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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巡航舰兵进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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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巡航舰兵进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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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刑次日,南澳时报发表特别版,报导魏忠贤的审讯记录。
    即便考虑读者的承受力,省略了大量恐怖丶血腥的细节内容,审讯记录仍做了大量删减,才能放在一期报纸的版面上。
    而报纸的头版头条,则报导了魏忠贤及其部分党羽已为南澳诛杀。
    报纸最后有一份评论文章,题为《杀九千岁容易,复大明江山难》。
    魏忠贤见林浅时大喊冤枉,辩称所作所为都是天启皇帝指使。
    文章以此为切入口,做了三个假设,假设魏忠贤所言为真,那天启皇帝才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皇帝本人更该被千刀万剐。
    假设魏忠贤所言不实,那皇帝就是被蒙蔽整整九年的顶级白痴,被魏忠贤害得天下倾颓。
    假设魏忠贤所言半真半假,那皇帝就是明知用魏忠贤会天下大乱,仍饮鸩止渴的无能之辈。以上种种,都说明明廷已腐朽到积重难返。
    并预言即便杀了魏忠贤,也会有李忠贤;即便阉党死乾净,也会有别的党来操纵朝堂,玩弄权术,荼毒天下。
    文章结语,魏忠贤虽除,然大明财政破产丶边患炽烈丶土地兼并丶党同伐异丶民心离散之积弊仍在。甚至因为魏忠贤在民间与朝堂埋下了太多矛盾与积怨,天下分崩离析的还会更快。
    期盼天降明君就能救世,众正盈朝就能太平,实在太过天真。
    大明覆灭已势不可挡!
    江西南昌,总督府内,袁崇焕看过了南澳时报,将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危言耸听,一派胡言!」袁崇焕大怒道。
    他离京前,并不知道魏忠贤下落,只当魏忠贤真在凤阳守灵。
    听闻漳州的消息,看了南澳时报,才陡然惊觉。
    他本打算利用新帝贬黜魏忠贤的事来招抚丶分化叛军,现在倒好,杀魏忠贤的大功,被南澳抢去了。站在下首的江西布政使连忙劝道:「南澳时报毕竟是叛军创办,不足取信,部堂息怒。」
    袁崇焕缓了片刻,拿起南澳时报导:「这东西刊印了多少,通通查禁了!」
    官员们尴尬地彼此对视。
    布政使硬着头皮道:「南澳时报几乎遍布街头巷尾,一人买报,整街传看,禁不掉的。」
    一旁按察使找补道:「部堂,也不只是江西这样,临近的浙江与福建海贸往来频繁,南澳时报流传的更甚,就是再远些的南直隶丶湖广,也有南澳时报流通。」
    布政使道:「南澳时报的消息比京城邸报快得多,就算是赣丶浙官员也是人手一份,每期必买……」袁崇焕一阵头痛,亲自到南昌后,他才惊觉林浅的势力比想像中大的多。
    水丶陆大军就不说了,光是眼前这份薄薄的南澳时报,就抵得上五万大军。
    无怪林逆攻取两广时,百姓夹道欢迎,各州县不战自溃,原来都是受了妖言蛊惑!
