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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喜听了,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皇甫易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
在南府过了暖冬,第二年春天,他们启程回了京城。
马车一路向北,南喜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不舍。
他在家待了这么久,如今又要走了。
皇甫易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他说,“我陪你。”
南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回到京城没几日,南喜就收到了一张请帖。
是首辅大人府上送来的,说是春日宴,邀请摄政王妃赏光。
南喜拿着请帖,有些懵。
“首辅大人?”他问伺候他的嬷嬷,“这是谁?”
嬷嬷想了想,说:“回王妃,是立春前皇上提拔上来的,据说是个年轻才俊,和王爷不太对盘。”
南喜听了,心里有些担心。
和易哥不对盘?那他去赴宴,会不会不太好?
他本想问问皇甫易,可这几日皇甫易忙得脚不沾地,每日早出晚归,回来时都是一脸疲惫。
据说是那个首辅大人给他找了一堆错处,而且都是些棘手的事情,他得一件一件处理干净。
南喜看着心疼,却又帮不上忙,只能每日给他炖些补汤,让他补补身子。
他看着那张请帖,忽然想,如果他去赴宴,和那个首辅大人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帮易哥缓和一下关系?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他决定了,去。
赴宴那日,南喜特意挑了一身新衣裳。
那是一套嫩绿如柳芽色的衣袍,穿在身上舒服又轻柔,腰带和袖口都是樱花粉的颜色,绣着精致的桃花纹样,衬得他整个人像是春日里还没绽放的一个花骨朵,嫩生生的,软绵绵的,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
他在镜前转了一圈,没用今年新做的羽冠,用了个和衣袍同色的发带绑住头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嬷嬷:“这、这样穿可以吗?”
嬷嬷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王妃这样穿,好看极了,王爷见了肯定喜欢。”
南喜听了,脸微微有些红,心里却美滋滋的。
可惜易哥今日又早早去上朝了,看不到他这样穿。
他叹了口气,收拾妥当,便上了马车,往首辅府而去。
马车在首辅府门前停下,南喜下了车,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首辅府,好生气派。
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石狮,高高的门槛,比摄政王府也不遑多让。
门口站着两排侍卫,个个衣着整齐,气宇轩昂,看到他的马车,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参见摄政王妃,首辅大人已在府内恭候。”
南喜点点头,跟着那侍卫往里走。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里种满了各色花草,红的黄的紫的,开得正艳。
庭院正中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桌椅,四周挂着轻纱,随风飘动,如梦似幻。
高台两侧,各站着一排乐师,正奏着悠扬的乐曲。
高台上,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竹,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落在身后。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南喜看清那人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了原地。
那是元羡峻——
是那个给了他休书的元羡峻。
是那个娶了长公主的元羡峻。
是那个……他日思夜想、又不敢再想的人。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幽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比以前更俊了,清隽如竹,温润如玉,像山间的清泉,像雪中的寒梅。
一身月白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气质卓绝,玉树临风,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高贵俊美,不可方物。
南喜看得呆了,手里的请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元羡峻缓缓走下高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周身气势与从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穷酸秀才,而是真正的权臣,身上跟前的大红人、当朝首辅。
他在南喜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嫩绿如柳芽的衣袍,看着他樱花粉的腰带和袖口,看着他圆润的脸颊,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他伸手,轻轻拾起地上的请帖,递还给南喜。
“王妃,”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久不见。”
南喜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别怕,”他轻声说,只有两人能听到,“我不会伤害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封信,那封休书,都是假的,我从未想过要抛弃你,从未。”
南喜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元羡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软,恨不得把他搂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但他忍住了,只是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王妃请,”他说,声音恢复如常,“春日宴,请上座。”
南喜站在那里,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说什么?那封信是假的?那封休书也是假的?
那……那易哥……他不敢往下想。
春日宴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南喜坐在席间,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元羡峻方才那句话。
那封信是假的,那封休书也是假的。
‘我从未想过要抛弃你,从未。’
那他为什么要休他?为什么要娶长公主?
他抬起头,看向主座上的元羡峻。
那人正端着酒杯,和宾客谈笑风生,一派从容,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南喜总觉得,那人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温柔又灼热,让他心慌意乱。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宴会到了尾声,还没彻底结束,但南喜已经坐不住了,他起身告辞。
元羡峻亲自送他到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绕过庭院,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门口,元羡峻忽然开口:“王妃。”
南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元羡峻走到他身后,站定,低头看着他圆润的背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声说:“南喜,等我。”
南喜的身子猛地一颤。
元羡峻看着他,目光幽深,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我,”他