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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稚嫩的OK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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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5月4日。盐湖城，三角洲中心球馆。
横扫快船时的轻松已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丶更加紧绷的期待。
季后赛第二轮，对手是洛杉矶湖人，那支拥有沙克·奥尼尔的球队。
更衣室里，樱木花道比往常更早换好了球衣。
「想什么呢，红毛？」卡尔·马龙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邮差今天格外精神，MVP赛季的骄傲还挂在眉梢，但他的眼神比打快船时更加专注。
他见过太多次奥尼尔了，知道那具庞大的身躯意味着什么。
樱木一脸坏笑：「还是在在想怎么抱大腿。」
马龙愣了一下。
「今晚这条腿可能不够粗。对面那条腿，比你还粗一圈。」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马龙咧嘴笑了，那不是轻松的笑，是猎手面对势均力敌的猎物时，肌肉绷紧前那一刻的兴奋。
「那就两条腿一起抱。」马龙伸出大手，用力按在樱木头顶那团红发上，狠狠揉了一把，「你抱我，我抱格雷格。奥尼尔再大，也只是一条腿。」
樱木没有躲开那只粗糙的大手。他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忽然也笑了。
「行。今晚我我跟在弥后面跟你冲锋。
「」
「今晚你就看好了！」马龙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笑，眼神却已经投向更衣室门口，「看我怎么消耗那条鲨鱼！」
三角洲中心的DJ拖长了音调，那标志性的丶仿佛要把喉咙撕裂的报幕声穿过重重帷幕，如战鼓擂响。
樱木跟在斯托克顿身后，从球员通道跑进球场，目光越过中线，落向客队半场。
洛杉矶湖人。
那抹明黄色的客队球衣在灯光下刺目而张扬。
樱木的视线快速扫过，范埃克塞尔在热身运球，琼斯在底角投篮，霍里面无表情地拉伸，坎贝尔在和助教低声交流。
然后看到了奥尼尔。
34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黑塔，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做简单的肩部拉伸，那惊人的体积也制造出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樱木看着奥尼尔，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按照历史轨迹，四年后，这个男人会联手那个坐在替补席末端的8号，建立三连冠王朝。
而此刻，他还只是「四大中锋里最年轻的那个」，还没有戒指，还没有禅师的三角进攻，还没有成为真正的「OK组合」。
樱木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湖人替补席的角落。
科比·布莱恩特。
8号球衣，年轻到有些稚嫩的脸庞，没有一丝胡茬的下颌，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的火焰，即使在替补席昏暗的光线中也清晰可见。
此刻的他还太年轻，远不是未来那个单场81分丶让猛龙球迷倒戈的黑曼巴。
禅师还在芝加哥和乔丹喝茶，三角进攻尚未移植到洛杉矶。
湖人王朝的种子已经埋下，但要等四大中锋的另外三位逐渐老去，等乔丹第二次退役。
樱木收回目光，低头拍了拍手中的篮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很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此刻，站在1997年5月4日的三角洲中心，他面前只有此刻的奥尼尔，尚未夺冠，却已足够让任何对手做噩梦的巨兽。
但爵士也有马龙这个内线猛人可以和奥尼尔抗衡。
热身结束，替补席上，杰里·斯隆教练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简洁。
「首发不变。约翰，卡尔，格雷格，布莱恩，樱木继续打分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龙和格雷格·奥斯特塔格，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只有战术指令：「内线以消耗为主。格雷格顶防，卡尔协防包夹。不需要完全阻止他，也没人能阻止他，但要让他每一次得分都要付出代价。」
马龙点头，格雷格沉默地活动着肩膀。
斯隆转向斯托克顿和樱木：「外线，今晚是主攻。湖人的内线是奥尼尔，但外线防守有漏洞。约翰控节奏，樱木————」
他的目光在红发青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今晚你的任务在另一端。有机会就出手，不要犹豫。」
樱木对上教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没问题，教练。」
日本，NHK直播间。
画面里，奥尼尔正在篮下进行最后的扣篮热身。他接过助教抛来的球，随意地向后迈一步，起跳，将球狠狠砸进篮筐，整个篮架都在剧烈摇晃，篮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观众朋友们！」
日本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这就是沙克·奥尼尔！本赛季场均26.2
分，12.5个篮板，2.9次盖帽！NBA现役第一中锋！