    袁崇焕心想:「幸好与皇上约定的是五年平定东南,若说三年,恐怕当真不好实现。
    而今浙直赣楚等江南各省,都受妖言荼毒极深,大战之前,必先彻底与闽粤断绝来往,不让南澳时报肆意流通。
    内地生丝丶棉布丶瓷器货物一断,林逆海贸也必受影响,搞不好会狗急跳墙。
    所以封锁前,要先将兵力布置妥当。」
    想到此处,袁崇焕问道:「茅主事,各省兵力调度如何了?」
    茅主事名为茅元仪,是袁崇焕手下的赞画主事,此人是兵法大家,曾在天启八年进献《武备志》而名声大噪。
    因江西没有总兵之职,是以统筹全省粮饷转运丶划分防区的事情,袁崇焕便交给了他。
    茅元仪道:「部堂,赣南等地现已有六千南直隶营兵,三千湖广营兵,四千镇篁土司兵,一万两千浙兵………
    还有原本驻扎的南赣精锐一万三千人,再加部堂从辽东调来的关宁标兵两千人……
    总计四万人,都是足额战兵,算上地方辅兵,总数近十万人。
    另外,还有鄱阳湖水师五千人,南直隶长江水师六千人,浙江水师五千人。」
    这些兵马大多是袁崇焕尚未启程前,通过兵部命令直接调的,又都是周围几省兵力,经过一个月时间已陆续就位。
    茅元仪又补充道:「部堂,根据线报,林逆陆上战兵大约在二到四万,辅兵六万,水兵约在一万上下。」
    从数字上看,林浅的兵力与袁崇焕相差不大。
    可江西兵力是周围几省抽调来的多余兵力,其本身仍留守备士兵和野战机动兵力。
    更何况在西南,还有傅宗龙统帅五省兵力,配合佯攻。
    总而言之,大明兵力绝对碾压林浅。
    袁崇焕又问浙江丶舟山丶长江等处的沿海防务。
    茅元仪答道:「诸江丶岛已修有简易炮,至多半年,防线就可完全稳.……」
    袁崇焕放下心道:「传本督命令,即日起,关闭来往闽粤的各处关隘丶驿道!」
    诸官吏大惊失色,他们或多或少都和闽粤有生意往来,断绝往来,那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吗?布政使连忙道:「部堂,这……骤然关闭驿道,对民生损害甚重,还请部堂三思!」
    按察使小心翼翼地说:「部堂,这事涉及多省,兹事体大,是不是先请示皇上,再做定夺?」袁崇焕斥道:「叛军为祸东南,居然还与其互市,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布政使情急之下,上前一步道:「那也不能骤然关闭,这让以此为生的百姓怎么办?」
    「住口!」袁崇焕站起身来,「驿道自林逆起兵之时,就当关闭,是魏阉收受贿赂,从中作梗,才开放至今,今日本督拨乱反正,尔等百般阻挠,莫非收了阉党什么好处吗?」
    如今朝堂上下,人人对阉党二字畏之如虎,生怕沾染。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一时谁都不说话了。
    袁崇焕扫视众官员,冷冷说道:「本督手持尚方宝剑,接圣旨全权督办剿贼之事。关闭驿道,本就是本督职权所在,此事就这么定了。」
    众官吏无奈,只能拱手称是。
    袁崇焕坐下来,过了片刻,态度缓和,对茅元仪说道:「与内陆商贸是林逆命脉,一旦驿道关闭,林逆定会急于反扑,传令赣南各军加强戒备。
    若林逆从陆上进兵,则诱其深入,围而歼之。
    若林逆从海上出兵,则陆上防守空虚,我军就趁机南进,攻下韶关!」
    「是!」
    袁崇焕的命令向江西丶浙江丶湖广的各隘口传递的同时。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东海顺风而下。
    在凌沧号左右船舷,测量员收回测速绳,大喊道:「最大航速10节!」
    船娓甲板上正有人拿着纸笔,记录数据。
    林浅也在船娓甲板,突然高声道:「命令舰队,左满舵,全速掉头,航向正北!」
    舵长大喊:「左满舵,戗风掉头,准备换帆!」
