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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仙师的话，头曼单于点了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左右贤王却还是心急不已。
左贤王上前说道：「大单于，仙师的话虽然有理。但各部族的勇士都聚集在前线，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牛羊是个大数目！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一直和秦军这么干耗着，我们底层的部族会撑不住的！」
右贤王也附和：「是啊。我们应该趁着他们停驻，派出骑兵去冲几次，摸摸他们的底细。」
头曼单于听着两边的意见，感到无奈。
他心里也清楚后勤的压力，但又不敢违背仙师的计谋，更不想拿部族勇士的命去硬碰秦军的重甲防御阵。
「行了，都不用争了。」
头曼单于站起身，大声说道，「传本单于的命令，前线大军按仙师所言，稳守防线，不要轻举妄动。」
为了安抚帐内将领们的情绪，头曼单于拍了拍手。
「来人，上酒肉！」
一队匈奴侍女端着烤好的羊腿和装满马奶酒走进来，摆在各个将领的桌案上。
头曼单于端起一碗酒，大声安慰众人：「诸位，秦军突然停下，这是好事！这说明他们怕了！
他们知道武要河不好过，知道我们匈奴勇士的厉害！」
单于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笑容。
「就算他们休息几天，继续渡河，那又如何？前方有仙师为我们定下的凿冰断后之计。凭仙师的计谋，只要秦军敢踏上冰面，他们就会被河水吞没。到那时，他们也会大败！」
将领们听了单于的话，虽然心里还有些顾虑，但看着眼前的酒肉，也只能按捺下焦急。
「大单于说得对，秦军肯定是怕了！」
「敬大单于！敬仙师！」
……
一连数天，北方荒原上。
十余万人的战场，秦军和匈奴竟然好似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平衡一样，双方全都按兵不动。
匈奴的骑兵没有南下冲锋，大秦的三路大军也死死扎在原地，除了斥候在中间的缓冲地带偶尔发生小规模摩擦外，主力再无半点动静。
这漫长的对峙期，最难熬的莫过于被囚禁在张凡主帐内的挛鞮云。
身为匈奴主将，她怎么可能甘心做一辈子阶下囚？
这几天里，挛鞮云绞尽脑汁，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要偷偷逃跑。
她趁着看守送饭的空隙，试图装病引开注意力。
用磨尖的骨头去割绑在脚踝上的麻绳。
甚至半夜趁着营帐内火光昏暗，一点点朝着帐篷边缘蠕动，企图从底部的缝隙钻出去。
但现实却给了她残酷的打击。
每次她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甚至连营帐的门帘都没摸到，就会被洛樱和洛璃面带微笑地拎回来。
这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侍女，不仅警觉性高得离谱，而且力气大得出奇，抓她简直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松。
连续被抓了七八次，被狠狠收拾了几顿之后，挛鞮云终于绝望了，彻底老实了下来。
她明白，只要这两个双胞胎在，自己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既然走不掉，那就吃穷你们！」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报复心理，挛鞮云化悲愤为食欲。
每次到了饭点，解开双手的绳索让她进食时，便毫无形象地大口吃肉，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张凡坐在书案后，看着营帐角落里那个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匈奴女子，一阵无奈。
「你这胃口，放在我们大秦军中，一顿能吃三个步卒的口粮。」张凡摇了摇头。
不过张凡倒也不心疼。
好在中路蒙恬大军那边押送来的粮草数量极大，不仅有充足的牛羊肉，更有土豆。
这些土豆耐储存，抗寒冷，成了秦军在北境过冬的最佳口粮。
入夜，营帐外寒风呼啸，气温降到了冰点以下。
张凡闲来无事，索性让人在营帐中央架起了一口铜锅，底下点燃旺盛的炭火，拉着扶苏和墨风在营帐内吃起了火锅。
锅里翻滚着红亮的辣油，那是张凡私藏的现代火锅底料。
切成薄片的羊肉丶大块的牛肉，以及切成块的土豆上下翻滚，香味填满了整个营帐。
另一边，被松开手脚的挛鞮云坐在角落的软垫上，本来还在啃着手里乾巴巴的烤羊腿，结果闻到这股香味。
馋的不行！
她偷偷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翻滚的铜锅。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香？」
挛鞮云心里直痒痒，手里的烤羊腿顿时觉得味同嚼蜡。
在匈奴王庭，哪怕是单于的国宴，也无非就是清水煮肉撒点粗盐，哪里见过这种色香味俱全的神仙吃法？
火锅旁，墨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在张凡旁边坐下。
刚一坐稳，墨风就拿起筷子，在旁边堆成小山的食材里挑拣，嘴里还嚷嚷着：「仙师，有没有大补的东西？那条牛鞭在哪儿？今晚我非得把整条牛鞭全吃了不可！」
看着墨风这副纵欲过度的虚弱模样！
坐在对面的扶苏放下筷子，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墨风，你还有脸要牛鞭？」
扶苏皱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借着优待女俘虏的名头，把前几天抓的几个稍微有些姿色的匈奴女战俘，全都拉入了你自己的营帐里！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连操练都不去了？」
扶苏越说越气愤：「身为墨家巨子，大敌当前，竟然沉溺于女色，这简直太有伤风化了！若是传回咸阳，御史台那帮言官非参你一本不可！」
张凡听着扶苏的抱怨，大感无奈。
他拿起漏勺，从锅里捞出一大块牛筋扔进墨风的碗里，提醒道：「墨风，扶苏说得有道理。
你小子给我悠着点，打仗呢，别把力气全用在床上了，到时候万一真死在女人肚皮上，我看你怎么向墨家交代！」
「嘿嘿，仙师放心，我心里有数，有数！」
墨风满口答应着，嘴上的动作却不停，大口咀嚼着满是红油的肉片，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吃到一半，墨风打了个饱嗝，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缩在营帐角落里的挛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