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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北伐(第1/2页)
十五日期限转眼便至，始终不见胡人遣使前来请降。
新城之内，粮草、军械、征调的青壮，所有战前筹备，皆已落定。
距离刘大富定下出征的日子也到了。
当天，新城北城门轰然大开，一万五千青龙军，连同征募的五千民壮，向着茫茫草原浩荡开拔。
最先涌出城门的，是轻骑兵。
骑士们背上斜挎火枪，腰间横挎长刀，马鞍旁悬着火药包与铅弹囊，队列整齐。
紧随其后出城的，是重骑兵，人马皆覆铁甲，长槊如林，铁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压阵而行的是火炮营，两百余门大小火炮牢牢固定在实木炮车上，由挽马牵引，四千炮兵随行护炮，小心照管弹药器械。
民壮队伍跟在炮营之后。
五千征调青壮赶着大批马车，一车车满载粟米、肉干、净水、帐篷等各类军需物资。
马匹牵引着连绵不断的粮车，队伍拉得极长。
民壮乘坐在粮车之上，随时照看车上物资，专司随军转运粮草辎重。
街道两侧挤满新城百姓，扶老携幼伫立道旁，默默目送大军远征，偶有低声的祝愿随风飘散。
高耸的城楼之上，刘大富一身凛冽明光重甲，负手而立。
长风掀动他甲衣的边角，目光沉沉，俯瞰下方源源不断出城的浩荡大军。
赵平立于他身侧低声禀报：
“大人，斥候营早已提前四散而出，方圆两百里动静，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刘大富淡淡应了一声：
“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文和，语声沉稳：
“文和，城内留下五千青龙军精锐，新城的城防，便托付给你。”
徐文和躬身拱手，神色肃穆坚定：
“大人放心！属下必守好城池，静待大人凯旋！”
刘大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二人转身步下城楼石阶，铁甲靴声铿锵回荡，一步一步踏落台阶。
日光倾泻，洒在层层叠叠的甲叶之上，粼粼寒光流转，气场肃杀。
行至城门之下，刘大富握住马鞍扶手，翻身上马。
百姓一见刘大富上马，人群轰然一动，沿街男女老幼齐齐跪倒在地，呼声震彻长街：
“恭送大人！愿大人旗开得胜！平安凯旋！”
此起彼伏的呐喊连绵不绝。
刘大富抬手，唰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雪亮剑锋直指北方草原，声如惊雷，响彻整条城门大道：
“诸位放心！此战必胜！”
前方阵列里青龙军将士闻声，齐声振臂高呼，声浪盖过长风：
“万胜！万胜！”
刘大富持剑一挥，高声传令：
“大军继续北上！”
号角立刻长鸣。
前行的军阵不曾停顿，轻骑、重骑、炮车与连绵不绝的运粮马车源源不断向北而去。
赵平策马紧随刘大富身侧，亲卫骑士环护左右，一行人汇入中军洪流，向着漠北荒原稳步进发。
道旁百姓依旧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目送这支钢铁队伍渐渐远去。
————————
大军一路向北，两日跋涉，方才前行三百里。
辎重炮车拖累行速，队伍只能稳步缓进，不敢疾驰。
荒原长风呼啸，猎猎卷动全军旌旗。
刘大富正策马行在中军，赵平伴在身侧，一同眺望两侧起伏的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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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忽然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是前出探查的斥候。
斥候奔至马前，翻身滚落马背，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大人！前方五十里发现胡族人马，队伍之中混杂大量老弱妇孺，男女老少合计约莫近两万之众，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刘大富勒住战马，眉头微挑，目光望向斥候所指的北方荒原，沉声开口：
“两万人？连老弱妇孺都在队伍里？”
斥候垂首应答：
“是的，大人。”
刘大富静静思索片刻，目光依旧锁定远方茫茫草野，缓缓开口：
“再探。摸清他们的动向与意图，速回报。”
斥侯抱拳领命，翻身上马，再度扬尘远去。
赵平眉头紧锁，低声向刘大富进言：
“大人，此事蹊跷，不知胡人暗藏何等诡计，不得不防。”
刘大富淡淡一笑，目光遥遥望向北方草甸：
“无妨。不必停驻，大军照常行进，维持阵列，火炮、骑兵全程戒备，不可松懈。”
号令沿着队伍快速传下去。
大军依旧稳步向北推进。
沉重的炮车轱辘碾过荒草沙土，两翼轻骑沿队伍两侧游弋警戒，旌旗猎猎，行阵严整，一边赶路一边时刻提防前路变故。
————————
弘古尔带着部族在草原上向南迁徙已有数日，这一路他始终心惊胆战，日夜悬着一颗心，最怕王庭的巡骑从草甸间杀出，追上这支携老扶幼的队伍。
好在运气尚可，王庭此刻根本无暇分兵搜寻他们。
他正勒马驻足，远眺南方，长子驱马靠近，低声开口：
“阿爸，再往前三百多里，便能抵达汉人筑起的新城了。”
弘古尔闻言，眼底才掠过一丝微弱的期许，可还未等他开口，队伍前沿放哨的部族骑手策马狂奔而来，神色慌张，到马前翻身禀报：
“首领！前方草坡撞见了大雍的斥候！”
弘古尔心头一紧，当即沉声吩咐：
“带我前去看看。”
他夹了下马腹，带着长子随这名族人向前，赶往前方土丘，远远望向南方草甸。
数里之外的一处高坡顶端，几道单薄的身影静立起伏的草浪之间。
相隔甚远，看不清面容，只能辨出几匹战马的轮廓。
大雍斥候并未向前靠近，只守在高地之上，远远眺望下方绵延的队伍。
长子压低声音：
“阿爸，他们离得很远，应该是探查我们底细的。”
弘古尔久久凝望着远处坡顶那几道人影，片刻之后沉声吩咐：
“你立刻回去稳住整个部族。传令所有青壮，看好老人与孩童，原地停驻等候消息。”
他的长子眉头紧锁，问道：
“那你去哪里？”
“我独自上前，面见他们领兵的大人，当面表明我们举族归降的心意。”
弘古尔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若是久去不回，你们就在原地静候，万万不可擅自行动。”
说完，弘古尔挥手示意长子立刻赶回部族。
他单人一骑，缓缓驱马朝着远处高坡上的斥候慢行，一手高高抬起，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远方坡上的几名青龙军斥候，望见仅有单骑朝己方靠近，当即勒紧马缰，凝神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