    舵手大声重复命令,随即便听到舰甲板下,舵轮飞转。
    「满舵左!」
    话音未落,凌沧号整船向左急转,船身大幅右倾,只听甲板下船长室内桌椅倒了一地,船身整体一阵嘎吱乱响。
    船头飞快转向,穿过东北方向的正逆风区,帆面重新兜满风,哗的一下撑起。
    舵长松开抓栏杆的手,大声道:「正舵!」
    船头不再移动,林浅回身看去,只见海面上,凌沧号留下了一个完美的转向航迹。
    横沧丶破沧以及五艘鲨船排成战列线,跟着那航迹一起掉头转向。
    更远处,郑和号丶福州号丶福宁号丶三十艘海狼舰,以及四十多条苍山船丶鸟船等正跟在先头舰队身后护航。
    舰队四周,还有十余艘侦查鹰船。
    见凌沧号掉头,护航舰队用左半舵,慢悠悠地跟上。
    片刻后,底舱有船员跑上来道:「底舱漏水,水量不大!」
    林浅命令道:「抽水看看。」
    碇手们在船体前端的水泵旁就位,转动绞盘后,一股水流从右舷流出,只在数息之后,水流便止住。风帆战舰边漏水边开是常事,这点水量根本不耽误行驶,林浅就没再管。
    而船娓甲板上的记录员,则将掉头的用时丶漏水情况丶水量大小等及时记录。
    测试船只在极限状态下的性能,这就是海试的意义。
    海试的时候发现问题,总比上了战场再发现安全得多。
    航行片刻后,林浅道:「炮击准备!」
    舵长立马大声重复,而记录员则在一旁心算计时。
    只听火炮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将火炮甲板尾部的军官舱室收起,还有人负责将船长室内的家具搬至底舱。
    所有的家具丶舱壁都是轻量化可拆卸的,能让船员们单人搬动,且不会卡在任何一处舱口。大约十分钟后,凌沧号侧舷炮门依次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
    只听炮术长在火炮甲板上大喊道:「准备炮击!」
    在凌沧号进行炮击准备的同时,横沧丶破沧两舰也收到了五色旗命令,依次打开炮门,推出火炮。护航舰队则早就于战列线左舷三百步外放置了靶船,一艘破旧的舶板,上面插着一杆红色大旗,随波逐流,分外醒目。
    「开火!」林浅一声令下,三艘五级舰渐次开火,轰隆巨响此起彼伏,浓浓的硝烟涌上船娓甲板。林浅掏出望远镜,观看炮弹落点,只见靶船附近,水柱此起彼伏,海面宛如沸腾。
    飘洒的海水将旗子全部打湿,令其垂在旗杆上。
    不过没有一炮击中,最近的炮弹大约落在靶船二十步距离。
    海试炮击看的并不是命中率,而是炮弹的集中度,眼下的成绩已经不错。
    把舶板摆在这个距离上,为的就是不被一炮命中,毕竟海试炮击不可能只有一轮。
    林浅收回望远镜,炮击仍在继续。
    沧字级巡航舰,设计几乎和烛龙号相同,只是整体吨位缩减,并改为了单层炮甲板,单舰有四十个十二磅炮位,一次轮射声势惊人。
    船娓甲板上,白清不满地说道:「不是说好这支舰队由我统领,舵公在郑和号上掠阵吗?」林浅笑道:「也是,也是,现在离舟山也不远了,后面你来指挥。」
    白清也不客气,自己站到舰甲板中间,叫停炮击,然后命令舰队尝试齐转机动。
    战列线中有五艘鲨船,这虽是运兵船,可和五级舰的帆缆丶外形几乎一致,只是用料较少,结构强度略低,是以也能完美地跟上战术队形。
    在海试间隙,白清问道:「舵公,以凌沧丶横沧丶破沧三艘海试未完之舰,进攻舟山,当真没问题吗?」
    林浅接过亲卫递来的热毛巾,正在擦脸,闻言道:「根据军情部消息,袁崇焕把东南绝大多数水师安置在了鄱阳湖到长江口一线,舟山兵力不足,正可攻取。」
    当然,南澳之前不打舟山,也绝非兵力不济,而是因舟山位置太过险要。
    其北可入长江,直抵南直隶,西可入杭州到杭州,南可威胁浙江沿海。
    此地几乎可以说就是江南东大门。
    林浅之前怕攻取舟山令明廷反应过度,才始终没下手。
