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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赐婚(第1/2页)
三日之后，朝会。
“诸位爱卿，吾儿刘御此次虎牢关大破七十万黄巾，阵斩陈胜、吴广、武臣等逆贼将领，击溃张角、项羽、朱元璋主力，居功至伟，诸位爱卿觉得如何赏赐？”灵帝话音刚落，殿内百官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刘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期待。
这位楚王殿下，如今已是权倾朝野，军功赫赫，寻常的赏赐，如金银珠宝、食邑封地，于他而言，早已是锦上添花，不足为奇。
果然，几位老臣相互对视一眼，似乎早有默契。
太傅袁隗，作为世家大族的代表，清了清嗓子，出列奏道：“陛下，楚王殿下之功，震古烁今，非寻常爵位俸禄所能彰显。
如今殿下春秋鼎盛，臣以为，当从宗室贵女或公卿良媛中，择一淑贤女子，册封为楚王妃，以合阴阳，以固国本，此亦陛下隆恩，社稷之福也。”
袁隗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大臣的附和。
“袁太傅所言极是！楚王殿下为国征战，劳苦功高，陛下赐婚，实乃天伦之乐，亦是对殿下的莫大嘉奖。”
“臣附议！良将配贤女，千古美谈。此举既能彰显陛下对殿下的厚爱，亦能使殿下无后顾之忧，更全心为国。”
一时间，“赐婚”之声此起彼伏，成为了殿内的主旋律。百官们心思各异，有的是真心为刘御考虑，有的则是想借此机会攀附，或是将自家女儿、侄女送入楚王府，以图将来。
灵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彰显皇恩浩荡，又不至于让刘御权势过重的“平衡点”。
他看向刘御，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御儿，袁太傅与众卿所言，你意下如何？”
刘御心中微微一动。
他自然明白这“赐婚”背后的深意，既是嘉奖，也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与拉拢。
他戎马半生，于儿女情长之事本不放在心上，但也清楚，身为皇子，婚姻从来都不仅仅是个人私事。
他神色依旧平静，躬身道：“父皇与诸位大人厚爱，儿臣心领。
父皇，儿臣之前也说过，儿臣已经有一正妃杨婵，三侧妃关凤、楚雨、马秀英。
若父皇要赐婚的话，宗室贵女或公卿良媛只能为妾室了。
袁大人，孤记得你有一女名紫烟，年方十六，正当妙龄，听闻其娴静聪慧，颇有才名。
若袁大人不弃，孤愿纳紫烟姑娘为妾，若其他大人家中也有适龄的千金介绍给孤，孤绝不亏待她们的。”刘御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方才还喧闹不已的“赐婚”之声，如同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百官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惊愕，有呆滞，有难以置信，更有甚者，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被这石破天惊的提议给震住了。
袁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他原本以为，自己抛出“赐婚”的提议，是给了陛下一个台阶，也给了刘御一个“尊荣”，更重要的是，若能将女儿送入楚王府为正妃，袁家在朝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能隐隐与这位权势滔天的皇子形成制衡与依托。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女儿被册封为妃后，自己该如何风光无限。
可刘御倒好，直接无视了“正妃”的尊荣，轻飘飘一句“只能为妾室”，便将所有可能的“攀龙附凤”者的念想打入了尘埃。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刘御竟然直接点了他的女儿袁紫烟，还要纳为妾！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袁隗乃当朝太傅，四世三公之家，袁家的女儿，即便不能为正妃，也断没有屈尊为妾的道理！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羞辱，更是对整个袁家的轻视！袁隗气得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灵帝也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刘御会或婉拒，或顺水推舟接受一位正妃，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点将，还要纳为妾室？这刘御，是真的不懂其中的利害，还是故意为之，借此敲打袁隗，乃至所有想通过联姻来束缚或拉拢他的人？
灵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
“这……”灵帝沉吟片刻，目光在刘御和袁隗之间逡巡，“御儿，袁太傅之女，身份尊贵，为妾……怕是委屈了紫烟姑娘，也于礼不合吧？”他试图从中斡旋。
刘御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微微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袁隗，语气带着一丝“诚恳”：“袁大人，孤并非有意轻慢。
只是孤已有正妃杨婵，乃是先母为孤选定，情谊深厚，不可动摇。
