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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仙道：红毛来单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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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湖城国际机场的接机口，人流如织。
田冈茂一走出通道时，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旁边的彦一推着行李车，兴奋得左顾右盼，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后面跟着的鱼住纯和仙道彰，则是另一番画风。
鱼住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那张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来美国，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但面对陌生的环境，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仙道倒是一如既往的悠闲。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慵懒笑容，好奇地打量着机场里来来往往的各色面孔。
「教练！」彦一兴奋地喊，「樱木说他会来接我们，应该就在那边了！」
田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机口的人潮越来越密。田冈一行人随着人流前走，突然————
「田冈教练！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直直撞进耳膜。
田冈猛地抬头。
人群中，那个红发的身影格外显眼。樱未花道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f槛，下身是深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
他的头发还是那团火焰般的红色，只是比以前修剪得更加利落。整个人站在那里，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孩，黑发披肩，五官精致，正是蒲池泉水。泉水挽着樱木的胳膊，微笑着看向这边。
旁边还有一个人，水户洋平。他穿着休闲西装，一副职场精英的派头。
「樱木！」彦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下行李车，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樱木笑着张开双臂，一把接住冲过来的彦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彦一！你小子长高了啊！」
彦一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樱木！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太厉害了！那些三分球！那些扣篮！我全都记录下来了！我有三大本数据！每一场都有！」
樱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还是老样子啊！」
这时候田冈教练走了过来四目相对。
田冈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
樱木也看着田冈。才一年没见，教练老了。头发白了更多，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教练。」樱木开口，声音有些低。
田冈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出手。
樱木握住那只布满老茧丶厚实有力的手。
下一秒，田冈用力一拉，把樱木拉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臭小子。」田冈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樱木耳边响起，「干得不错，都打进总决赛了「」
。
樱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反手抱住田冈，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田冈松开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粗声粗气地说：「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后面还有鱼住和仙道呢。」
鱼住走上前，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他和樱木用力握了握手，瓮声瓮气地说：「樱木，好样的。」
樱木看着这位曾经的队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闲暇时间和田冈教练通电话时得知，鱼住大学毕业后还是回家继承了寿司店。
「鱼住学长，寿司店生意怎么样？」
鱼住咧嘴笑了：「哈哈，托你的福，现在店里挂满了你的海报，还有我们全国大赛冠军的相片，生意好得不行。」
最后是仙道。
那个永远慵懒的男人站在樱木面前，歪着头打量着他，然后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红毛，你变壮了。」
樱木也笑了：「刺猬头，你还是老样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仙道忽然用力一拉，和樱木碰了碰肩膀。
「恭喜你。」仙道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打进总决赛。」
樱木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返程的大巴上，车窗外的盐湖城风景飞速掠过。远处的落基山脉巍峨耸立，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众人聊着各自这几年的经历。
鱼住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毕业后就回家继承寿司店了。我爸年纪大了，店里的活都得我来干。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准备食材，晚上十点才能收工。」
彦一瞪大了眼睛：「四点？！鱼住学长，你也太拼了吧！」
鱼住笑了笑，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累是累，但习惯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樱木，「店里现在挂着樱木的海报，好多客人慕名而来，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樱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是不是该收点GG费？」
鱼住瞪了他一眼：「你敢收，下次来店里我就给你切最差的部位。」
众人大笑。
仙道靠着车窗，懒洋洋地说：「我倒是还在打球。还在日本国家队预备役努力转正，有机会的话，应该能参加下一届亚锦赛。」
樱木看着他：「以你的天赋，进国家队是迟早的事。」
仙道耸了耸肩：「天赋有什么用？你这种怪物，才是真正能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能进NBA站稳脚跟，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你倒好，第一年就打进总决赛。」
彦一兴奋地说：「我大学三年级了！学的新闻学，打算走我姐姐的路子，做篮球媒体人！」
他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我已经开始写专栏了，专门报导樱木学长的比赛！」
旁边的洋平忽然开口：「彦一，要不要来我的公司？」
彦一愣住了：「啊？」
洋平笑了笑：「我在国内注册了一个篮球媒体公司，专门做NBA相关的报导和数据分析。
美国分部现在有三个人，高宫丶大楠丶野间。他们三个————怎么说呢，热情有余，专业度还差点。」
樱木在旁边补刀：「何止是差点，他们连英语都说不利索。」
洋平点了点头，继续说：「彦一，你学新闻，又懂篮球，还擅长数据分析。如果愿意来，美国分部的主干位置，我给你留着。」
彦一的嘴巴张成了0型，半天合不拢。
「真————真的吗？」
