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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抉择与伪装(第1/2页)
特怪队基地的备用会议室里，灯光调得很暗。
弦人坐在长桌一端，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对面，小混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里，双手枕在脑后，神态松弛得像来度假的。
桌上摊着一张作战区域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陨石预测着陆点以及周边人口密集区域。
“所以你的意思是，”弦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隔音门外没人听见。
“布莱泽和阿斯加隆同时出击？”
小混点点头，五彩的光在他眼底流转：“按照情报，那头机械怪兽的防御材质极为特殊，单靠阿斯加隆的火力很难击穿。
布莱泽的七彩光轮是可以造成有效伤害的，但他需要阿斯加隆提供火力牵制和战术配合。
两方必须协同作战，缺一不可。”
弦人沉默了几秒，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问题很清楚：如果布莱泽要出战，他就必须离开阿斯加隆的驾驶舱，脱离特怪队的作战序列。
但作为队长，在一场可能造成大规模伤亡的战役中缺席指挥，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惠美和杏梨都是出色的队员，泰信的驾驶技术也无可挑剔，可是他弦人不在，谁来做临场决断？谁来承担那个“万一”？要让副队长辉明来吗？
小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椅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胸脯。
下一秒，在弦人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小混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身高拉伸，肩膀拓宽，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组合。
彩虹色的光从他周身溢出又收敛，不过短短两秒，对面便站着另一个“弦人队长”。
一模一样的制服，一模一样的短发，甚至连弦人脸上的一些纹路都分毫不差。
“怎么样，和你一样吧？”小混开口，声音也完全复刻了弦人特有的那种沉稳中带着一丝沙哑的语调。
“接下来的作战指挥，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由我来顶替你坐在指挥室里，你提前把所有部署告诉我，我按照你的方案去做。
当然——”他歪了歪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拒绝这个作战方案。”
弦人盯着面前这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怔了片刻，然后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的额头几乎碰到桌面，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郑重：“多谢了.......希弗特奥特曼。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小混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弦人会行这么大的礼。
他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放在“弦人”身上倒是显得有些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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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行了行了，别这么郑重，我不太习惯。
赶紧的，把你平常指挥时会说的那套作战指令和习惯都告诉我，别到时候穿帮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弦人把自己担任队长以来积累的所有指挥经验浓缩成了一套“小混特供版作战手册”：
哪些指令是口头禅、什么时候该用“诸君”来提振士气、遇到突发状况时的备用联络频道代号。
小混一一记下，末了还掏出个小本本煞有介事地写了几个关键词，虽然那些字歪歪扭扭得像蚯蚓爬。
“行了，你可以去变身了。”小混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到了指挥椅上，转了半圈熟悉了一下视野，“这里有我。”
弦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备用会议室，脚步在走廊里迅速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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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一处老旧演艺厅里。
穹顶上的灯光只亮了一排，昏黄的光线笼着舞台上的四个人。
台下空荡荡的，几百张座椅沉默地排列着，椅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观众了。
筑士坐在舞台中央的折叠椅上，怀里的旧木吉他已经调好了音。
身旁的圆框眼镜男握着口琴，胖大叔的手指悬在非洲鼓面上，手风琴手缓缓拉了两下风箱试音。
四个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
筑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第一排座椅正中央那张空椅上。
他想起自己把演唱票递给杏梨时，那孩子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她说了会来。她会来的。可是......
“上级的命令，不能再拖了。”其中一个人说道，“六十年了，我们拖了六十年。”
筑士的指腹摩挲着琴弦，粗糙的茧子刮过金属丝发出细微的嘶声。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希望那个孩子......能够来阻止我们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演奏起了音乐。
音符从四人的演奏中里流淌出来，不是欢快的曲调，而是一首古老而低沉的旋律。
节拍缓慢，和声晦暗，每个音之间都隔着沉重的停顿.....
那些音波穿透了演艺厅的墙壁，穿透了城市的喧嚣，穿透了云层和大气，一直延伸到近地轨道。
那颗伪装成陨石的飞船外壳上，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接收薄膜开始震动，与音波的频率逐渐同步。
六十年的等待，六十年的抗拒，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一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