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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旗开得胜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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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旗开得胜同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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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旗开得胜同心进(第1/2页)
    风雪未停。
    蒲津关的城墙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湿冷的青灰色。
    垛口上昨夜结的冰凌尚未融化,便被纷至沓来的箭矢与飞石击得粉碎。
    汉军是午后到的蒲津关外,几乎没有做任何的休整,猛烈的进攻便展开了。
    徐世绩、秦敬嗣将所部主力分为三路,左右两路佯攻东门与西门,徐世绩则亲率精卒,主攻北门。之所以选择北门为主攻方向,是因为北门外的地势略显开阔,便於展开兵力,且先前探报得知,北城墙上有被雨水日积月累冲刷出的裂缝,尽管已经过修补,终究不如别处坚固。
    投石车在距城三百步外排开,随着令旗挥下,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
    第一轮石弹击碎了北门城楼的一角,碎木与瓦砾纷纷坠落,城楼上的守军旗帜应声而倒。
    第二轮石弹紧随其后,将箭楼砸得摇摇欲坠,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卒惨叫着从高处跌落。
    郑安虽然在巡河这桩要命的军务上,被部曲偷懒蒙蔽,但他并非庸将,却是第一时间就判明了汉军的主攻位置,这时,他正手提横刀,亲自在北城楼上,冒着汉军密集的矢石督战。
    北风卷着雪片,扑打在他的脸上。
    自早上接警以后,他忙得不可开交,饭都没吃一口,可此际,他却不觉得饥饿,只觉心跳如擂鼓般沉闷而急促,每一下都撞在胸腔深处。他抹去眉睫上的雪水,目光扫过城下翻涌的敌阵,——城壕的水结冰,被冻住了,汉军攻城的前锋部队,借助投石、弓弩的掩护,已踏过冰面,扑到了城下,云梯如毒蛇般贴上墙根,一队队汉军甲士开始攀援而上!
    贼兵不但来的突然,而且攻势这般迅猛!
    郑安强自镇定,连声喝令:“掷火油!推檑木!弓弩手压低箭镞,专射梯首!”
    随着他的军令,霎时烈焰腾空,油火顺着云梯蜿蜒而下,攀梯士卒惨呼坠地;檑木轰然滚落,砸得梯身断裂、甲叶迸飞;弓弩齐发,箭雨倾泻,梯首汉军纷纷仰翻。乃是守卒见守将亲临,士气稍振,兼又是战事初开,一时间斗志尚存,汉军的第一波云梯攻势,遂竟被打了回去。
    徐世绩立马於距城壕两三里外的一处土丘上,将己军攻城的战况尽收眼底。
    他望了片刻,见第一波攻势受挫,并未动怒,——己军虽是突袭杀到,蒲津关毕竟是黄河西岸的咽喉要塞,城坚壕深,岂能指望一鼓而下?他於是翻身下马,将大氅解开,掷於马鞍上,只着甲胄,就大步朝壕边走去。左右亲兵见状大惊,纷纷出言阻拦,都被他一眼瞪退。
    “此关距冯翊不足百里,若不速拔,待冯翊援军到,再想攻克此关,便是难上加难!今日必拔此关!传俺将令,将俺将旗前移到壕内,攻城诸部敢有退后者,立斩不赦!”他向城壕岸边走着,下着命令。他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是夯土的石夯,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左右亲兵齐声应诺。
    主将亲到战场前线,攻城汉军的士气大振。
    第二波云梯攻势再度发起。
    这一次,徐世绩的将旗就插在城壕内侧,距离城墙不过两百步的地方;他本人则昂然立在旗下。朔风将他的将旗吹得猎猎作响,每一个攻城的士卒回头便能望见旗下他岿然不动的身影。
    郑安也望见了这面将旗。
    在唐军中,郑安以善射著称,他当即取强弓在手,一箭朝旗下射去。
    却奈何风雪天气,箭矢被风吹偏,落在了徐世绩脚边数尺外的雪地里。
    徐世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昏时分,汉军攀附城墙的攻势,尽管被打退了数次。
    却北城墙上的这道旧裂缝,在投石车的连续轰击下,终於崩开!裂口边缘的夯土簌簌塌陷,碎石裹着冻雪倾泻而下,裂口如巨兽咧开的嘴,越张越大,很快形成了一道丈余宽的豁口!
    汉军士卒欢呼如雷,如潮水般涌入。
    半日鏖战,郑安的嗓子早就沙哑,他拼了命嘶吼,率亲兵堵在豁口死战不退,连斩数名汉军,却终究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敌兵。一杆长矛从侧面刺来,正中他的肋下,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手中的横刀仍撑着地面不肯倒下。又一名汉军队正挺刀上前,一刀劈在他的肩颈之间。
    郑安倒在了豁口下的瓦砾堆中。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阴沉沉的天,雪花落下,却也遮掩不住他眼中最后透露出的绝望、懊悔之色。绝望,自是蒲津关半日失陷,他虽拼死也未能守住;懊悔,是为何他此前居然懈怠,没有严令督促部曲,巡河不得偷懒,以致黄河冰面被敌军悄然踏破,直抵关下!
