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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9章完美！保留！这条完全保留！(第1/2页)
这场戏的布景选在影视城老街区一栋有些年头的砖木结构老屋前。
屋檐伸出来一截，下面是两级青石台阶。
剧本里写的是，米兰和马小军在路上突遇阵雨，两人跑到这屋檐下躲雨。
空间不大，两人不得不站得很近，在等待雨停的短短几分钟里，有些微妙的气氛悄悄滋生。
许情给宁瀞讲戏：“米兰这时候对马小军的态度，已经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厌烦或者无视了。
她开始意识到这个男孩对她的特别关注，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所以这场戏，她要有点不自在，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眼睛看哪儿？看雨，看地面，看远处，就是不看他，但余光里都是他。”
宁瀞点头。
她看了看身边准备就绪的陈浩，他穿着马小军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头发稍微弄乱了一点，看起来就是个愣头愣脑的十七八岁少年。
灯光师、摄影师都就位了。
场记拿着场记板，等着导演的指令。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八十三场第一镜，准备——”
场记板刚要打响，天公突然变了脸。
刚才还只是有点阴沉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又急又猛。
许情愣了一下，随即在对讲机里喊：“快！器材！保护器材！”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给摄像机和灯光设备盖防雨布。
宁瀞和陈浩站在屋檐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俩别动！”许情在雨中朝他们喊，“就在那儿！这雨比人造的真多了！继续拍！自然光也够！摄影，能拍吗？”
摄影师看了一眼天色和光线，比了个OK的手势。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八十三场第一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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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记板在雨中打响。
宁瀞站在屋檐下，真实的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雨声很大，大到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风把雨丝吹进来，打在她脸上、身上，凉意穿透了薄薄的戏服。
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侧过身，试图躲开那些飘进来的雨丝。
就是这个动作，让她看见了身边的陈浩。
他也被雨淋湿了半边身子，正用一只手撑着门框，微微探出身子去看天，嘴里嘀咕着：“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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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剧本，宁瀞这时候应该说“要不你先走，我再等等”之类的台词。
但真实的雨势太大了，大到她的台词说出来时，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你先走吧。
我再等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又轻又颤，那是真实的寒冷带来的颤抖，不是演的。
但这颤抖，恰好符合了米兰此刻——被雨困住，又和这个让她有些不自在的男孩困在一起的微妙心情。
陈浩回头看她，看到她抱着手臂微微发抖的样子，看到她被雨丝打湿的额发贴在脸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他伸手解开了自己那件蓝色布褂子的扣子。
宁瀞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已经落在了她肩上。
陈浩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很快，也很自然，像是不假思索的本能反应。
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的旧汗衫，已经被雨打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他自己没觉得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雨，嘴里嘟囔着：“穿着。
我皮糙肉厚，不怕。”
##
监视器后面，许情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有喊卡。
宁瀞披着那件还带着陈浩体温的外套，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滑过脸颊，他抬手随便抹了一下，又放下。
他的肩膀被雨打湿了，汗衫贴着皮肤，能看出肩胛骨的轮廓。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剧本里那些词，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沉稳、此刻却像个真正少年一样站在雨里的男人。
风声，雨声，还有两人之间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陈浩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好像也忘了台词，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戏里马小军的情愫，也有戏外陈浩自己的温度。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在真实的雨幕里，在狭小的屋檐下。
谁也没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潮湿而温暖的张力。
“卡！”
许情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完美！保留！这条完全保留！真实的雨，真实的反应，比任何设计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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