    现在崇祯派袁崇焕来江西,图谋闽粤,林浅就要拿下舟山,威胁江南赋税重地,给这对君臣上上眼药。林浅擦完脸和手,将毛巾丢还给亲卫,指了指护航舰队说道:「况且还有我给你掠阵,舰队但凡有不利态势,我就会发令将你们调回,然后让海狼舰上。」
    白清道:「我弟?」
    林浅点点头,海狼舰的统领正是白浪仔。
    林浅解释道:「舟山这个地方,大明水师孱弱,但海况复杂,海域中有上千个岛屿。
    强漩涡丶半日潮丶大雾丶强风丶滩涂,岛岛不同,十分复杂。
    岛上明军占据地利,一旦转入群岛之中,大船吃水深丶转向不便的劣势就会显露,所以这一仗主要得看这些大明制式战船的。
    当然,你的三艘船撤出战斗后,绝不会没事干,马上就有一片新战场。」
    林浅又和白清说了些进攻细节,当晚乘交通艇返回郑和号。
    三日后,正午,舟山沈家门水寨中。
    舟山参将李文定正在营中视察,不停叹气。
    身后千总道:「将军,袁部堂下令,从舟山水师抽调了三百人和十艘战船,现在水寨士兵仅有千余人。」
    「唉……」李文定咬牙切齿,终究化作一声长叹,「舟山本就兵力不足,袁部堂还要从此抽调,万一林逆来攻,叫我拿什么去守!」
    李文定刚从登莱水师升调来不久,怀着满腔报国之心,然而一到此地,看见这吃空饷严重,又被抽调精锐的舟山水师,心凉了半截。
    手下指了指水寨对面的一处小岛,说道:「袁部堂派人送来了十门大炮,布置在了两岛山上,说是靠岸防炮,足以固守水寨。
    还说林逆船大,吃水很深,我们可以利用潮汐,将他们的船困住。」
    李文定冷哼一声:「说的容易!敌人就算不能突袭水寨,舟山这么大,何处不能登陆?以水陆夹击,我军未必撑得到浙江援军来。」
    千总沉默片刻道:「有句话卑职说了,望将军不要见怪。」
    李文定道:「你说。」
    「舟山各岛有海寇无数,其中有些就是李旦旧部,这些人和林逆有大仇,敌人一旦攻来,或可为将军所用。」
    「唉……」李文定又叹口气,堂堂大明官军,竞要靠海寇御敌,简直是笑话。
    「还有……」千总压低声音,凑到李文定耳边,神秘兮兮道,「若真事有不逮,将军也可以去普陀山试试……
    「你让我去求佛?」李文定停下脚步,大感诧异,这个法子比求海寇还不靠谱。
    「不是求佛,是……」千总又停顿了下,看看四周,又用极小的声音道,「山上有位高僧,极为灵验,这一带的海寇都会去拜……」
    「荒唐!」李文定回身正要斥责,突然怔怔盯着远处不动了。
    「将军?」千总一愣,顺着李文定目光望去,只见东南方天空,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那是大磨山烽燧的位置,这个烽燧上次点燃,还是万历年间倭寇入侵。
    「快!派三艘哨船去打探敌情!」李文定大声下令道。
    舟山水师迟缓不动,但李文定从登莱带来的家丁反应极快,连忙大声嗬斥水师下水。
    李文定心算一下,从沈家门水寨往东南去,最远的烽燧有四十多里,如果烽火是依次传递来的,还有充足时间刺探敌情,整军备战。
    「孙六!」李文定大喊一声。
    「将军!」一名家丁拱手上前。
    「你坐一艘哨船,到定海城等待,如果看到水寨烽燧燃起,立刻去宁波府求援!」
    「是!」
    李文定大吼一声:「其余所有人,登上寨墙,备战!」
    半个时辰后,探查敌情的哨船返回,其上家丁拱手来报导:「将军,东南方来了一支大舰队,大小舟船加在一起,有八九十艘。有鹰船丶海狼舰,还有大型夹板船,是林逆舰队。」
    李文定倒吸一口冷气,感叹道:「来的好快!」
    随即他深呼吸,下令道:「老赵,你坐船去对面炮上看着,我不放心这群软脚虾,等敌军冲进水道,就狠狠轰他们!」
    「是!」
    李文定说罢,亲自登上寨墙,朝远处海面眺望,只见浑黄海面上,渐渐出现一大片帆影。
    敌舰逐渐驶近,只见三艘形制几乎一样的夹板船排成一列,驶在最前,分外显眼。
    在这三艘夹板船前,还有五六艘鹰船,看样子在勘探水文,正快速接近弗朗机炮的射程。
