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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这边。
宋窈一边忙着给苏扶云治脸，一边找贺非衣问事儿。
贺非衣最近忙得很，成日不见踪影，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功夫，赶到郡主府来。
他在桌前坐下，先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才开口询问，“什么事儿啊，还非得叫我来一趟？”
宋窈好奇地看着他，带着打探，“贺爷最近很忙啊，人都瞧不见，去做什么了？”
贺非衣瞥了她一眼，故意扬了扬语调，“我风雨楼家大业大，一天生意那么多，忙的脚不沾地是常有的事，这有什么稀奇。”
听到这个回答，宋窈垂下眼睑，微微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是赵景祐那边有线索了呢。
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问出自己的目的，“是这样的，你见多识广，认识的能人异士也多，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些疑惑。”
贺非衣颔首，“你说。”
宋窈歪着头，微微蹙眉，“你说，这世间有没有什么功法，能够让身体自如地变大缩小，还能改变性别？”
“哈？”贺非衣听到这么离谱的问题，眼睛都瞪直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抽着嘴角道，“这已经不是功法能做到的了，这得要仙法吧？”
宋窈便将自己跟苏扶云去马球会上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他。
“扶云姐已经确定假扮她的人就是小玉，可是小玉原先的身量应该更娇小一些，如今却跟她一个体型。而且我摸了那小玉的骨，不似一个女子的骨架，倒跟男子一样。”
这下轮到贺非衣陷入沉思了。
他单手支颌，思忖片刻后道：“这样吧，我这边正好有一个这方面的行家，我这就让他亲自过来给你答疑解惑。”
宋窈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去，“谁呀？”
贺非衣勾起唇角，“你之前不还想跟他见上一面吗？”
“嗯？”宋窈眼神疑惑，明显更摸不着头脑了。
贺非衣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毒龙，就是给你大哥宋方城治腿那个。”
这样一说，宋窈想起来了，问道：“怎么样？治好了吗？”
这段时间她一直埋头给苏扶云治脸，已经很久没去关注外界的一些消息了。
贺非衣似笑非笑地挑高眉梢，“治倒是治好了，只不过出了一点小小的后遗症。”
宋窈都有些佩服他了，惊叹道：“他还真是无一失手，但凡治疗必有后遗症啊！”
有一个两个也便罢了，这每个治好的病人都有后遗症，这也算一种本事了吧？
不过她更好奇宋方城的后遗症是什么，赶忙追问，“那边什么情况？”
贺非衣倾身靠过去，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宋窈眼眸缓缓瞪大，“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贺非衣忍着笑，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你可不知道，宋家在黑市给毒龙下了通缉令，这会儿正满世界追杀他呢。”
这要不是真伤及命根子了，那宋方城至于那么火冒三丈想杀人吗？
宋窈啧啧摇头，“这宋方城治好了腿疾却伤了根本，怕是呕都要呕死了。不过也不算全完犊子，至少他还有宋明扬那么大个儿子呢。”
说罢，她忽地想到什么，猛地抬头，“不对啊，既然到处都在追杀毒龙，那他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你怎么叫他过来？”
便是要找他，也得花些时间吧。
“看来你对风雨楼的业务还不熟悉啊，”贺非衣摇头晃脑地道，“我们风雨楼还提供庇护服务，那毒龙给人治疗经常出问题被人追着算账，所以事后都会付一半诊金给楼里以保平安。”
“我去，人家是雁过拔毛，你是雁过还要卸条胳膊腿啊！”宋窈对他的恶劣行径嗤之以鼻。
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人治病获得的诊金，转头就得被他瓜分一半。
黑商，大.大的黑商！
贺非衣不以为然，“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叫商机，商机懂不懂？而且我可没强买强卖，都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片刻都没耽搁，出了宋家就捧着银票来找我来了。那送上门的生意，我能拒绝吗？”
听到这话，宋窈对宋方城的后遗症又信了几分。
要不是闯了那么大的祸，那毒龙应该不至于出了宋家门就直接找上风雨楼了。
看来宋家那边，这会儿应该已经闹翻天咯！
很快，毒龙便被人请了过来。
他衣衫普通，头发凌乱，半张脸都被掩藏在茂密的头发跟胡须里，下半张脸也几乎用面巾遮挡住。
别说是看清他的长相了，就是想看清他的眼睛鼻子长哪儿，估计都得扒开毛发凑进去瞧。
他还很谨慎，一进门就鬼鬼祟祟地左观右看，姿态谨慎得很。
贺非衣笑着开口，“毒龙兄，放轻松，哪儿都可能有宋家的人，这里是绝对不会有的。”
毒龙直接抬手指着宋窈，“那她姓什么？”
宋窈：“……”
贺非衣：“……”
“咳，”他以拳抵唇，“她跟宋相府已经断绝关系了，肯定不会暴露你的行踪，我可以以风雨楼的招牌起誓。”
毒龙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贺非衣。
这人平常看着不靠谱，但是谁都知道，风雨楼的信用是有口皆碑的。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儿？”他直截了当地问。
贺非衣看了宋窈一眼，示意她自己问。
宋窈便将方才向贺非衣提出来的那些疑惑，又说了一遍。
毒龙听完点头，“这两个疑问，我都能解答。”
宋窈一听大喜，立刻眼巴巴地望着他，等他接着说。
可是他却突然闭口，不肯再吐露一个字了。
“怎么回事？”宋窈转头看向贺非衣，“他突然变哑巴了？”
贺非衣一脸无奈地瞪了毒龙一眼，“四成。”
“一成。”毒龙再度重新开口。
“不行，三成！”
“一成。”
“两成，不能再低了！”
“一成。”毒龙起身，“不愿意算了。”
“你趁人之危！”
“也不知道到底谁趁人之危，张口就要抽人一半诊金。”
“行行行，”贺非衣忍痛割爱，“这次保护费就抽你一成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毒龙总算满意了，重新坐了回去，看向宋窈，“你想知道，是否有秘法能够自如让体型变大变小、以及改变性别？”
宋窈点头，“对。”
她跟贺非衣全都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