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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巧妙布局,反击计划渐成型(第1/2页)
第684章:巧妙布局,反击计划渐成型
萧景珩一脚踏进书房,廊下灯笼的光斜劈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刚淋过雨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没换衣,直接撩开帘子进了内间。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被风带得一晃,映得墙上的影子像条扭动的蛇。
阿箬正靠在软榻上,披了件厚实的旧斗篷,袖袋里那支枯野樱枝贴着胸口,被体温焐得微暖。她听见脚步声就抬起了头,眼睛亮得不像个伤员。
“你真要现在就开始?”她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一点不含糊,“我可没说笑,你要不让我参详,我现在就下地去查。”
萧景珩把外袍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抖了抖肩——刚才抱她回来时肌肉绷得太久,现在酸得厉害。他看了她一眼:“你腿上裂口还没结痂,坐都坐不稳,还想查?”
“我能。”她撑着扶手坐直,“你一个人想,容易钻牛角尖。再说了,这事冲的是我,我不比你更清楚他们怎么想?”
萧景珩没吭声,走到案前坐下,拎起半截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烛火噼啪跳了一下,照出他眉心一道浅纹。
“拖、分、破。”他念着她昨夜写的三个字,“你说得对,硬碰不行。但他们敢动你,就得付出代价。”
阿箬挪到案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她之前记的线索:哪家老爷昨夜挖地、灶台半夜冒烟、车夫提过东家换了新账本……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理清楚。
“先‘拖’。”她说,“你不能显得太急,也不能装傻。得让人觉得你在挑,在犹豫。”
萧景珩点头:“放出风去,就说南陵世子已派幕僚南下,考察江南各家闺秀,择优纳妃。”
“好!”阿箬一拍桌子,“越玄乎越好!就说你相中了个会舞剑的才女,还是个寡妇,最爱穿红裙骑马逛市集——反正越离谱,别人越信你真在选人。”
萧景珩差点笑出声:“你这脑瓜子,是捡烧鸡捡出来的吧?”
“那当然。”她扬下巴,“不然怎么活到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完,气氛反倒沉了下来。
“接下来是‘分’。”萧景珩收起笑意,“礼部侍郎和京兆尹早就不对付,一个管文选,一个管京畿治安,去年争城防巡检权闹到御前都没结果。这种人,最怕别人捷足先登。”
“那就让他们都觉得,别人快赢了。”阿箬眼珠一转,“比如……传个话出去,说你私下答应扶持京兆尹的儿子入户部当主事,只要他女儿能进门?”
“不行。”萧景珩摇头,“太假。他儿子资历不够,我若真这么许诺,反而惹人怀疑。”
“那就换个说法。”阿箬抓起炭笔,在纸上涂,“就说礼部侍郎偷偷给兵部尚书递了拜帖,要结亲家,联手压他一头?反正他们本来就有点往来,添点料也不突兀。”
萧景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忽然勾唇:“妙。京兆尹最恨被人排挤在外,要是听说连兵部都掺和进来,他今晚就能睡不着觉。”
“最后是‘破’。”阿箬把笔顿住,“等他们互相咬起来,你就跳出来说:你们不是都想嫁女儿吗?来啊,我把证据摆出来——谁养打手劫人,谁烧账本通邪会,谁半夜挖坑埋赃物,咱们当面算清!”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你歇着别动”的担忧,而是真正战友之间的认可。
“你还漏了一招。”他说,“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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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箬挑眉。
“市井流言,杀伤力最大。”萧景珩敲了敲桌面,“尤其是那些听着荒唐、却偏偏让人信的事。”
阿箬咧嘴一笑:“你是说……怪谈?”
“没错。”他点头,“就说某官家小姐夜梦成亲,拜堂时雷劈棺材,醒来疯了三天,只喊‘莫嫁纨绔’。再让说书人在茶馆里天天讲,配上哭丧调,保准传得满城风雨。”
“哎哟!”阿箬拍腿,“这招狠!他们越是体面人家,越怕这种‘天谴’之说。姑娘婚事若沾上邪气,媒人都不敢上门。”
“所以啊。”萧景珩把炭笔折成两段,轻轻放在纸上,“我们不动刀,不告状,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阵。窗外树影婆娑,风吹得窗纸沙沙响。
阿箬忽然皱眉:“可要是他们沉得住气呢?万一谁都不信这些话,硬扛着不动……”
“不会。”萧景珩打断她,语气笃定,“这些人已经投进去了。嫁妆备了,媒人走了,亲戚夸了,脸面挂上了。你现在让他们退?等于当众认输。越是体面人,越丢不起这个人。”
“他们争的根本不是我。”他冷笑,“是南陵这块招牌。只要让他们觉得别人快抢到了,就会急,就会乱,就会露出破绽。”
阿箬缓缓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那你打算怎么放风?”她问。
“老办法。”萧景珩道,“西市赌坊有个杂役,是我早年安插的线。那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去,一句话扔进去,半个时辰就能传遍九城。”
“不够。”阿箬摇头,“还得往低处撒种。”
“你是说……”
“孩子。”她嘴角一翘,“我今早在巷口看见几个乞儿玩抓石子,唱的都是街头新鲜事。我要是教他们一首新谣,不出三天,全京城的小孩都会唱——‘尚书女哭嫁不成双,侍郎娘偷许第三房’。”
萧景珩愣了下,随即大笑:“你这是要把朝堂变成唱童谣的学堂?”
“童言无忌嘛!”她耸肩,“大人骂不得,总不能连小孩都抓起来打板子吧?”
笑声落下,两人同时看向桌上的图纸。炭笔画的路线图横七竖八,像一张蛛网,而他们就是织网的人。
萧景珩吹了口气,把几根散落的炭屑吹走。
“现在万事俱备。”他低声说,“只差一阵风。”
阿箬靠回软垫,长长呼出一口气。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斗?”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萧景珩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空澄净,乌云散尽,月光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泛着青白的光。
“但我等着看。”他说,“看谁先沉不住气,看谁先动手,看谁第一个**牌。”
屋内烛火渐弱,最后一支也快要燃尽。他走回案前,拿起火折子,却没有点燃新蜡。
“计划定了。”他看着阿箬,“接下来,就是等。”
阿箬点点头,闭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萧景珩站在桌旁,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拖、分、破”三个字,像是在确认某种契约。
窗外,一只夜鸟扑棱飞过,惊落屋檐一串水珠。
滴答。
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