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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势力再伸手,企图拉拢阿箬(第1/2页)
第716章:势力再伸手,企图拉拢阿箬
夕阳刚压过屋檐,街面还泛着暖黄的光。阿箬抱着那包糖炒栗子从南陵王府侧门出来,脚步比进府时轻快多了。她一边走一边剥开一颗,栗子还热乎,烫得她左手倒右手,咧嘴直呼气。
老槐树下的事像一场梦,可手心的温度是实的,萧景珩塞给她的栗子是实的,他靠在树边笑她“家暴夫君”时那副欠揍样也是实的。她低头笑了笑,把最后一颗栗子含进嘴里,油纸包揉成一团揣进袖口。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不断。她沿着青石板路往东市方向晃,打算去锅贴铺看看今晚能不能蹭顿晚饭。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随手一拨,忽然察觉斜对面花摊边有个老妪盯着她看。
那老妪穿着灰布裙,头戴褪色蓝巾,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看着寻常得很。可阿箬刚迈一步,她就迎了上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老太太。
“姑娘,买束花吧?今早刚摘的,不贵。”老妪把花往前递,声音沙哑。
阿箬摆手:“我不买花。”
“不是卖。”老妪压低嗓音,飞快说,“有人愿赠你百金、良宅、奴婢成群,只换你一句‘离他远点’。”
阿箬脚步一顿,眯起眼。
老妪依旧笑呵呵地站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可那束白菊的茎秆上,缠着一圈极细的红绳——打的是死结。
阿箬没动,也没接花。她上下打量这老妪:手掌粗糙但指甲整齐,袖口有浆洗过的硬边,右脚靴底磨损轻微。这不是个天天蹲街卖花的人。
“谁让你说的?”她问。
“哎哟,姑娘听岔了吧?”老妪装傻,把花又往前送了送,“天冷了,白菊清火,对嗓子好。”
阿箬忽然笑了:“行啊,那你告诉我,我嗓子哪儿不好了?昨儿我还跟世子爷对骂半时辰呢,中气足得很。”
老妪脸色微变。
“你们主子倒是大方。”阿箬拍拍衣兜,“可惜啊,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吃白食。尤其是别人拿命换来的钱,咬一口都怕硌牙。”
她说完转身要走,老妪却横跨半步拦住她:“姑娘聪明,何必装糊涂?你一个流浪丫头,能进王府已是侥幸。真以为自己配得上南陵世子?将来他登高位,你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阿箬停下,回头盯着她:“所以呢?让我主动滚蛋,成全你们主子的大计?”
“不是大计。”老妪语气缓了些,“是为你好。百金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何必非绑在一条船上等风浪掀翻?”
“哦?”阿箬歪头,“你们主子还挺替我着想?那我问你,他给我钱,图啥?图我良心发现,半夜写封休书?还是图我哭着求世子放我走,让他看起来多仁义?”
她越说越响,引得旁边路人侧目。
老妪脸色沉下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若不应,明日便由不得你。”
阿箬忽然凑近一步,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那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位‘好心主子’——我阿箬走过千里饥荒路,饿极了啃过树皮,骗过衙役说是县太爷闺女,钻过狗洞偷米缸,活下来靠的不是谁施舍,是我自己命硬!”
她一字一顿:“你们要动手,尽管来!看是我先倒下,还是你们先疯!”
话音落,她抬手一把将怀里的油纸包砸在地上,栗子滚了一地,沾满尘土。
“告诉他!”她指着老妪的脸,“阿箬不吃嗟来之食,更不卖心换钱!想我走?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躲在后面派个老妈子吓唬人,算哪门子本事?做场梦都不敢露脸,还不如街头唱莲花落的,人家好歹敢敲锣!”
周围已有三五个行人驻足围观。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哪家丫头脑子不清,敢冲撞王府?”也有人说:“瞧她穿得破,莫不是疯癫了?”
老妪脸色铁青,再没了方才慈眉善目的样子。她盯着阿箬看了两秒,忽地冷笑:“好,很好。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往后的事,可就不只是说说话这么简单了。”
“难堪之事要临头了是吧?”阿箬双手叉腰,仰头笑出声,“我都听过八百遍了!上次说我要被揭穿是细作,结果呢?我在茶楼唱三天《世子查案记》,生意火爆到老板给我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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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逼近半步:“你们这些人啊,就会玩这套——先给糖,再吓唬。可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怕事的人,我是没事都能给你整出事的人!”
老妪咬牙,不再多言,转身挤进人群,眨眼消失不见。
阿箬站在原地,吐了口气。
风吹得她衣角猎猎响。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栗子,皱眉踢了一脚:“糟蹋了好东西。”
但她没弯腰捡。
她知道,这一地栗子不能捡。捡了,就是服软;踩了,才是表态。
她转身朝东市方向走去,步伐稳健,背脊挺直。路上有人认出她是常去锅贴铺的那个野丫头,笑着打招呼:“阿箬!又去蹭饭?”她扬手回了个比划,算是应了。
走到十字街口,她拐了个弯,放缓脚步。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不止一个。
巷口布庄门口晾着长布匹,随风晃荡,遮住半条视线。药铺柜台后的小厮低头抓药,可眼角余光一直追着她移动。还有那个蹲在墙角修鞋的老汉,手里锥子停了三次,每次都是她经过某块砖的时候。
她在心里数:三个,可能四个。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胭脂铺时,顺手拿起架子上一支木簪,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下。
然后她掏出怀里最后一点铜钱,买了半斤梅子干,边走边嚼,酸得眯起眼。
她在等。
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可没有。
那些眼睛还在,但没人靠近,没人说话,没人再递花。
这就对了。
这种人,只会趁你落单时试探,一旦你亮出獠牙,他们就缩回去等主子新命令。他们不怕硬的,怕的是你不怕。
她嚼着梅子干,拐上通往南陵王府后巷的窄道。这条路她熟,两边是高墙,中间只容两人并行,平日少有人走。但现在,她必须走。
她不能绕路。
绕路是逃。
她阿箬可以被打倒,但从不逃跑。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抬手拢了拢,脚步没停。
墙头上一片瓦松轻轻晃了下,像是被鸟扑腾过。
她嘴角一勾。
来了。
但她不停,也不抬头。
直到听见身后极轻的脚步声,像是靴底蹭过青苔。
她猛地转身,厉声道:“有完没完?!”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墙根下一只野猫窜过,惊起一阵落叶。
她喘了口气,扶了扶额。
虚晃一枪?还是真有人跟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是那个躲在萧景珩背后、等人安慰的小丫头了。
她得自己站稳。
她摸了摸袖子里藏的那枚铜钱——是从货栈脱身时留下的信物,刻着半个“珩”字。她一直带着,没交给任何人。
现在,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两秒,然后用力攥紧。
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来时更稳。
巷子尽头是王府后门的小角门,守门的小厮老远看见她,笑着喊:“阿箬姐回来啦?世子爷交代了,您随时能进——”
她点头,没说话。
就在她抬脚要进门的一瞬,一张纸片从上方飘落,轻轻盖在她肩头。
她伸手取下。
是一张烧剩的残页,边角焦黑,上面写着几个字:
“明日午时,西市井巷,勿带护卫。”
她盯着那张纸,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然后她把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她抬脚迈进门坎,回头看了眼巷子深处。
“来啊。”她低声说,“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