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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的眼线，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着李观天凶狠的表情，猪头掌柜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马宇煊。
“说吧！”
“让这位蒙眼大人看看，他到底有多蠢。”
“要是不知道真相，他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
马宇煊懒散地说了一句。
得到马宇煊的许可，猪头掌柜这才开口道：“那个小乞丐，是宝光城周边村子的人。”
“大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消息带回村子了。”
“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我在这些村子里有眼线。”
“所以你想告诉我，监视我的人，是那些村子里的农夫？”
闻言，猪头掌柜再次看向马宇煊。
见状，正在修指甲的马宇煊说道：“继续说，你要是不说，他真会割你的猪耳朵的。”
再次得到许可，猪头掌柜这才开口道：“是的！”
“不管是在宝光城，还是在其他城池，大人的行踪都在那些泥腿子的掌控之中。”
“甚至就连你来到宝光寺，都是他们故意引导的。”
“这怎么可能！”
李观天脸上充满了震撼。
因为他从未想过，事实居然会是这样。
“大人，那些泥腿子虽然刁，但他们不笨。”
“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们活，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们死。”
“从你行侠仗义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知道世上会有这么一个人给他们分钱分粮。”
“既然知道世上有你这种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把你们吸引过来。”
得到这个回答，李观天难以置信道：“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情报网？”
“那些泥腿子不懂什么是情报网，但人活于世，谁还没几个远房亲戚。”
“私下互相传信，他们自然就知道你的事迹了。”
“另外大人你难道没发现，你所到之处，身边都会有很多乞丐吗？”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观天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猪头掌柜平静说道：“当然不对！”
“在这种世道，我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哪来多余的粮食施舍给其他人。”
“这个道理，我们明白，那些泥腿子自然也明白。”
“所以那些乞丐根本就不是乞丐，他们只不过是监视大人的眼线罢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等待大人挑选的众多目标之一。”
“只要能和大人搭上话，大人自然会去他们所在的地方行侠仗义。”
听完猪头掌柜的话，李观天缓缓松开了双手。
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见状，一直在旁边修指甲的马宇煊开口道：“多问一句，既然这家伙心思被你们琢磨的这么透彻。”
“那上面的人，为什么不布局弄死他？”
面对马宇煊的询问，猪头掌柜开口说道：“太上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但有些事情，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侠客行侠仗义的目标，多数都是城中富户。”
“为了保命，城中富户大多数会向当地修士求援，借着这个机会，当地修士自然能大肆敛财。”
“原来如此！”
马宇煊眉头一扬说道：“侠客行侠仗义，和宝光寺类似的修士势力便能巧立名目。”
“这样的行为，既能巧立名目，又不会竭泽而渔。”
“你们这经营之道，用的蛮好的呀！”
“大人谬赞了，都是为了活着。”
猪头掌柜笑着说了一句，马宇煊继续问道：“那富户死后的资产怎么办？”
“他这种蠢货，大概率只会搜刮一些金银细软拿出去分，要么就是开仓放粮。”
“但是那些富户的店铺，房屋，田地，他们可就没办法处理了。”
“大多数田地，房屋和店铺，都会被修士拿走。”
“一些漏下来的边角料，则是落在了我们手里。”
“分配得还蛮好，那穷人手里的粮食和金银细软呢？”
面对马宇煊的询问，猪头掌柜明显愣了一下。
“自然是那些泥腿子自己用。”
“编！继续编！”
“你以为我是他这种没脑子的货吗？”
“再敢说假话，你的耳朵还要不要了？”
马宇煊放话威胁，猪头掌柜笑着说道：“分给那些泥腿子的金银细软和粮食，我们一般不会硬抢。”
“因为那些行侠仗义的侠客，很可能会回来看看。”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通常会提高一点点粮食的价格，压低一点点金银的卖价。”
“毕竟金银又不能吃，那些泥腿子总要拿出来卖的。”
得到这个回答，马宇煊冷笑了一声说道：“那税收呢？”
“税收方面不做点手脚，不符合你们的行事作风吧。”
“呵呵呵！”
“大人果然聪明绝顶，我们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
“明面上的税收我们不会动手脚，因为我们也害怕那些泥腿子去找侠客告状。”
“所以我们通常会在收税的时候，巧立一点点名目，多设一点点关卡。”
“这样一来，那些泥腿子们，就会更加愿意把分到的金银交出来了。”
“等过个两三年，侠客们遗忘了这个地方，我们就能回归原来的样子了。”
听完猪头掌柜的话，马宇煊瞥了一眼李观天说道：“你这种脑子，当坏人都够呛，也就只能当个行侠仗义的莽夫了。”
损了李观天一句，马宇煊再次看向猪头掌柜。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收过路费的。”
“那就是土匪咯！”
“也开黑店。”
“为什么不干了？”
“侠客太多，日子不好过。”
“来这里多久了？”
“七八年了。”
“名声地位怎么样？”
“还行，内城能搭上话，外城小有威望。”
“城外呢？”
“颇有善名！”
得到这个回答，马宇煊也有些诧异。
仔细打量了一下猪头掌柜，马宇煊开口道：“你这家伙，居然还能颇有善名？”
“大人说笑了，我要是不能在泥腿子中颇有善名，怎么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那些侠客杀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