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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对了，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吃过饭，楚约问起唐今。
唐今正在看一本和阵法相关的书，闻言也没抬头，一股淡淡的灰烬从她指尖流出，钻进楚约的眉心。
楚约恍惚了一下，他昏迷期间发生的种种事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愕然最后变成迷茫，“你……”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不过他现在总算知道她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些裂痕了，原来她是一尊白瓷像……
楚约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白雾缭绕，她坐在高台上垂眸将视线落下来，日月轮转，他就这样一直望着她，过去了很多年……
楚约忍不住道：“我以前好像经常见到你。”
“哦？”唐今正怀疑他的身份呢，“怎么见的？”
楚约描述了一下那个画面，解释道：“你之前吸完我的血，我晕晕乎乎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些画面……”
唐今皱眉：“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楚约视线偏移：“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鬼……我还以为是外星人的口水里有致幻成分……”
余光瞟见唐今的眉头扭得一边高一边低，表情很是不爽的样子，楚约咳了一声：“或者是我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唐今冷着脸哼了一下，“我看着哪里像外星人了？”
随便来个人到桂香小区里走一趟，都会立马意识到她是鬼吧？
楚约沉默。现在带着答案去想，确实能很明显地意识到她就是鬼，可当初……
“那个时候你也不像鬼啊……”蓬松得像个裹满了肉松的大面包一样，他怎么可能联想到鬼上面去。
唐今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比喻，一听他这话就不爽了，直接把当初那一套使了出来——
“喂。”
听见她喊，楚约下意识看过去，就看见了曾对他造成过严重心理冲击的那个形态——身上长满大大小小眼珠子的她。
由眼珠子组成的嘴巴张张合合：“你说谁不像鬼呢？”
看不起谁呢？！
楚约：“……”
楚约闭上了眼睛，额角青筋蹦起：“……就是这样才不像鬼啊！”
这种狂掉SAN值的画面，显然更容易联想到有实体的外星怪物而不是超自然的鬼啊！
唐今啧了一声，语气肯定：“你眼睛有问题。”
她可是鬼王！
如果她都不像鬼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哪只鬼敢说自己是鬼？
臭小子就是没眼光。
楚约悄悄眯开一只眼睛看她，发现她已经变回原样了，他松了口气，这才将两只眼睛都睁开：“你脸上……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唐今奇怪地看他一眼：“有事啊，我不是一直说有事吗？所以快点好起来给我吸血啊。”
“……”他就不该跟她聊这个。
楚约敲了敲自己脑门，将话题拐回去：“所以……你有见过我吗？”
在他看到的画面里，他似乎经常见到她，那她应该也经常见到他才对。
唐今刚才已经想过了，根本没有对他的印象：“你以前可能经常来拜我吧，拜我的人太多了，我也不是个个都记得的。”
楚约一想也是。
不过……
仔细一想，她可是四百多年前的一尊像，他拜她那至少也是他上辈子的事了……
他上辈子就已经见过她了。
心脏突然轻快地跳了那么两下，在胸口荡开一片旖旎雀跃的涟漪。
楚约忍不住捂脸。
他这是在干嘛啊……因为这点事就偷着开心……
唐今并没注意到身边的少男心事，她还在琢磨自己的瓷片为什么会在楚约的心脏里，还有楚约为什么对她这么香的这两个问题。
刚才楚约还没醒的时候，她仗着自己是鬼可以随意穿墙，已经跑到这家医院的血库去看过了。
她把血库里储藏的所有血液都闻了一遍，就没有一个人的血液有楚约这样的香味……
而且。
吸楚约血的时候，她吸收到的能量，不是全部来自瓷片的，有一部分的能量是属于臭小子自己的，对她产生吸引让她觉得香的，实际也是这部分属于臭小子自己的能量……
可这臭小子明明一点灵力没有，身体里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唐今视线落到了楚约身上。
这臭小子……
该不会是什么人参果成了精吧？
楚约捂着捂着，发现唐今的视线一直火辣辣地盯着自己，于是，他默默将手抬高，把脸捂得更严实了。
但暴露在外的耳朵根，还是明目张胆地变得越来越红，看得唐今牙齿又开始痒痒。
臭小子怎么一天到晚地勾引她！
耳边响起咔嚓一声。
楚约偷偷从指缝间看了一眼。
就见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包琥珀糖，咔嚓咔嚓地咬得贼响——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楚约的心是一边发凉一边发热，最后又忍不住为自己叹了口气。
……
楚约毕竟不是真的生病，被唐今喂了一口生气后，亏掉的气血也补上了，在医院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出院跟唐今回槿城了。
熊方又在手机上联系过楚约。
那天在山谷里，唐今把所有鬼叫出来后，见熊方还一副想跟她细聊的样子，唐今就塞了几只恶鬼给熊方，让她把它们带回去做笔录。
想了解关于鬼魂的事，那几只恶鬼都是受大长老驱使的，了解的事情很多，也能回答熊方的问题——
当然，唐今给过那些恶鬼下过命令，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它们是清楚的。
封印没解除，实力还没完全恢复之前，唐今不打算正式跟政府接触。
而熊方联系楚约的目的也简单，主要是想核对楚约的口供，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作为良好市民，楚约还是十分愿意配合调查的，回到槿城后，就去警局里补了个笔录。
等他回到桂香小区，就见自己熟悉的几位鬼邻居站在楼下，一边聊着天一边频频抬头往楼上看。
楚约思索了一下，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几只鬼看到他的表情很是微妙，片刻，倒也都回了他。
“你们在看什么？”楚约顺着它们的视线往楼上看。
之前招呼过楚约喝汤，想让他补上火然后流鼻血的鬼道：“大人好像在研究什么阵法呢，搞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怪吓人的。”
“是吗？”楚约又仔细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刚才还响呢，这会可能研究完了吧？”
楚约搞不懂阵法什么的，他看了眼手上提着的冰汤圆和芋泥冰激凌碗，“那我现在能上去吗？”
“呃……应该能吧？”
唐今也没说不让人靠近414，它们几个只是被爆炸声吓到了，才跑到楼下来的。
楚约便提着东西上楼了。
一路来到413门口，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以防万一，楚约先敲了下门，提醒屋里的唐今，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
可这一开门，楚约就愣住了，盯着屋里那挤满了整个客厅超级大一只的巨人唐今，他沉默半晌，“……你怎么了？”
唐今盘腿坐在地上——但就这样，她还必须弯着腰才能挤在这个屋子里。
她面无表情的：“出了一点意外。”
楚约走到她旁边，戳了戳她的腿，“只是一点吗？”
唐今压低脑袋，语气阴森森的：“再挑衅我吃了你。”
楚约笑：“你现在吃我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唐今皱眉：“我牙缝哪有那么大？”
“噗。”楚约被她的回答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