四大中锋里最年轻丶也最具统治力的巨无霸！此刻他正站在樱木花道选手的面前！」
电视机前，无数日本观众屏住了呼吸。
「樱木选手能否跨越这道叹息之墙？让我们拭目以待！」
比赛开始，哨声尖锐地划破球馆。
跳球。
格雷格·奥斯特塔格和沙奎尔·奥尼尔同时跃起。
奥尼尔的指尖明显更高，他轻松地将球拨向湖人半场。
尼克·范埃克塞尔接球，迅速推进。湖人开场第一攻，没有任何试探。
球直接吊向内线。
奥尼尔在左侧低位卡住位置。格雷格·奥斯特塔格，身高218公分，体重127公斤已经拼尽全力顶防，他的手臂紧紧抵住奥尼尔的背部，大腿肌肉绷到极限，额头青筋暴起。
但奥尼尔只是轻轻向后一靠，格雷格就感觉像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重心瞬间后移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奥尼尔接球，没有多余运球，直接转身，拔地而起。
更恐怖的是，在他起跳的瞬间，卡尔·马龙已经从弱侧扑了过来，两只粗壮的手臂同时罩向奥尼尔的出手点，双人包夹！
爵士开场就摆出了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
然而，奥尼尔在空中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他迎着两人的封盖，用那副如同铸铁浇灌的躯体硬生生扛住撞击，右手将球高举过顶，然后————
「砰！」
势大力沉的暴扣！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篮网向后高高扬起，整个篮架剧烈下压又弹回，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奥尼尔落地，面无表情地转身回防。
「W0000OW！！」三角洲中心爆发出混杂着惊叹与恐惧的巨大声浪。
即使是对手，即使这里是爵士的主场，这一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暴力扣篮，依然让无数盐湖城球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丶这就是沙克·奥尼尔！！！」
NHK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双人包夹！马龙和格雷格同时起跳封盖！但奥尼尔依然把球扣进了！太恐怖了！这就是NBA第一中锋的统治力！！！」
电视机前，高宫望手里的薯片袋掉在地上，大楠雄二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野间忠一郎喃喃自语：「这玩意儿————是人吗————以前看全国大赛，以为森重宽已经够猛的了，这个奥尼尔比他还大一号，更猛！」
樱木站在三分线外，看着奥尼尔回防。
这就是1997年的沙克。不是2000年那个三连FMVP的终极形态，但已经足够让任何内线做噩梦。
他不像乔丹那样用技术和滞空杀人，他用的是更原始丶更暴力的方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武器。
攻防转换。
斯托克顿运球过半场，节奏平稳如老锺。他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手势。
马龙从内线提上来，给樱木做掩护。
这不是给马龙自己进攻的战术，而是给樱木创造机会。斯隆教练说得很清楚，今晚，外线是主攻。
樱木贴着马龙的掩护，从右侧45度角兜出。
他的防守人，埃迪·琼斯，以运动能力和防守见长的全明星锋卫被马龙扎实的身板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只有一瞬间的空档。
斯托克顿的球已经到了。
那是一个极低的击地传球，穿越了湖人两名防守球员的脚边，精准地弹到樱木手中。
樱木接球，双脚已经踩在三分线外一步。
起跳。
篮球从指尖拨出的瞬间，他感觉到那熟悉的丶近乎本能的释放感。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平直而优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3比2。
三角洲中心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樱木落地，面无表情地迅速退防。
第一节，按照斯隆教练的计划进行。
爵士的进攻重心完全转移到了外线。马龙和格雷格在进攻端不再作为主攻点，他们的任务变成了给后卫做掩护丶拉开空间丶以及，在防守端，用尽一切办法消耗奥尼尔。
每一次湖人进攻，格雷格都会死死贴在奥尼尔身前，用他127公斤的躯体硬扛那146公斤的巨兽。他的额头上永远挂着豆大的汗珠，粗重的喘息声即使在喧嚣的球馆里也清晰可闻。
马龙则随时准备包夹，在奥尼尔接球的瞬间扑上去，用他的力量和身高尽力干扰。
这是一场消耗战。
斯隆从一开始就没有幻想过能「防住」奥尼尔。他只想让奥尼尔每一次得分都更累一点，每一节都多喘一口气，尤其是盐湖城的高原环境优势。
而进攻端，爵士的外线火力全开。
斯托克顿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发球机，精准地将球输送到每一个跑出空位的射手手中。
樱木在右侧45度角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又在一次借马龙掩护后急停中投得手。
拉塞尔在底角接球命中。
湖人的防守顾此失彼。
他们收缩内线保护奥尼尔，就被爵士的外线投穿。他们扩出去扑三分，马龙又在篮下轻松吃饼。
比分交替上升，如同两股拧在一起的绳索，谁也无法将对方拉开。
第一节结束时，26比24。爵士领先2分。
樱木走回替补席，接过助教递来的毛巾，用力擦拭着不断从发梢滴落的汗水。他看了一眼技术统计：首节8分，2助攻。还不错。
而对面的奥尼尔气喘吁吁喘着气，盐湖城主场高原环境让他体能消耗更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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