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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苏妍秦婉华并肩携手，何叶随在身后，手上拎着大包小裹，像极了跟班。
「闻不出来吧？」苏妍有些心虚，回头看了眼两人。
「闻不出来，又没洗头……」秦婉华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看着好姐妹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开门，回头看了眼何叶，往后一倒，靠在了小情郎怀里，无比亲昵。
房门开启，一道亮光透了出来，照亮了晦暗的电梯间。
秦婉华赶忙站直身子，随着苏妍一起进了门。
「怎么还没睡？」苏妍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姐妹三个，明知故问。
顾盼站起身，过来接过何叶手上的购物袋，笑着道：「您都没回来，我们怎么睡得着？」
秦婉华看了眼女儿，问陈丽茹道：「丽茹晚上住这儿呗？」
陈丽茹笑着摇头：「换洗衣服都不在这儿，我一会儿回去睡。」
本来就是意料中事，秦婉华笑着点点头，换了鞋回了房间。
苏妍回身交代何叶：「你送丽茹一趟，别让她自己走。」
何叶笑着点头，将一袋子包了保温袋的烧烤摆到了餐桌上：「姐，给你们打包了烤串，尝尝吧，味道挺好的！」
顾盼早就闻到了烧烤的味道，笑着问道：「去吃烧烤也不叫我，打包回来，味道都变了……」
林婉却嘟起嘴道：「我都刷完牙了！」
陈丽茹帮着打开包装，笑着招呼道：「没事儿，大不了再刷一次呗！还行，热乎着呢！」
顾盼过来拿起一串梅肉，小心翼翼擦了尖头的黑炭，慢慢撸了一块肉下来吃了，赞叹道：「还别说，味道真不错！来，婉婉，你也尝尝，茹姐，你也吃！」
陈丽茹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笑着道：「比不了你们，我解解馋行了，晚上吃夜宵胖的快！」
留下姐妹两个大快朵颐，陈丽茹起身就要回去。
苏妍换了睡衣出来，与两个女儿一起送到门口。
秦婉华听见响动，一边刷牙一边送到门口：「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餐！」
陈丽茹受宠若惊，与众人一一作别，随着何叶一起出门下楼。
电梯里，何叶搂住美妇腰肢，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笑着问道：「盼姐没问啊？」
陈丽茹笑笑摇头，赞叹道：「盼姐应该是猜到了，能忍住不打听，真的是厉害……」
何叶点点头，有些事情不用点破，本来就难得糊涂，这一点，盼姐可以说是有大智慧的。
「林婉……」陈丽茹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林婉怎么了？」何叶不解，对陈丽茹的洞察力，他还是有信心的。
这个聪慧的女人，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没发现的什么东西，不然不会这么欲言又止。
见何叶追问，陈丽茹下了电梯，走到单元门里的一处角落，伸手抱住小情郎，小声问道：「老公，你仔细想想，除了婉姨的事，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吗？」
何叶直接摇头：「没有啊，连和你在一起我都不瞒着她，当然没有别的事了。」
陈丽茹便道：「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她大概率是知道这件事了……」
……
……
林婉陪着顾盼吃了几口肉串，两人一起收拾，这才离开厨房分道扬镳。
顾盼不再惦记母亲，自去楼上洗漱准备入睡。
林婉又刷了一遍牙，还是睡不着觉，便又进了书房，继续摆弄游戏。
玩了一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何叶又迟迟不回来，林婉坚持不住，只能无奈回房间去躺下。
几乎刚挨上枕头，逛了一天街的副作用就显现出来，一直勉力撑着的眼皮一合上就再也睁不开，困意如钱塘春潮铺天盖地蜂拥而至，瞬间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再醒，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窗帘没有拉到位，外面有些亮光，应该是远处路灯的光芒。
房间里无比安静，只有秋风吹过窗台和玻璃，留下的轻声呜咽。
小腹有些胀胀的，白天两顿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加上晚上几根肉串，都是油盐超高，水喝的有点多。
「这是憋醒的？」林婉迷迷糊糊摇摇头，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亮了屏幕。
才凌晨四点多……
正要起身下地，忽然，一道细微的开门声传来，如果不是醒着，这么轻微的声音，是根本不会吵醒她的。
林婉赶忙装睡，竭尽全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里觉得应该如此，便就这么做了。
轻微的开门声后，是轻微的呼吸声，林婉不敢转头去看门口，但只凭感觉，就猜到了那人是谁。
不是小偷就好，她本能松了口气，随即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
房门再次被轻轻带上，无声无息，哪怕她醒着，都没听清楚。
察觉不到异样，林婉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那扇仿佛从未被开启过的房门，一时愣怔，不知所措。
要不要去看看？
真相近在眼前，自己做好揭开真相的准备了吗？
晚上，险些就向盼姐问出了那个问题，话到嘴边才换了别的内容……
自己真的做好那个准备，迎接那个残酷而又扎心的事实了吗？
林婉心中，无数念头仿佛千军万马在争斗着，你死我活，难解难分。
终于，她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下地，一样轻轻拧开房门把手，来到走廊里。
远处客厅淡淡的光辉映照过来，轻易就能看到脚下光洁的地砖和上面精致的图案。
生怕响起脚步声，林婉摘下脚上的拖鞋拎在手里，踮起脚尖，朝着客厅走去。
地板冰冰凉凉，让残余的睡意消失殆尽，走到沙发前的名贵地毯上，林婉松了口气，感觉脚掌热乎了些，却又犹豫起来。
要继续吗？
如果撕开这层面纱，自己该怎么做？
生气吗？暴怒吗？立场是什么？说起来，自己才是后来者吧？
接受吗？祝福吗？那之前种种，又算什么？
客厅的空调开着，吹着轻柔的暖风，因为怕乾燥，还开了加湿器。
即便如此，深秋的凌晨，房间里依然寒意沁人。
林婉默然伫立良久，咬了咬牙转身就想往回走，可刚迈出一步，便又停下了。
难得糊涂，回去吧……
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去看看！
两个念头天人交战，终于还是分出了胜负，一探究竟的念头反败为胜。
林婉双手抱着拖鞋，仿佛抱着十八年的天真和幻想，小心翼翼走到母亲卧室门口，弯腰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