侧妃关凤、楚雨、马秀英，亦皆是与孤共历患难，情深义重之辈。
孤若因父皇赐婚便轻易动摇内府，岂非凉薄之人？日后何以服众？何以领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至于紫烟姑娘，孤听闻其才貌双全，若能入府，孤必以侧妃之礼相待，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府中事务，亦会让她与其他几位姐姐共同分担。能得紫烟姑娘这般贤才相助，实乃孤之幸事，袁家之光。”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对现有妻妾的“情义”，堵住了悠悠众口，又给了袁隗一个“台阶”——虽然这台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陷阱。
他将“为妾”说成是“以侧妃之礼相待”，又抬出“袁家之光”的高帽，让袁隗骑虎难下。
若答应，袁家颜面扫地，女儿屈居人下；若不答应，便是不给楚王面子，更是拂逆了陛下“赐婚”的初衷（虽然被刘御篡改了），得罪这位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皇子，后果不堪设想。
袁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天人交战。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看好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刘御这一手，狠辣！看似随意，实则将他逼入了绝境。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咳……”袁隗再次清了清嗓子，只是这一次，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楚王殿下谬赞小女了。
既然殿下如此看重，臣……臣岂有不允之理？能为殿下分忧，是小女的福分，亦是我袁家的荣幸。”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
“袁大人深明大义，孤心甚慰。”刘御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见袁隗松了口，其他原本跃跃欲试，想将女儿或侄女送入楚王府为正妃的大臣们，此刻都如坠冰窟，心中那点念想彻底熄灭了。连袁家的女儿都只能为妾，他们又算什么？谁敢再提“赐婚正妃”之事，岂不是自讨没趣，甚至可能引来刘御的“点名”？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之前的喧嚣荡然无存。
灵帝见事已至此，袁隗也应承了，便顺水推舟道：“好，既然袁太傅应允，那此事便这么定了。朕即刻下旨，册封袁氏紫烟为楚王府侧妃。御儿，除了袁太傅之女，你还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不妨一并说来，朕一并为你赐婚。”灵帝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乐得看到刘御用这种方式“自污”名声，同时也敲打了一下蠢蠢欲动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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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父皇，婵儿曾与儿臣说过，她与皇甫嵩将军之女皇甫清岚、卢植大人之女卢婉、朱俊将军之女朱玲儿、蔡邕大人之女蔡琰蔡昭姬情同手足，”刘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时常念及，言她们皆是蕙质兰心、秀外慧中之辈。婵儿还曾戏言，若能与她们同侍一夫，共掌中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儿臣初时只当是戏言，未曾深思。今日蒙父皇与袁太傅厚爱，提及此事，儿臣倒觉得，婵儿所言，或许并非全是戏语。若四位大人愿意，儿臣以正妃之礼迎娶四位小姐。”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
如果说之前点名袁紫烟为妾，是石破天惊，那么此刻，刘御竟是一口气点了四位大臣之女，而且这四位大臣，皇甫嵩、卢植、朱俊，皆是当朝举足轻重的军事将领或饱学鸿儒，蔡邕更是以才学闻名天下，其女蔡琰更是才名远播。
这哪里是纳侧妃，这分明是要将朝中几大势力，一网打尽般地纳入楚王府！
“哈哈哈，启禀殿下，婉儿这丫头对殿下心仪已久，几年前听说殿下娶了杨婵姑娘，郁闷了几天吃不下饭，既然殿下提出要娶婉儿，臣卢植应允了。”昨天从虎牢关回来的卢植，此刻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带着几分爽朗与欣慰，率先出列应道。
他与刘御在虎牢关大破黄巾军，对刘御的才干与人品向来颇为欣赏，更兼女儿卢婉确实对这位年轻英武的皇子早有情愫，此刻刘御主动提及，且是以“正妃之礼”迎娶，卢植自无不允之理。
他这一开口，无疑给了刘御最直接的支持，也打破了殿内再次凝固的气氛。
紧随卢植之后，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皇甫嵩亦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楚王殿下。
小女清岚，自幼慕殿下英名，常以殿下为楷模。今殿下不弃，愿以正妃之礼相待，此乃清岚之福，亦是我皇甫家的荣耀。
臣，皇甫嵩，谢恩！”
