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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你和她一样，都是疯子
“什么秘密？”说到这个，明岁欢就来了兴趣。
谈奶奶毫不犹豫地就将孙子给卖了，“小白那小子，对你是一见钟情。之前听你说讨厌他，还跑回来偷偷哭呢！”
偷偷哭？
明岁欢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这说的是谈叙白吗？她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清冷矜贵的谈家大少爷躲起来，自己偷偷哭泣的样子，发现根本想象不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了？”明岁欢诧异开口，她知道谈叙白暗恋她很久，但在对方带着慕宝找上门来之前，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应该是小白刚上大学那会吧。”谈奶奶眼底划过一点促狭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只听说是表白女神被拒了。”
谈奶奶回想了下，当时小白失魂落魄地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钻进老宅的小书房里，瘫坐在摇椅里。
她跟进去一看，就见他眼圈泛红，见她进来，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委屈得像个没糖吃的娃娃。
谈奶奶还是头一回见到小白哭成这样，之前和他爸妈因为报志愿吵得最凶的那一次，也只是躲在这里当一个木头，她被谈叙白满脸泪花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哎呦，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谁知，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表白被拒了”。
谈奶奶心底的担忧瞬间散去，甚至有点想笑，可看着谈叙白那副样子，又觉得心疼，硬是把嘴边的笑意给憋了回去，生怕伤到谈叙白的自尊心。
明岁欢一脸莫名：“……表白？”
从小到大，向她表白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根本无法定位到谈叙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努力回想，似乎琢磨出一点印象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奇怪，不会是……那一次吧。
谈奶奶点头，“是啊，听说真心实意给你写了封情书，还用了粉色的信封，结果被拒了。”
“粉色情书？！”明岁欢脑海中嗡了一下，她惊愕道：“是他送的吗？”
“应该是？”谈奶奶看她的表情不对，追问了一句：“欢欢你有印象了？”
明岁欢：“……”
她不死心，打算再和谈奶奶确认一下，“真的是……”
“是什么？”谈叙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和谈临渊谈完话，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恰好听到明岁欢这半句问话，便朝着她和奶奶走来。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书房里和谈临渊博弈。
他这位薄情寡义的父亲不知道今天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一进书房，竟然不是训斥他，而是指着桌子上的棋盘说：“跟我下一局。”
鬼使神差的，谈叙白还是坐下了，他手执黑棋和谈临渊在棋盘上厮杀，父子俩谁都不肯让谁。
“你妈妈的病情更严重了。”谈临渊落下一枚白子，开口打破空气中焦灼的气氛，他的语气很淡：“你恨我，也该回去看看她，从小到大她都很爱你。”
爱？
谈叙白差点笑出声，他眼睛弯起，“你是在开玩笑吗？”
笑着笑着，他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手中的棋子都拿不稳，掉回棋盒，谈叙白干脆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中，整个棋盘都因为桌子的颤动而移了位。
谈叙白止住癫狂的笑，他眼底带着点泌出来的水色，看向对面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笑的发疯的谈临渊，开口：“你说的爱指得是什么？”
“是我进门先迈了右脚而不是左脚就被她说没有教养？”
“还是说我笑起来像另外一个女人就被她打骂无数次？”
谈叙白停下，他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爸，其实从来都没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吧，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坦白真相？从来不肯为我解释一句？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其实从来都没有这个人呢，一切都是她在臆想。”
“她是个疯子。”
面对他失望透顶的眼神，谈临渊却只是张口：“医生不允许，她的大脑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你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该体谅她。”
谈叙白听不下去，他站起身，冷嘲两句：“你们，一个两个，真会自欺欺人。”
他彻底失去下棋的兴趣，随手抓了一把散在棋盘上的棋子，黑的白的混合在一起，扔回棋盒，棋子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谈叙白走向书房的门。
他头也没回，“爸，你也该去查查，和她一样疯。”
说完，大步离开。
直到此刻，谈叙白见到奶奶和明岁欢，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茶香和玫瑰香，才感觉浑身似乎已经冻僵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他看着明岁欢犹豫的神情，轻笑一声，“到底怎么了？你们俩偷偷说我坏话了？”
明岁欢依旧犹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谈叙白这种“糗事”似乎不太好。
但谈奶奶没给她犹豫的机会，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抢先开口：“正说你当初跟欢欢表白被拒的事儿呢。小白，你过来，自己再说仔细点儿。”
谈叙白眼底掠过一丝无可奈何，他这位奶奶真是个老顽童。
但他脚下步子却迈得乖顺，走到明岁欢身边，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盯着她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低笑了一声：“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劳烦奶奶？”
他离得很近，明岁欢一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狐狸眼里，她小声嘀咕一声，“之前问你，你不是不肯说吗？”
不肯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也不肯说到底是什么时候表白的。
闷葫芦！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谈叙白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姿态慵懒地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控诉：“那是因为实在太丢脸了。任谁被喜欢的人批评得一无是处，大概都不愿意再主动提起吧？”
他顿了顿，眼神幽幽，挑了句没那么扎心的重复道：“你当时可是说……一个连正脸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也配来表白？”
明岁欢瞳孔地震：“什么？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