    ……
    入夜时分,徐世绩和秦敬嗣踏着瓦砾进了关城。
    城中没有百姓居民,降卒、俘虏皆已处置完毕。他两人到了关城署衙,等不多时,诸部将校络绎皆到。昨夜渡过的黄河,今日一战,便打下了蒲津关,旗开得胜,诸将皆是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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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徐世绩、秦敬嗣却仍面色凝重。
    蒲津关,仅仅是渡河的第一仗罢了,真正的大战,刚刚拉开序幕。
    “贼河岸无备,我军冒雪突袭而至,攻拔蒲津,此胜之必然也。然此战,只是我军渡河第一战,非可恃之常胜也。韩城、冯翊,以至长安,才是底下来的重中之重。真正考验在后,公等万不可懈怠,更不可轻敌!”秦敬嗣环顾诸将,抚摸胡须,严肃地说道。
    诸将齐声应诺。
    秦敬嗣转看徐世绩,说道:“懋功兄,下边的进战部署,就请你下令吧。”
    渡河此战,李善道早就定下,徐世绩为主将。之所以秦敬嗣率其部,与徐世绩一起渡了河,系是因单凭徐世绩一部,兵力不足,故需以秦部协力,互为策应。但具体到主将之权,尽管秦敬嗣“左骁卫大将军”的位次在徐世绩“右备身大将军”之上,又秦敬嗣为大将军的资历,也远比徐世绩为强,但仍属徐世绩。因此,秦敬嗣这会儿有此一言。
    徐世绩谦恭地向秦敬嗣拱了拱手,说道:“秦公座前,本不该僭越,但既蒙圣上钦命,世绩不敢推辞。”说着,站起身来,先也环视了下诸将,继抬眼看向堂外。
    堂外夜下,风雪飘扬。
    从攻下蒲津关起,徐世绩一直在等待的一道捷报,到现下尚未送到。
    不过他并不焦灼,只将目光收回来,便与诸将说道:“渡河之后,我军前期的进战部署,公等事先皆已知晓。即分兵两路,一路北取韩城,一路西克冯翊。北路此军,由秦公亲率,西路则由俺统之。蒲津关为我军攻克的消息,料今晚就会传到冯翊,至迟明天传到韩城。两地守军闻讯,必会收缩固守。故我军须当抢在其壁垒未固之前,迅速挥师,以雷霆之势迫其仓促应战!因此战贵在神速,不可稍有迟滞!俺与秦公已经议定,今晚休整,明日便两军俱进!”
    诸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
    “具体到韩城、冯翊这两战的战法。首先,韩城此战,欲攻韩城,需先经郃阳,若是依次而攻,先下郃阳,再攻韩城,将失先机之利,故秦公与俺已定下奇袭之策,佯攻郃阳,实则直扑韩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此城攻下。其次,冯翊之战,亦采取相同策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偏师佯动永丰仓,主力则直捣冯翊城下!韩城也好、冯翊也好,此两战的关键皆在“隐”与“疾”二字。隐者,使敌不察我军虚实;疾者,令其未及调兵遣将,我锋已临城垣。唯有如此,方能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夺下两城,奠定继进长安之根基!”
    诸将事先的确已经知道渡河后的进战目标,但具体的战法并不知道,此刻仔细地听徐世绩说完,彼此相顾,无不振奋,俱皆躬身,齐声应道:“谨遵大将军令!”
    “具体战法,公等若都已清楚,便各还本部,抓紧休整,明晨各部准时拔营,不得有误。”
    诸将行罢军礼,纷纷退出。
    而就在诸将退出之时,一个军吏逆着诸将,奔进了堂内,满脸高兴,大声禀道:“捷报!”
    捷报呈上,却是朝邑也已攻下。
    原来在主力攻蒲津关的同时,另有一路偏师进向朝邑。朝邑守军本就寡弱,城墙又矮,偏师如神兵天降,守军未及列阵,城门已破!守将弃城而走,不知所踪;余众皆降。
    这道捷报,正就是徐世绩、秦敬嗣等待的捷报。
    两人对视一笑。
    秦敬嗣抚须说道:“朝邑既下,蒲津、朝邑两关在握,我军如双翼齐张,进可攻略韩城、冯翊诸地,退可扼守黄河天险。懋功兄,我军过河之势已成,关中门户已然洞开!”
    “且待韩城、冯翊既下,秦公,我军才算是真正踏入关中腹地,当下尚不可大意。”
    秦敬嗣笑道:“兵贵神速,亦贵稳慎。懋功兄用兵,可谓二者兼备。圣上令以公为此渡河进战之主将,当真慧眼如炬,洞见万里!仆不才也,愿从懋功兄鞍前马后,共为圣上立功!”
    一则在卫南县、在瓦岗时,徐世绩的地位都远高过秦敬嗣;二则,徐世绩现是李善道的小舅子,故而秦敬嗣对待徐世绩的态度,不但不以他为主将而不满,反倒可以说是甚为恭谨谦和。
    他恭谦,徐世绩也恭谦,忙还礼说道:“秦公言重!此番渡河,愿与公同心戮力,大功共建。”
    两人再度相顾一笑。
    将帅既和,军心自固,胜算更足。
    ……
    次日一早,两军依照既定方略,留下部分兵马守关,余下主力悉拔营而出。
    秦敬嗣率本部,向北挺进。
    徐世绩则一边遣偏师两千,大张旗鼓地朝永丰仓进发,一边自率本部主力,朝冯翊城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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