两百余名侥幸存活的骑兵从高坡冲下,妄图复刻骑兵冲阵的屠杀。
赵全立于木排,刀尖朝前一点。
“第一排,打马。”
“砰砰砰——!”
爆豆般的排枪声撕裂空气,冲在最前的数十匹战马齐齐折断前腿,翻滚倒地,后续骑兵躲闪不及,狠狠撞入马尸堆,冲锋阵型在河滩上挤成一团。
“第二排,打人。”
又一轮枪火扫过,那叫嚣的百夫长胸口爆出大团血花,倒撞下马。
第三排新军行云流水般越过前列,在三十步的距离内,补上一轮齐射。
三段击的威力在河滩上展露无遗。刚聚起的罗刹残兵彻底崩溃,扔下兵器四散逃命。
新军并未盲目追击。每推五十步,第一排便停步射击,后两排交替上前,木排、拒马与弹药箱,随着阵线稳稳向前平推。
罗刹人狼狈奔逃,而明军的战线,始终笔直如尺。
……
西岸高地。
伊凡冷眼看着溃退的前锋,抬手制止了身后几名急欲请战的将领。
督战官安德烈立在一旁:“大统领,再退五里,明军的桥头堡可就站稳了。”
伊凡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阴冷。
“让他们站。”他拔出短剑,在地图的河滩处,画下一个半圆形的口袋:“火炮守在东岸,我的骑兵确实碰不到。但现在,是朱雄英自己把炮往泥潭里拖。”
安德烈顺着伊凡的目光看向两翼。
远处的低坡后,一队队罗刹精锐骑兵正悄无声息地卸去马蹄上的毡布,他们昨夜既没渡河,也没去救牛蹄营的火,只为等这一刻。
北面藏了两万,南面绕了三万。
“再退十里。”伊凡的短剑重重扎在地图上:“前营、粮车和没用的伤兵,全当诱饵扔给他们!朱雄英若停下,咱们不过损失几座空营;他若贪功往前追……南北两翼便合拢,关门打狗!”
安德烈看着下方推进的大明新军,压低声音:“那……黑车送来的东西,要不要现在放出来?”
伊凡转头看向后方。
那辆从牛蹄营逃出来的黑车,此刻正停在中军最森严的护卫圈里,厚重的油布诡异地向外鼓起,车厢内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和嘶吼,仿佛有什么怪物正拼命挣扎。
伊凡收起短剑,眼神幽暗。
“还不到时候。”他冷声道:“先让大明的炮,离河水再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