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小罗的意识在光海中沉浮,那种感觉奇妙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成为了某种更大存在的一部分。
他感知到的不再是个体的灵能波动,而是整片区域灵能场域的流向丶涨落丶潮汐。
他能「看」到城池外围那些诡异的灵能反应——
暗沉的丶浑浊的丶带着腐臭气息的光团,像一团团沉在水底的淤泥,缓慢地蠕动着丶聚集着。
五级诡异的光团有两个,四级诡异的有十余个,三级以下的更多。
不过低级诡异的光团正在消失,似乎是正在被快速清理。
小罗的意识微微收缩。
那些光团在他感知中也变得更加清晰——
五级诡异的光团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能够分辨出具体的形态:一团像犀牛般厚重,一团像蛇类般阴冷……
「还能更清晰吗?」
他尝试将感知进一步压缩丶聚焦,像调焦一样调整着守夜人灵能视野的精度。
灵能在他体内剧烈震荡,眉宇间一道微光骤然点亮,像是守夜人掌心的明灯。
然后,他看到了。
那头五级蛇类诡异似乎正在快速往城池中潜伏。
「陈沛哥!西边城墙下有五级诡异!」小罗随即用灵觉共享通报导。
然后,他的意识猛地收缩,从那种深度感知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喘息着,额头的汗珠如雨般落下。
「原来……这就是序列3——守夜人。」
他睁开眼睛。
石屋内昏暗的光线在他视野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粒浮尘的轨迹丶每一道光线折射的角度都被他的意识自动捕捉丶分析丶归类。
陈曦站在不远处,双手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但表情已经从紧张变成了惊讶。
「成了?」
「嗯。」小罗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不再是虚弱。
还在城墙上观战的陈沛陡然一惊。
虽然他的万蛇遍布城池周围,但是对于特别擅长隐匿的诡异来说还是有诸多破绽。
如果不刻意搜索的话很容易被钻了空子。
「收到,还有一头我去处理,傅队你先帮忙掠阵!」
此时就体现出车队高端战力的短板了,车队只有一个序列5,还是有些勉强。
好在这几日有收获五级诡异的掉落,傅若雪也正在制作强化药剂。
「小心!」傅骁剑也是有些震惊,不过并没有阻止陈沛的出击。
如果塔山三人拿不下这头五级诡异,那就继续堆人好了。
陈沛的身影直接消散在城墙上,城墙下就是塔山早就挖好的护城河。
倒不是为了防备诡异,完全是为陈沛提供良好的作战环境,此时却是派上了用场。
而他的万蛇也正在一寸一寸地搜寻另外一头五级诡异的踪迹。
至于小罗情报的准确性他从不怀疑。
小罗说有那就肯定有。
就在许肆快要抵达西边城墙的时候,小罗的视野同享便同步过来。
那几乎就是个上帝视角,将那头五级诡异的全貌看得的清清楚楚。
这直接省了陈沛的搜索时间。
可惜了,他们缺一个类似阵法师的序列,要不然生存基地的防御可能更加稳固。
「还想搞偷袭?」
陈沛的身影从护城河的水面上升起,没有溅起一滴水花,直接拦在那头诡异身前。
他的左袖并非空荡荡的,由水流构成的手臂多了几分赛博感。
周身萦绕的水蓝色光晕比断臂之前看着更加浑厚。
序列5——水嚣。
这个位阶赋予他的不仅是操控水流的权力,更是将自身化作水脉一部分的能力。
他并未做什么动作,身下的护城河的水面却骤然沸腾。
数十道水箭从河面破空而出,在半空中划出锐利的直线,朝城墙外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激射而去。
水箭击中的瞬间,空气剧烈扭曲。
那头五级诡异的伪装像被撕碎的画布般剥落,露出暗青色的丶覆满鳞片的身躯。
它形似巨蜥,却有着蜈蚣般多节的躯体,每一节体侧都生长着弯曲的钩足,在空气中疯狂划动。
似蛇,似蜥,又似蜈蚣。
不过,陈沛的水箭却并未奏效。
那头暗青色巨蜥诡异的身躯在空气中诡异地扭动,多节的躯体像一条被拉长的弹簧,每一节钩足都精准地划过水箭的侧面,将激射而来的水流偏转方向。
水箭擦着它的鳞片掠过,在城墙根下的黑色土壤上炸开一个个半米深的坑洞。
「反应倒是不错。」陈沛如今对付五级诡异已经有了经验,消耗比莽撞要好得多。
摸清楚五级诡异的弱点再一击毙命,这才是他现在成长所获得的真正经验。
而刚刚躲过陈沛攻击的五级诡异竟然再次在陈沛眼皮子底下尝试潜藏。
被小罗灵觉完全锁定之下,陈沛自然没有丢失目标的可能。
「可惜了,没什么脑子!」
只是简单几道水箭,那诡异便再次被破除了伪装。
眼看躲不过,那诡异才真正认真了起来。
多节的躯体在地面上完全舒展开来,足有十余米长。
每一节体侧的钩足都深深扎入黑色的土壤中,像无数根固定在地面的钢釺,将它的身体牢牢锚定。
它的头颅缓缓抬起,一双浑浊的竖瞳锁定了陈沛的位置。
不过那眼神更像是审视。
或者更像猎手在评估猎物的分量。
「有点意思。」陈沛低声说。
他没有急着进攻。
那巨蜥诡异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暗青色的光芒,随即它张口,喷出一团浑浊的丶泛着腐臭气息的雾气。
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像一朵盛开的灰色花苞,从它的口鼻处向外急速膨胀,眨眼间便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笼罩其中。
雾气所过之处,黑色的土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霉斑,像被某种真菌侵蚀过的腐木。
陈沛眉头微皱,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右掌虚按。
护城河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水墙从河面升起,横亘在他与那片灰色雾气之间。
水墙透明澄澈,在血日下泛着粼粼波光。
雾气撞上水墙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水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浑浊,从澄澈透明变成乳白,从乳白变成灰褐,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快速污染。
「真恶心!」陈沛的眉头皱得更紧。
随即一场急雨瞬间便将那毒雾全都浇灭,看得那诡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