    李文定命令道:「不要射击,把敌人的大船放进来打!」
    沈家门水寨建在两岛之间,一旦进了这条水道,遭到两岸炮火夹击,必败无疑。
    可他预想中敌人冲进水道的画面并没出现,只见三艘大船猛地左满舵打横收帆,侧舷对准水寨,炮门打开,火炮推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李文定还未及反应。
    只见敌舰队炮口红光一阵闪烁,这些轰隆隆的炮响传来,空中传来嗖的破空之声。
    本就不多的水师战船被骤然轰击,六十发实心铁弹砸下,海面不断炸起水柱。
    一艘大明仿制海狼舰被一炮命中甲板,甲板和船底都破了个大洞,海水汩汩涌入,很快填满了水密隔舱。
    仿制海狼舰船艄顿时下沉,船娓翘起,就这样撅起屁股,飘在海上。
    「快燃起烽火!」李文定说着冲下寨墙,快步跑向交通艇。
    其家丁纷纷上前阻拦道:「将军,海面危险,请将军在寨中指挥!」
    李文定怒道:「让开!」说着登上小艇,让人划向旗舰。
    凌沧号上,炮响声不绝,声势惊人,但命中率不高。
    三船的战列线与沈家门水寨隔了近四百步,炮击的目的就是逼敌人出战。
    炮响和硝烟中,了望手大喊道:「敌舰队袭来,西北方向,船数约三十艘,距离三百步!」白清没有指令,战列线仍保持射击。
    「轰!轰!轰!」
    无需白清指明,三艘五级舰一起朝明军战船的突出部开炮。
    一艘冲锋在最前的海沧船连中十余炮,整个龌楼被打得塌陷,船身千疮百孔,炮弹穿破船壳,又穿透数层水密舱,海水从破洞汹涌而入。
    那艘海沧船仿佛直接撞上一无形之墙,急停下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沉没。
    船头沉的最快,水顷刻间就漫上甲板,明军士兵纷纷跳水逃生。
    「两百步!」了望手更新距离。
    白清已在望远镜中,看过每艘明军战船的武器,其舰船上基本都是弗朗机炮,对五级舰构不成威胁。她收起望远镜,命令道:「半帆!」
    舵长道:「升半帆!保持朝向。」
    随着明军越来越近,炮击的准确性也在不断提高。
    三轮炮击后,又有四艘明军战舰被击沉,还有两艘直接掉头逃跑。
    三十余艘战舰还没近百步,就折损近三成,照这个态势冲下去,还没等接敌,在路上就死光了。李文定心中,满是绝望。
    复州大捷时,他是登莱水师游击将军,从同僚口中听过南澳军的厉害,尤其是那船舷加装弗朗机炮的海狼舰,在长生岛之战中大显神威,把正蓝旗快杀绝种了。
    他原以为明军有了仿制的海狼舰,有和南澳海军一较高下的资格。
    没想到,场面竞是一边倒的碾压。
    看着三艘敌舰半帆遛弯的样子,怕是三成力都没用出来!
    「干你们娘!」李文定红了眼,低吼咒骂。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一阵惊呼,家丁指着北方道:「将军,快看!」
    李文定擡头,只见天空上,一片五六百丈长的厚重乌云快速袭来!
    凌沧号上,众船员都注意到这一幕,苏门答腊胞的阴影浮上心头。
    在来的路上,林浅就提到过舟山海域天气复杂,常有风丶水龙卷丶胞线丶大潮产生。
    但怎么会这么倒霉,一来就碰上?
    白清大声道:「风速!」
    测量员道:「东北风,风力4级,风速没有明显变化!」
    白清心想,怪了,风速未变,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大一朵乌云?
    她盯着那云团看了片刻,继而双眼大睁,不敢置信道:「那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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