皇甫嵩久历沙场，眼光毒辣，他深知刘御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之举，看似是纳妃，实则是在构建一张稳固的关系网。
能与这样一位潜力无限的皇子结亲，对家族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
朱俊与蔡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后的了然。
朱俊性情相对沉稳，他上前一步，略一躬身：“殿下厚爱，小女玲儿能得殿下青睐，是她的造化。
臣，朱俊，应允。”
他虽不像卢植那般情真意切，也不如皇甫嵩那般激昂，但话语中亦带着对刘御的认可。
最后轮到蔡邕。这位以才学和耿直闻名的大儒，此刻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既为女儿蔡琰能得配如此英雄人物而感到欣慰，又隐隐觉得此事进展之快，超乎想象。
蔡琰，字昭姬，乃是他的掌上明珠，才学冠绝京华，他本不愿女儿卷入皇家纷争。
但刘御此举，不仅抬出了正妃杨婵，言明是“情同手足，共掌中馈”，更重要的是，刘御如今的权势与声望，以及他所展现出的格局与手腕，让蔡邕不得不认真考虑。
他沉吟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昭姬能入楚王府，侍奉殿下与杨妃娘娘，亦是她的缘分。臣，蔡邕，遵旨。”
四位重臣，竟无一人反对，悉数应允！
这一下，满殿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大殿的穹顶掀翻！百官们彻底被刘御这雷霆万钧般的操作给震慑住了。
从拒绝正妃，到点袁隗之女为妾以敲山震虎，再到反手以“正妃之礼”一口气迎娶四位重臣之女，将皇甫嵩、卢植、朱俊、蔡邕这几位在军界、学界都具有举足轻重影响力的人物，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
这哪里是纳侧妃，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联姻！
其手笔之大，心思之缜密，手段之凌厉，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灵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他原本以为刘御纳袁紫烟为妾是“自污”，却没想到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刘御不仅没有“自污”，反而借此机会，将朝中最具实力的几位大臣拉拢到了自己麾下。
皇甫嵩、卢植、朱俊，那可是手握兵权或在军中威望极高的人物！蔡邕则是文坛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灵帝心中的忌惮瞬间达到了顶峰，甚至盖过了之前的不悦。
他看着下方那个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儿子，已经成长到他有些无法掌控的地步了。
“好……好……好！”灵帝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御儿有此美意，又得诸位爱卿应允，实乃佳话！
朕……朕准奏！即刻下旨，册封皇甫氏清岚、卢氏婉、朱氏玲儿、蔡氏琰，皆为楚王府侧妃，以正妃之礼相待！”
他不得不准奏。
事已至此，四位重臣都已表态，他若反对，便是与这四位大臣为敌，更是将刘御彻底推向对立面。
那样一来，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顺水推舟，将这出戏唱下去。
刘御再次躬身，声音沉稳有力：“儿臣谢父皇隆恩！谢四位岳父大人成全！”
他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是理所当然，瞬间拉近了与四位重臣的关系。
袁隗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反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自己的女儿屈尊为妾，而其他四位同僚的女儿却得以“正妃之礼”入府，平起平坐。
这简直是将他袁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几乎要滴出水来，却只能强忍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今日之事，他袁家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刘御似乎并未注意到袁隗的窘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朗声道：“父皇，儿臣府中之事，劳烦父皇与诸位大人费心了。
如今婚事由父皇做主定下，儿臣心中大石落地。
只是，眼下国事为重，黄巾余孽尚未彻底肃清，北方鲜卑亦时有异动，儿臣恳请父皇允准，待婚事操办完毕，便即刻返回军中，以尽犬马之劳，护卫大汉江山！”
他这一番话，将话题从个人婚事巧妙地引回到了国事，既表现了自己的“公而忘私”，也堵住了一些可能会借此攻讦他“沉溺女色”的悠悠之口。
灵帝见他如此识趣，心中稍定，点了点头：“御儿有此担当，朕心甚慰。
婚事乃人生大事，亦不可草率。朕给你三月时间，在洛阳操办婚事，之后，便由你便宜行事。”
“谢父皇！”刘御再次躬身领旨。
一场围绕着楚王府的赐婚风波，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刘御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仿佛带不起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