洋平保证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彦一转头看向田冈，又看向樱木，最后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整个人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我要————来美国工作了？」
众人笑着看他，没有人打扰他的发呆。
话题聊着聊着，又转回了樱木身上。
鱼住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樱木，打进总决赛，是什么感觉？」
樱木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连绵的山脉，缓缓开口：「说实话，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四年前，我还在陵南的篮球馆里，跟着你们一起训练。那时候的目标只是打进全国大赛。后来去了美国，目标是打进NBA。进了NBA之后，目标是站稳脚跟。」
他转过头，看着这些从神奈川远道而来的故人，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要打总决赛了。对手是乔丹，是公牛。」
仙道轻声说：「那可是篮球之神。」
樱木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平静：「我知道。但我不怕。」
田冈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樱木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球馆，三角洲中心，那是他战斗的地方。
「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大巴停在三角洲中心球馆的员工通道入口。
樱木带着他们走进球馆。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球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深色的枫木地板光滑如镜，两侧的篮筐沉默地伫立着，球馆穹顶高悬着巨大的记分牌和爵士队的退役球衣。
鱼住站在门口，整个人呆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像一尊雕像。
仙道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座球馆的每一个细节，那是一种和日本完全不同的氛围，专业丶严肃丶充满竞技的压迫感。
彦一已经掏出笔记本，疯狂地记录着，嘴里念念有词：「三角洲中心球馆，容量19911人，爵士队主场，地板材质————」
田冈教练站在球场中央，缓缓转了一圈，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樱木战斗的地方。这就是NBA。
樱木带着他们参观了更衣室，介绍了正在训练的队友们。
「这是卡尔·马龙，这是约翰·斯托克顿，这是杰夫·霍纳塞克————」
当马龙那具像铁塔一样的身躯出现在眼前时，鱼住的脸都白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够高了，但站在马龙面前，就像站在一座山脚下。
马龙看到樱木带着一群亚洲面孔进来，咧嘴笑了，大手一挥：「红毛，这些是你老家来的朋友？」
樱木点了点头：「我高中时期的的教练，还有以前的队友。」
马龙走上前，和田冈握了握手。
「田冈教练，谢谢你把樱木带出来。」马龙的声音洪亮有力，「这小子，现在可是我们爵士的宝贝。」
田冈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卡尔马龙，这可是NBA的大球星，今年常规赛的mvp。
「哪里哪里，是樱木自己努力————」
樱木在旁边憋着笑。
带着众人参观结束后，仙道忽然开口：「樱木，咱们来一场斗牛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樱木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你确定？」
仙道点了点头，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简单的T恤。他活动着肩膀，那双慵懒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火焰。
「我很想知道，能打进NBA站稳脚跟首发的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樱木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球场上，两人相对而立。
鱼住丶彦一丶田冈丶泉水丶洋平站在场边，屏住呼吸。
仙道运着球，缓缓逼近。他的眼神专注得像一只猎豹，和平时那副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基本功很扎实，运球流畅，脚步灵活，假动作逼真。那是能入选国家队预备役的实力。
樱木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张开双臂。
他的姿势和仙道完全不同。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准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仙道动了。
交叉步，变向，加速，他试图用节奏和速度撕开防守。这是他最拿手的招式，在日本国内，很少有人能防住他的第一步。
但樱木的横移快得像鬼魅。
他不仅跟上了，而且始终保持在仙道面前半步的距离。那半步，既不给突破空间，也不给投篮机会。他的长臂像一张网，罩住仙道所有的出球路线。
仙道咬着牙，连续变向，急停，后撤。
樱木依然站在那里，像一面无法逾越的墙。
进攻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仙道终于强行起跳，后仰跳投。
樱木起跳，比他晚，却跳得比他高。他的手臂完全伸展，指尖轻轻擦到篮球的下沿。
「啪。」
盖帽。
篮球飞出界外。
场边一片寂静。
仙道落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面前那个红发的10号，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再来。」他说。
第二次，仙道试图用身体对抗。他背身靠住樱木，发力向里顶。
一下，两下，三下。纹丝不动。樱木像一块生了根的岩石，稳稳地站在那里。
仙道转身，强起。
「啪。」
」
又一个盖帽。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仙道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假动作，每一次突破，都被樱木提前预判。他的进攻在樱木面前，像小孩子的游戏。
最后一球，樱木没有盖帽。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仙道起跳，投篮，然后————
「唰。」
球进了。
但仙道知道，那是樱木让的。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角不断滴落。他看着樱木，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这就是NBA的实力吗？」
樱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仙道握住那只手，被拉了起来。
「能进NBA站稳脚跟的实力，确实不一般。」仙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个国家队预备役，还差得远呢。」
樱木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差的不远。你的基本功很好，球商也高。只是」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里的差距。」
仙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说话还是这么直。」
场边，田冈教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着樱木，看着那个曾经在陵南篮球馆里横冲直撞的红发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能在NBA站稳脚跟，能打进总决赛，能让仙道这种天赋的人都望尘莫及。
他想起四年前，那个少年站在陵南篮球馆里，对着他说：「教练，我要加入篮球队。
「」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少年会走多远。
现在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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